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雷噬权柄我觉醒双SSS天赋 > 第378章 本为一体、阴阳同源(下)
    吴昊宇此刻更是一头雾水。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与不解。他转过头看向天道,想要从天道脸上找到一些答案,但天道的脸上只有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表情。

    蓝星一方的各大势力也是一头雾水。人族强者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与不安;天庭的将领们紧握着手中的法器,银色的甲胄在虚空中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神兽们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们敏锐的直觉让它们感受到了某种正在发生的事情,但那事情太过复杂,复杂到连它们都无法理解。

    吴昊宇看着天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恳求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两个字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膜。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道,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有困惑,有不安,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恐惧。

    天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无奈,有疲惫,有一种终于要面对真相的释然。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永恒至尊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吴昊宇,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跨越了数十万年岁月的沧桑:“你们口中的永恒至尊与我的确是一体,他是阴,我是阳。数十万年前,他不同意我耗费源精来创造生灵,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开蓝星。他离开前,将天地间的天道意志交了出来,而我,变成了这世间的唯一。”

    天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了数十万年的古老传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情绪中有追忆,有怀念,有一种对过往岁月的无限感慨。

    永恒至尊见天道愿意开口讲述他们之间的过往,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欣慰的温和。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悠远,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很久远的往事:“在我离开十万年后,我发现,我离开了蓝星却再也无法炼化任何一片天地。我曾在虚空中飘荡,遇见了无数早已死亡的星球,或者刚刚诞生的星球。我将它们的本源源精尽数吞噬炼化,但无一例外,我只能炼化阴之力,始终无法炼化阳之力。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我终于知道,我少了阳的那一份,始终是无法成功的。”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苦涩,有不甘,有一种历经无数失败后的领悟。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一段痛苦的回忆:“随后我便回到了蓝星,想要邀请阳与我一同前往那无尽的虚空,去炼化那些本源源精,但遭到了他的反对。我们第一次动手就是因为这件事。第一次我败了,不是败在了实力上,而是败在了阳创造出的那些生灵上。他们在我面前虽然很弱小,但却可以源源不断地给阳贡献信仰之力。”

    他的目光扫过蓝星阵营的那些生灵们,那些曾经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此刻却让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不甘,有无奈,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认可。

    “第一次败了以后,我便遁入虚空,想要尝试也创造一些生灵来帮助我。但我的能量使我根本无法创造生灵。既然造不了,那我就去抓,就去奴役。我用了几万年的时间在虚空中奴役了一支又一支奇特的种族,我将他们聚在一起,给他们源气,让他们为我做事。就这样,我带着这样一支军队杀了回来。”

    永恒至尊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一个孤独者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泊了数万年,终于找到了一种可以让自己不再孤独的方式时的那种复杂感受。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异族大军,那些异族士兵们此刻正呆呆地看着他,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困惑、恐惧,以及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

    “当我再次见到阳的时候,发现他所创造的生灵已经比我之前所见要强大了不少,但我也看出了阳体内的本源源精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第一次大战最终以我们两败俱伤而结束。接下来的岁月中,我们不断地碰撞,我奴役的这些种族也慢慢地出现了变异,让我在之后的数场大战中都有不小的收获,但阳所创造出来的生灵却是种类亿万,并且生生不息。”

    永恒至尊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像是在讲述一段漫长而痛苦的战争史:“但每次大战都是阳以自身作为赌注将我封印。在无数次的封印中,我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愿离开,是因为他舍不得这些生灵。只要我解决这些问题,那么他就可以随我离开了。”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恳求的光芒。

    天道缓缓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沉重而坚决:“不,我不能与你离开。你是去杀戮,去炼化那些还未诞生的星球本源源精。我做不到,所以我不能与你离开。况且天地意志,也不会让我离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因为战斗的消耗,而是因为数十万年来一直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守护,封印,再守护,再封印,永无止境,永不停歇。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承认天道的话有道理,又像是在感慨某种命运的无奈。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平静了,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是啊!经过上一次大战,我也想明白了。我之所以能离开,完全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能离开。”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领悟,那种领悟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在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思考、无数次的自我质疑之后才终于得到的答案。

    天道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冷厉起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锐:“既然你想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发动灭世之战!”

