时间往前推两个时辰。

    崔浩前脚刚离开武馆,后脚一名弟子匆匆跑回来,找到徐典。

    “师父....”弟子气喘吁吁,“俞云光被人打死了!”

    “当真!”徐典拍案而起。

    “真...比铁还真!我往近看到了他的尸首。”

    “说说伤口情况。”

    “左肘关节骨刺出,右腿膝盖骨被摘出,致命伤应该是脊椎被打断。”

    作为一名资深武师,徐典一听就懂,声音掷地有声道,“大擒拿手!!他死在自己的功夫下!”

    旋即徐典看向窗外。

    心里思忖着,俞云光是屠家培养的天才,有希望进暗劲。

    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死了,屠家会疯吧?

    ....

    同一时间,屠家厅堂里,看着俞云光的尸体,家主屠义脸色铁青。

    天才就这么死了!催促问,“验出死因了没有?”

    武师停止摸尸,站起身体,语气不可置信道,“是大擒拿手。”

    “什么!?”屠义瞪大眼睛,“那不是你的功夫嘛!”

    “是我的功夫...”武师努力解释,“但不止我会大擒拿手。”

    “一个时辰内!”屠义怀疑有人妒忌俞云光的习武天赋,还羡慕他资源多,所以下杀手,“所有人都要在!”

    很快,所有人到齐,屠义与武师一起,检查所有弟子身上的伤。

    一无所获。

    ....

    如过往一样,崔浩与林大一起,清早来到武馆。

    跨进院子就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俞云光死于他自己的功夫,大擒拿手。”

    “嘶,他可是最有可能进入暗劲的人。”

    “屠家这次会疯。”

    听到师兄弟论议,崔浩若有所思,他纳个妾的功夫,前后不过七八天,共两人死于自己的功夫之下。

    结合之前城卫被刺之事,感觉这城里城外...越来越...危险!

    换上练功服,崔浩到角落里练功,担心多没用,只有实力最扎实。

    ....

    午时正,饭堂吃饭过程中徐丽卿找过来,“崔师弟,这是赵无妄,新来的弟子,你带他。”

    “行,”对大师姐有尊重,崔浩先答应,后扫一眼赵无妄,“坐下吃饭。”

    赵无妄端着粗陶碗在崔浩对面坐下,顺势将一块肉放到崔浩碗里,“崔师兄,请多关照。”

    崔浩把肉还给赵无妄,“哪里人?”

    “西塘郡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只剩我一个。”

    注意到赵无妄眼睛较细、嘴唇较薄,身上都是瘦肉,开口直问,“练过武?”

    赵无妄形象憨厚解释,“跟村里人练过,家乡太乱,不练武会被人欺负。”

    餐后,崔浩带赵无妄来到前院一角,安排道,“初期以打磨力气为主。”

    “崔师兄,”赵无妄抱拳一礼,请教问,“力气打磨到什么地步能学招式?”

    崔浩指向第二排石锁,“抱着它,完成五十个深蹲,之后学招式。”

    赵无妄顺着崔浩的手指方向看,那里有两个新人正在打磨力气,使用石锁练手臂、练腰。

    “不要去打扰别人练武,”崔浩提醒赵无妄,“有不懂的地方来问我。”

    赵无妄应是一声,去打磨力气。

    新人前脚刚走,林大后脚踱步过来,言语唏嘘道,“这是预考后来的第三个新人,师父太难了。”

    “从今天开始...之后每一天...”看着新人的背影,崔浩沉声严肃提醒林大,“你、我晚上分开回去,不要问为什么,照办。”

    ....

    接下去七日,崔浩每天生活两点一线。

    白天到武馆练功,中间指点一下新弟子,天黑回家赚进度点、修炼镇岳功。

    直到....麻烦出现。

    月夜下,柳树村,水井附近。

    听到身后动静,崔浩放下柴担,缓缓转身,看向三丈外那道融入夜色的黑影。

    对方气息凝练,虽刻意收敛,明劲武者的压迫感依旧隐隐传来。

    “你明劲小成,我不过凡武圆满,”崔浩声音平静,“也好意思拦路?”

    黑衣人轻轻一笑,“我会将功力压制在凡武层次,与你公平一战,只为印证武道。”

    话音未落,那股潜藏的冰冷杀意已然弥漫开来。

    崔浩不再多言,沉腰坐马,摆出破碎拳起手式,沉稳如山。

    黑衣人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记凌厉的“单羊顶”直击崔浩中门!

    这是破碎拳基础五式,第二式下面十二个变招之一,也是一记杀招。

    崔浩双臂交叉硬架,“嘭!”沉闷撞击声中,向后滑退三四步,稳住身形。

    得势不饶人,黑衣人欺身而上,使左右抡背拳,这自然也是破碎拳下面的招式之一。

    很明显,崔浩遇到了杀死钱磊和俞云光真凶。

    崔摇左右侧身闪,避开左右抡背拳。

    黑衣人连招一片,跟着一个转身甩拳砸过来,崔浩抬起右拳格挡,左拳轰向对方面门,被黑衣人一个顺势后仰避开。

    两仪顶、左穿拳、右穿拳,冲炮拳、抬脚踢....两人在短时间内连拆多招。

    一次互踹拉开距离,黑衣人双目中闪烁着狂热,热烈称赞道:

    “你果然是展宏武馆里对破碎拳理解最深的人!只有杀死你们这些真正精通门派武功的人,我才能完善自己的融武之道!”

    崔浩体内《镇岳功》加速运转,气血奔涌,下盘沉稳,面上却不动声色,“若论精深,当属我四师兄孙成,他已明劲大成。”

    “哼!”黑衣人忌惮又不屑,“杀他风险太大。你这些凡武境的精髓,才是我现下最需要的养料!”

    崔浩无情嘲笑,“专挑修为弱的打,却说得冠冕堂皇,知道‘无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与崔浩废话,黑衣人猛跺地面,反作用力由腿及腰到臂,劲力快速抵达全身,一个前冲,使半马抡劈拳,砸向崔浩。

    崔浩侧身,看着劈拳从自己面门前下劈,暗暗心惊。

    没有劲力图,这个人对破碎拳的理解之深,让人心惊。

    不过,黑衣人的破碎拳虽然精湛,但某些变招中隐约带着其他门派的影子,仿佛是将多种武功融会贯通后的成果。

    又一次拉开距离,崔浩提醒黑衣人,“你可以去找刘师姐,她和你境界相同,可以放开手脚,打得更过瘾。”

    “女人干什么都不专精,打死她没意思,打死你最有趣!”疯狂话音未落,黑衣人一个弓步冲拳。

    靠步法扎实,崔浩再次侧身避开,同时使挑肘狙击,打断对方连招之后,使劈锤反攻。

    嘭的一声,两人的拳头重重撞在一起,跟着同时使用独步撑脚攻击对方。

    崔浩被迫后退一步,黑衣人持续迫近,通背轮起,两只手臂如铁鞭锤一般砸过来,眼神中与拳脚里,尽是杀伐之意!

    打到这里,崔浩确定这场‘切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