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感觉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紧得厉害，他竭力压低声音，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第一次…”
他不敢与冷慈航那清冷的目光对视，慌乱地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冷慈航却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凉飕飕地钻进叶凡的心里：
“在你看来，我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对吧？”
“不是！我从没那样想！”
叶凡猛地抬起头，眼神急切而真诚。
然而，当他看到冷慈航脸上那种近乎破碎的淡笑时，心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
一阵刺痛蔓延开来。
“都过去了，和你没关系。”
冷慈航轻轻移开视线，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她侧脸在微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眼里的光芒仿佛被一层阴霾遮住，像是熄了光。
“时辰到，动身。”
古老祖那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缓缓站起身，灰袍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都跟紧，按规矩走。谁乱动——”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众人，“别怪老夫无情。”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压抑着兴奋与畏惧，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既期待又害怕。
古思成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出来，他的步子跨得极大，腰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从叶凡身边走过时，带起一阵风，那风中似乎都带着他嚣张的气焰。
叶凡和冷慈航落在队伍的最后。
叶凡死死地盯着古思成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队伍跟着古老祖在蜿蜒的山道间穿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古老祖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仿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下面山谷里，竟流淌着一条发光的“河”！那并非普通的水，而是浓稠到几乎化成液体的天地精华！
七彩霞光从河面袅袅升起，将整个山谷照耀得光怪陆离，宛如梦幻般的仙境。
精纯的能量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让人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地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神脉！这么大一片！”
“千年难遇的机缘啊！”
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大多数人的心头，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仿佛看到了无尽的财富和力量在向自己招手。
就在这时，左边人群里，一个年轻修士眼睛发红，喘着粗气，显然已经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
“我的！都是我的！”他疯狂地吼着，完全忘记了古老祖定下的禁令，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神脉！
“不知死活。”
古老祖冷哼一声，连身子都没转，只随意抬起枯瘦的手，隔空轻轻一按。
那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那冲出去的修士，身形突然僵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
下一刻，连人带法器，瞬间在绚烂的霞光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谷口瞬间安静得可怕，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每一个人。
刚才的狂热被彻底浇灭，只剩寒意如同冰冷的蛇，顺着每个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机缘的主子只有一个——古老祖。给不给，全看他心情。
古老祖似乎对这效果十分满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都安心，既是历练，见者有份。除了三个人，其他都能接受神脉洗礼。”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一般越过人群，落在末尾的叶凡、冷慈航和庄凌晏身上。
“叶凡，冷慈航，庄凌晏。”他清晰而有力地点名，“这三个人，不许碰神脉。谁有意见？”
“没意见！”
回答声又响又快，仿佛生怕回答慢了就会失去这难得的机会。
少了三个人，剩下的人能分到更多的神脉精华！
贪婪立刻压过了刚才那点害怕，若不是古老祖镇在这儿，他们早就乱抢位置了。
叶凡冷冷地扫过那些激动、冷漠、看热闹的脸，心里暗自冷笑：
“等那‘困龙蚀灵阵’真启动了，你们现在抢得越欢，到时候摔得越惨。”
“现在分配时间。”古老祖不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古思成，四个时辰。古盛、傅仪、潭隐秋，两个时辰……”
名单念完，结果一目了然：古思成独占四个时辰；
跟他亲近的几个家族子弟两个时辰；剩下的，大多只有一个时辰。
“京城武道协会算过，以你们修为，在各自时间里，应该能把能承受的神脉精华吸满。
至于能消化多少，突破几层，看你们自己。”
古老祖说完，像一位严厉的监工似的背手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扫来扫去。
无形的压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罩住全场，没人敢乱动一下。
潭隐秋凑近高北晨，压低声音，瞥了眼志得意满的古思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高兄，四个时辰和两个时辰，差得可不是一点。你真甘心？”
高北晨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老祖分配，自然有道理。我们听从就是。”
“高兄这气度，佩服。”
潭隐秋感叹道，眼中满是敬佩。
高北晨笑笑没再接话，一副好说话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光如同流星般闪了闪，转瞬即逝。
“开始吧。”古老祖终于下令。
他先朝古思成点了点头，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鼓励和期待。
古思成精神一振，转身时，目光特意找到队伍末尾的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下巴抬得更高了，
仿佛在向叶凡示威。这才转身，纵身跃向那片流光溢彩的神脉河流，仿佛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
就在他身形即将没入霞光的刹那——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