    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那愤怒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人族士兵、那些在战火中消散的天庭将士、那些在虚空中陨落的神兽、那些无数在战争中家破人亡的生灵。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愧疚或悔恨,只有一种近乎于坦然的平静。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我需要你。”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域外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生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永恒至尊发动了无数场战争、毁灭了无数个文明、奴役了无数个种族,最终的原因竟然只是这四个字——我需要你。

    天道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永恒至尊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永恒至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了吴昊宇,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意。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你培养这小子,不就是为了让蓝星多出一份阴之力吗?我想你已经无法再推动阴阳循环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砸在了天道的心口上。天道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慌乱。那慌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那瞬间的失态却被在场的所有皇极境强者都捕捉到了。

    天道不做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那张平和的脸上,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被风干了千年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唇角处还挂着一丝金色的血痕,那血痕在他的嘴角已经干涸,凝固成了一个刺目的金色斑点。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的光芒。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心疼。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关切:“如今你是依靠天地意志强行推动阴阳循环,但你还有多少源精可以消耗?”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心痛,有不舍,有一种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对方却又知道对方不会接受的无奈。

    永恒至尊深吸了一口气,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坚定了。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只要你与我离开,我答应你不会动蓝星的一草一木,你所创造出的生灵我绝对不伤他们一分一毫。”

    这是一个承诺,一个从至高存在口中说出的、分量重得惊人的承诺。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胁迫,只有一种近乎于恳求的真诚。

    天道沉默了。他站在那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挣扎,有犹豫,有一种想要相信却又不敢轻易相信的矛盾。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思考着,权衡着,计算着,他在试图找到永恒至尊话语中的破绽,试图找到某种隐藏的陷阱。

    但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永恒至尊的话无懈可击,至少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而且以永恒至尊的身份和实力,他根本不需要说谎,也不需要设下什么陷阱。他要做什么,直接做就是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他。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耐心的光芒。他并不着急得到答案,因为他知道这种重大的决定需要时间来思考。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坦然,像是在等待一个他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被回答。

    良久,天道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如果说我不答应呢?”

    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倔强的固执,那是一个守护了这片天地数十万年的老者,在听到一个让他心动的提议时,本能地产生的那种警惕与抗拒。

    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芒。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失望。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刀:“你不答应,那我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消除你所看重的这一切。这样你也就再无退路了,届时你也再无选择。”

    那声音中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在做出了无数次尝试、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决定不再妥协、不再等待时的那种冷酷。

    天道的脸色骤然变了。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愤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那是天地本源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的征兆。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愤怒:“你敢!”

    那两个字如同两声惊雷在虚空中炸开,震得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微微颤抖。天道的身体周围,天地法则在疯狂地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那漩涡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天地法则。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平静。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但那不屑之中却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悲凉。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但那种漫不经心之下却隐藏着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不信?你可以试一试!说句实话,你如今虚弱不堪,要想擒住你也只是费些功夫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虚空猛然一震。

    一道威压从永恒至尊身上弥漫开来,那道威压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一颗恒星突然在虚空中爆炸了一般,瞬间就将整个域外战场都笼罩在了其中。那道威压强大到了一个令所有生灵都无法想象的程度,强大到连天地法则都在那道威压面前瑟瑟发抖,强大到连虚空本身都承受不住那种力量,开始寸寸碎裂。

    那道威压出现的时间极短,短到只有不到一息的时间。但就是这一瞬间,整个域外战场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皇极境强者们面色苍白如纸,他们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那是他们的本能在向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臣服时产生的自然反应。天庭的天兵天将们僵在原地,银色的甲胄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那裂纹不是被外力击碎造成的,而是甲胄本身在那种威压下无法承受而自行崩裂的。神兽们发出了惊恐的哀鸣,那些庞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像是在躲避某种天敌的注视。甚至连那些异族大军都在那道威压下瑟瑟发抖,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与敬畏,有些弱小的异族甚至直接被那道威压碾压得昏死了过去。

    但最让天道震惊的不是那道威压的强大,而是那道威压中蕴含的力量的本质。

    天道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那张平和的面孔上,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食指颤抖着指向永恒至尊,那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了一个个不规则的弧线,那是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震惊:“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发出那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气流声。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那目光中满是震惊、恐惧、不可置信,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天道的心脏:“正如你所看到的,现在该我问你了——你还要继续吗?”

    那道威压中蕴含的,是鸿蒙之气。

    不是普通的天地元气,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而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是阴阳循环的根源,是创造与毁灭的本源。那是只有阴与阳完美融合后,才能产生的至高力量。

    天道感知得清清楚楚。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那种力量的本质,但作为这片天地的本源,他对鸿蒙之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永恒至尊体内,阴与阳已经不再是相互对立、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独立于天地之外的至高法则。

    天道沉默了。他站在那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绝望。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力,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的消耗,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疲惫。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着,权衡着,计算着,他在试图找到一个既不放弃蓝星又能保全自己的办法,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永恒至尊已经掌握了完整的阴阳之力,他已经不再是数十万年前那个只能吞噬阴之力的残缺存在了。如今的他,就算天道和吴昊宇联手,也绝对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在经过一番痛苦的思索后,天道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奈:“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奴役的这些异族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那些异族大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怜悯,有悲哀,有一种站在一个即将被抛弃的群体面前时的复杂感受。

    永恒至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驱赶一群苍蝇。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冰刀:“这个好办,他们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

    那声音不大,但永恒至尊那特有的、与天道同源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异族的耳中。

    永恒至尊的话语虽然很轻,但却是在整个虚空中弥漫开来。虚空中那数千万异族大军,在听到“他们的生死也就在我一念之间”这句话时,他们的身体猛然僵住了。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那些复眼、那些竖瞳、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那情绪中有悲哀,有绝望,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

    他们一直敬重的主上,他们为之征战了无数岁月的尊主,他们为之献出了无数同胞性命的至高存在,对于他们的生死并不在乎。在永恒至尊眼中,他们从来就不是什么部下、什么追随者、什么盟友,他们只是工具,只是棋子,只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当工具不再有用时,就可以随手丢弃,随手毁灭。

    尤其是站在永恒至尊身后那八位乾元位的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他们已经追随永恒至尊无数岁月,最短的也有至少十几万年,最年长的更是将近百万年。他们将永恒至尊视为至高无上的存在,将自己的忠诚、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他。他们为他征战,为他杀戮,为他献出了无数同胞的生命。他们以为自己在永恒至尊心中至少有那么一点点分量,至少不是那些可以随意牺牲的普通异族。

    但此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在永恒至尊眼中,他们与那些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普通异族没有任何区别。他们的生死,同样只在他一念之间。

    那八道恐怖的身影中,为首的正是那名灰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摩撒。他是乾元位排名第一的存在,是永恒至尊座下最古老、最强大的异族强者,他追随永恒至尊的时间最长,已经将近百万年。

    此刻,摩撒那双深陷眼窝中亮着的猩红色光芒正在剧烈地跳动着,那光芒的波动频率极不稳定,反映出他此刻内心巨大的波澜。他那张枯槁如干尸的面孔上,肌肉在微微抽搐着,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失望,有一种被背叛后的痛苦,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挣扎。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那张几乎没有肌肉的干枯面孔上,每一道皱纹都在微微颤抖。他右手握着那根手杖,手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中,光芒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颤动着,那颤动的频率快到了极致,就像是他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时产生的共振。

    摩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了心底。他缓缓抬起脚,那只枯瘦如柴的脚在虚空中踏出了第一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被所有人看清——他的膝盖弯曲的角度,他的脚掌在虚空中踩踏时激起的涟漪,他的脊背弯曲的弧度,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在虚空中缓缓向前走了几步,那几步走得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所有异族的心头。当他走到距离永恒至尊不远处时,他停下了脚步。他将手杖立于身前,手杖的底端点在虚空中,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声响虽然不大,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手杖与虚空接触的那一刹那,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手杖中涌出,在摩撒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

    摩撒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永恒至尊的背影,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绝望的平静。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苍老到极致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上滚过的石子,粗糙而沉重,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尊主,你刚刚在说什么?”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质问的语气,只有一种近乎于机械的确认,就像是一个下属在向长官确认一个命令,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压抑。

    永恒至尊没有回头。他就那样背对着摩撒,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他感受到了摩撒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悦,就像是一个被下属冒犯了的上司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是一把冰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摩撒,你在质疑我?”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是一个至高存在在面对一个冒犯了自己的下属时,所表现出的那种理所当然的冷淡。

    摩撒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那张枯槁的面孔上,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即将从棺材中爬出来的干尸。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属下不敢。但属下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尊主的心中所想。”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近乎于机械的恭敬,但那恭敬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手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中,光芒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颤动着,那颤动虽然细微,却预示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永恒至尊终于缓缓转过身来。那双阴郁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摩撒,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件已经不再有用的工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冷漠。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念在你们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你们几个自我了断吧。”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摩撒的心口上,也砸在了他身后那七位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的心口上。他们的脸色同时变得苍白,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疯狂地跳动着,他们的嘴唇在剧烈地哆嗦着,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摩撒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稳定了下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张枯槁的面孔就像是一张僵硬的假面,将所有的情绪都严严实实地藏在了下面。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失望,有悲哀,有一种终于要走到这一步的无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属下恳请尊主三思,收回成命。”

    他的话语中依旧带着那种近乎于机械的恭敬,但那恭敬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脊背在说话时微微挺直了一些,那佝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有了那么一丝挺直的迹象。

    永恒至尊看着摩撒,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光芒。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他的右手微微抬了抬,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就像是一个被苍蝇烦扰的人终于要出手拍死那只苍蝇了。

    他的声音变得冷厉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挑战的权威。那是一个至高存在在向一个冒犯了自己的下属下达最后通牒时,所表现出的那种冷酷与决绝。

    摩撒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于木然的平静。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石板上刻下来的:“还请尊主息怒,既然尊主不肯,那还请尊主不要插手蓝星之事,待老奴将这蓝星彻底覆灭后,再请尊主治罪。”

    他的话落下的瞬间,整个虚空中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了起来。那种凝重不是来自于能量的波动,而是来自于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要破壳而出时,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

    永恒至尊听到这句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真正的兴味,就像是一个猎人发现自己的猎物竟然开始反击时,那种既意外又有趣的感觉。

    他的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但那种漫不经心之下却隐藏着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我要说我不答应呢?”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摩撒一人能够听到,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摩撒的心脏。

    摩撒此时佝偻的身形站直了不少。他那弯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脊背,在这一刻竟然完全挺直了。那挺直的过程很慢,慢到能听到他的骨节在咔咔作响,每一节脊骨的伸展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骨节摩擦声,那声音就像是某种远古的凶兽正在苏醒。他的身高在那一瞬间拔高了一尺有余,那张枯槁的面孔上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凹陷,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具从远古坟墓中爬出的干尸突然活了过来。

    他的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炽烈起来,那光芒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如同岩浆般炽热的、如同鲜血般艳丽的猩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疯狂的决绝。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苍老,但那苍老中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凌厉,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刃般锋锐:“那老奴只能得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摩撒的身后猛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空间门户。那些空间门户的直径都有数丈之巨,边缘处流转着暗沉色的光芒,门户的内部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七道,八道。

    八道空间门户同时出现在摩撒的身后,那八道门户排列成了一个奇特的阵型,每一道门户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彼此之间的能量波动互相呼应,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振。

    下一秒,从每一道空间门户中都走出了一道身影。

    那八道身影与摩撒一模一样——同样的佝偻身形,同样的灰色长袍,同样的枯槁面孔,同样的猩红眼睛,同样的手杖,同样的暗红色宝石。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与摩撒完全相同的气息,那气息强大到了极点,强大到连虚空都在那八道气息的压迫下开始微微颤抖。

    八道分身,每一道都拥有皇极境巅峰的实力。

    那八道分身走出空间门户后,便静静地站在摩撒的身后,他们的猩红色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永恒至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注视。

    摩撒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又猛然睁开。在他的眼睛睁开的瞬间,站在他身后的八道分身中,为首的两道身影同时动了。他们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便化作了一灰一黑两道流光,朝着摩撒的身体射去。

    那道灰色的流光中蕴含着纯粹的阴之力,浓郁到了极致的阴之力。那道黑色的流光中则蕴含着阳之力——不是纯粹的阳之力,而是一种被摩撒以某种奇特的方式炼化后转化而成的、带着阴之气息的阳之力。两种力量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但它们却在摩撒的引导下,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融入了他的体内。

    当那两道流光融入摩撒体内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那气息的强大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皇极境巅峰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从未有人触及过的层次。

    那气息在虚空中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天地法则都在发出哀鸣。那不是皇极境巅峰的气息,而是真正的、与永恒至尊和天道同级别的、至高存在的威压。

    摩撒的体型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那佝偻的身形彻底挺直了,那弯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脊背变得笔直如枪,他的身高从之前的不到七尺暴增到了九尺有余,整个人如同一座从虚空中拔地而起的山峰。他那张枯槁如干尸的面孔上,皮肤开始变得饱满起来,原本紧紧贴在骨头上的皮肤开始充盈,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整个人看上去竟然年轻了不知多少岁。

    原本还是皇极境巅峰的摩撒,在一瞬间就突破了皇极境巅峰的枷锁,达到了与永恒至尊和天道一个等级的存在。

    这一变故让整个域外战场陷入了死寂。

    所有生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个皇极境巅峰的存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破了那道被认为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达到了与至高存在平起平坐的层次。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天道的脸上流露出惊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摩撒,那张平和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他感受到了摩撒体内那股气息的本质——那是一种融合了阴与阳、却又与他和永恒至尊截然不同的力量。这种力量虽然不是完整的阴阳循环,但已经足够让摩撒站在与他们相同的高度。

    永恒至尊更是吃惊。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瞳孔猛然收缩,那收缩的幅度大到连他身后的异族强者们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那道竖纹将他的面孔割裂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意外的轻哼。

    他看着摩撒,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来,你背着我做了不少事啊!你应该早就谋划了吧!”

    那声音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审视的冷静。那是一个至高存在在面对一个意外的情况时,本能的反应。

    摩撒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他那张已经不再枯槁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无奈,有悲哀,有一种被逼到这一步的无可奈何。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石板上刻下来的:“属下不敢。二十万多年前,属下突然发现尊主您似乎并不想毁灭蓝星,甚至您可以为了蓝星放弃我等时,属下不得已为了自保才准备了这一切,还望尊主莫怪。只要尊主不插手接下来的事,等一切结束后,我等还愿尊你号令。”

    他的话语中依旧带着那种近乎于机械的恭敬,但那恭敬之下隐藏着的却是一种冰冷的、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决绝。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永恒至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挑衅,只有一种近乎于恳求的希冀。

    永恒至尊看着摩撒,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敲击在铁砧上,沉稳而有力:“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反哺之术到底有多少能耐。”

    那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重,一个比一个冷,一个比一个充满了杀意。他的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处那道暗沉色的漩涡开始缓缓旋转,漩涡的中心处,那枚古朴的“永”字印记散发着刺目的暗沉色光芒。

    摩撒看着永恒至尊,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忠诚,有无奈,有一种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后的决绝。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尊主一向只喜欢炼化那些星球本源源精中的阳之力,而我则是让我的分身将您不要的阴之力炼化吸收。再有了一定成效后,我才开始学着您一点一点地炼化阳之力。如今我的阴身与阳身都已回到我体内,尊主觉得您还能控制住我吗?”

    他的话语中没有任何傲慢,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陈述。他在讲述一个事实,一个他已经准备了二十万年的、足以让他与至高存在平起平坐的事实。

    永恒至尊平静地看着摩撒,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真正的兴味,就像是一个很久没有遇到对手的武者,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出手的敌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在虚空中一闪,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摩撒的面前。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中那道暗沉色的漩涡猛然扩张,从巴掌大小膨胀到了数丈之巨,朝着摩撒的头顶笼罩而去。那漩涡中蕴含着分解一切的永恒本源,任何被它笼罩的东西都会被分解成虚无。

    永恒至尊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他身后那八位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摩撒身后的那六道分身却像是早就预判到了永恒至尊的攻击一般,在永恒至尊身形消失的瞬间便同时动了。

    六道分身的速度同样快到了极致,他们在虚空中划出了六道灰黑色的流光,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永恒至尊合围而去。他们的配合极为默契,六道分身的移动轨迹形成了一个极为精密的几何图形,每一道分身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彼此之间的能量波动互相呼应,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

    当永恒至尊的右手拍向摩撒的头顶时,那六道分身同时出手了。六只枯瘦的手掌同时拍出,六道暗沉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掌心喷涌而出,在永恒至尊和摩撒之间凝聚成了一面六边形的光盾。那光盾的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摩撒花了二十万年时间精心刻画的,蕴含着他对阴之力和阳之力的深刻理解。

    永恒至尊的右掌拍在那面光盾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那声音之大,大到所有在场的生灵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听觉,他们的耳膜在那一瞬间被震得粉碎,鲜血从他们的耳朵中涌出来,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那声音已经超出了声音的范畴,它不再是振动,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存在,一种法则层面的共振。

    碰撞的中心处,一团巨大的能量球正在不断地膨胀。那能量球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一会儿呈现出永恒本源那暗沉的颜色,一会儿呈现出摩撒那种灰黑色的颜色,两种颜色的光芒在能量球中疯狂地交织、吞噬、融合、分裂,每一次变化都会从能量球中激射出一道道细密的能量射线。

    永恒至尊的右掌被那面六边形光盾挡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一寸。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收回右手,身形在虚空中一个翻转,退出了百丈开外。

    他站在虚空中,负手而立,那双阴郁的眼睛看着摩撒,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真正的欣赏。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赞许,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肯定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有点意思。没想到你的六道分身居然能挡住我这一击。那么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下一击。”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连摩撒的六道分身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残影。

    但就在永恒至尊要再次出手时,那六道分身迅速散开了。他们没有继续与永恒至尊纠缠,而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分散到了虚空的六个不同方位,每一道分身都站在了一个特定的位置,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一直观察战场的天道,在看到那六道分身的站位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真正的震惊,那震惊比之前看到摩撒突破时还要强烈。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不好!”

    他的右手猛然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将还站在他身边的吴昊宇包裹住,然后用力一推。吴昊宇的身体便如同一颗被射出的炮弹般向后倒飞了出去,眨眼间就飞出了数千里之遥。

    吴昊宇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身体就已经被送出了很远很远。他在虚空中翻滚着,拼命稳住身形,当他终于稳住身形时,他已经站在了距离天道数千里之外的地方。

    下一秒,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下、头顶、身前、身后、身左、身右,六个方向上各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飞速膨胀,从光点变成了光球,从光球变成了光柱,六道光柱在虚空中交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边形光罩,将天道牢牢地困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永恒至尊也发现自己被困住了。他的身体周围同样出现了六道光柱,那六道光柱在他的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上同时亮起,然后交汇成了一个同样巨大的六边形光罩。

    天道与永恒至尊,两位至高存在,在同一时刻被摩撒的六道分身用某种奇特的阵法禁锢了。

    天道和永恒至尊几乎同时出手了。天道抬起右手,掌心处凝聚着一团天地本源的力量,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虚空。永恒至尊同样抬起右手,掌心处凝聚着一团永恒本源的力量,暗沉色的光芒笼罩了另外半边虚空。两人的手掌同时拍在了那六边形光罩的内壁上。

    “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那声音之大,大到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剧烈地震颤。两道光芒从光罩内壁上炸开,金色的光芒与暗沉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能量球。那能量球的直径在短短一瞬间就从数丈膨胀到了数千丈,然后又向内坍缩,然后又膨胀,如此反复了数次,每一次膨胀与坍缩都会激射出无数道粗壮的能量射线。

    但当光芒散去后,那六边形光罩依旧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天道和永恒至尊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他们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

    这种阵法,竟然连他们联手都无法撼动分毫。

    永恒至尊和天道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再次出手。这一次,两人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将力量汇聚到了一起。天道的右手探出,永恒至尊的右手也探出,两只手掌在光罩中央碰在了一起。金色的天地本源与暗沉色的永恒本源在他们的掌心处交汇,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竟然罕见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与暗沉交织的光柱,朝着光罩的同一位置轰去。

    但那六边形光罩依旧纹丝未动。那些灰黑色的光柱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便恢复了稳定,仿佛那足以毁灭星辰的一击只不过是一阵微风吹过。

    此时,永恒至尊与天道终于开始正视起了眼前的摩撒。

    摩撒站在虚空中,他的六道分身分立六方,每一道分身的双手都在不断地变换着法印,维持着那个禁锢阵法的运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机械的平静。

    天道看了看摩撒,又转过头看向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冷得像是一把刀:“哼,这就是你奴役的种族,没想到吧!你如今也成了阶下囚。”

    那声音中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于幸灾乐祸的嘲讽。那是一个被困在囚笼中的囚徒,在看着另一个囚徒时的复杂感受。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任何被嘲讽后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于玩味的兴味。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但那种漫不经心之下却隐藏着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你有功夫嘲笑我,还不如担心一下你创造出来的生灵呢!”

    他的目光透过那六边形光罩,看向了虚空中那些蓝星阵营的大军,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冷酷,有残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担忧?

    天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担忧。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摩撒的那六道分身将天道和永恒至尊同时禁锢了。而失去了天道和永恒至尊的压制,摩撒本人以及他剩下的那两道分身,再加上那八位乾元位的异族皇极境巅峰强者——虽然其中有些已经被永恒至尊下令自我了断,但他们显然不会遵从那个命令——此刻都已经成为了战场上最恐怖的存在。

    蓝星阵营危矣。

    天道看着摩撒,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虚空中缓缓逼近的异族大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疲惫与无力。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有无奈,有疲惫,有一种守护了数十万年的东西终于要破碎时的无力感。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心疼,有不舍,有一种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对方却又被囚笼隔开的无奈。

    吴昊宇站在数千里外的虚空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面对超出自己认知范畴的事态时的无力感。

    他的脑海中在飞速地思考着,权衡着,计算着,他在试图找到一个可以打破这种局面的办法,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摩撒站在虚空中,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扫过被禁锢的天道与永恒至尊,扫过那些正在虚空中严阵以待的蓝星阵营大军,扫过那些正在缓缓逼近的异族大军,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了蓝星阵营的方向,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下达最后的攻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