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雷噬权柄我觉醒双SSS天赋 > 第384章 造星功成,权柄传承(上)
    虚空中,永恒至尊那两个字如同两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生灵的心口上。

    “造星。”

    那声音不大,却在天道那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加持下,在整片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印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膜。那两个字中蕴含着一种宏大的、超越了个人恩怨的格局,那不是一个至高存在在向一个后辈下达命令,而是一个历经了无数岁月沧桑的老者,在向一个值得托付的年轻人,诉说着一个准备了很久很久的计划。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永恒至尊身上。

    人族的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那些刚从血与火的厮杀中存活下来的战士们,此刻都呆呆地看着虚空中那道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永恒至尊那两个字在他们的意识中反复回荡着,却始终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造星?造什么星?为什么要造星?

    天庭的银甲将士们同样僵在了原地,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牌强者们,此刻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他们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的强者,见过无数的战斗,见过无数的阴谋诡计,但从未听说过“造星”这种事情。在他们的认知中,星球是天生的,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是自然的造物,怎么可能由人力创造?

    神兽们发出了低沉的咆哮,那咆哮中不再是战斗时的愤怒与杀意,而是一种近乎于困惑的低吟。青龙那双竖瞳中倒映着永恒至尊的身影,它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它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古老传承告诉它,永恒至尊口中的那两个字,蕴含着某种与它们神兽一族诞生息息相关的终极秘密。

    异族大军那边同样是一片死寂。那些面目狰狞的异族士兵们,此刻都呆呆地看着永恒至尊,那些复眼、那些竖瞳、那些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球中,同时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永恒至尊要造星?那他们这些追随了他无数岁月的异族怎么办?他们将会被安置在何处?他们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天道看着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眉心处那道深深的竖纹将他的面孔割裂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质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冷得像是一把刀,却又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动摇。

    “就算昊宇如今拥有了鸿蒙之气,可是没有‘源锁’,你如何能够让阴阳旋转?就算成功聚星,无法阴阳运转,星崩地裂是迟早的事。”

    天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永恒至尊,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于审视的锐利。他是这片天地的本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颗星球的诞生需要什么条件,比任何人都清楚阴阳循环对于一个星球的重要性。一颗没有源锁的星球,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维持表面的稳定,但迟早会因为内部阴阳失衡而崩裂瓦解,化为宇宙中的一片尘埃。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天道说的这些他早就考虑过无数次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又有几分笃定。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个我当然知道,没有‘源锁’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那双阴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天道,目光中带着一种“你以为我会想不到这些”的坦然。

    吴昊宇站在虚空中,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他的目光在永恒至尊和天道之间来回扫视着,脑海中在飞速地运转着,分析着他们对话中每一个字背后的含义。源锁?那是什么?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概念,但听起来应该是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他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两位前辈请教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什么是‘源锁’?”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中。他的目光先看向天道,然后又转向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天道看着吴昊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跨越了数十万年岁月的沧桑。

    “‘源锁’就是天地意志。这是每一颗星球诞生的最重要的因素。”

    天道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秘密。他的目光从吴昊宇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虚空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有一种对这颗星球深沉到骨髓里的眷恋。

    “没有天地意志,一颗星球就无法形成稳定的阴阳循环。没有稳定的阴阳循环,星球内部就会不断地积累失衡的能量,最终在某一天彻底崩裂,化为虚无。”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因为战斗的消耗,而是因为数十万年来一直在维持着这颗星球的阴阳平衡,一直在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填补着天地意志的亏空。

    吴昊宇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从天道身上移开,转向了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的光芒。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中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刚刚才想明白的道理。

    “我想永恒至尊前辈既然提出造星,那么肯定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对永恒至尊的信任,那种信任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在经历了之前那些事情后,对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者产生的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

    永恒至尊听到吴昊宇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变成了一种赞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孩子气,又有几分得意。他偏过头看着吴昊宇,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调皮起来,就像是一个被猜中了心思的孩子,在向猜中他心思的人表达自己的高兴。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那种夸张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真实的欢喜,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还是你小子懂我”。

    “还是你上道!”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永恒至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灿烂到连他身后那些异族皇极境强者都看呆了。他们追随永恒至尊无数岁月,从未见过他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不是一个至高存在面对下属时的威严,不是一个强者面对弱者时的冷漠,而是一个老者面对一个值得欣赏的后辈时,发自内心的欢喜。

    永恒至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他的目光从吴昊宇身上移开,转向天道,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认真,而是一个历经了无数岁月的老者在向另一个老者阐述自己深思熟虑后的计划时,那种郑重其事。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的方法就是将蓝星作为阳星,而我们做一个阴星,这样的话一个‘源锁’就完全可以。我想天地意志也是愿意的。毕竟如今的蓝星只有阳,没有阴,天地意志早已枯竭,我曾见过他,将我这计划与他说过。我想他应该是愿意的。”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那双阴郁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天道,目光中带着一种“我已经把一切都考虑好了”的坦然。

    天道的脸色在听完永恒至尊的话语后,骤然变得难看起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震惊,有愤怒,有一种仿佛听到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时的不可置信。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眉心处那道竖纹变得更深了,深到几乎要将他的面孔割裂成两半。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下巴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那张始终平静如水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愤怒。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疯了,简直是疯了。你让蓝星天地意志同时承载两颗星球的生灵,简直是疯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很有可能会给蓝星带来同样是星崩地裂!”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因为永恒至尊的计划本身,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蓝星天地意志如今的状况了。天地意志已经枯竭了太久,太虚弱了,虚弱到连维持蓝星自身的阴阳循环都力不从心,需要他不断地用本源之力去填补。现在永恒至尊居然要天地意志同时承载两颗星球的阴阳循环?这简直就像是要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去挑两座大山,结果只能是老人被压垮,大山崩塌,一切都化为虚无。

    吴昊宇听到天道的话,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恐惧,有一种如果这个计划真的会危及蓝星,那他绝对不能答应的决绝。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中带着一种坚定不移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前辈,如果会危及蓝星,那可是万万不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对蓝星深沉到骨子里的守护之心。他可以在战场上拼命,可以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敌人,可以用自己的命去赌,但他绝对不能拿蓝星去赌。那是他的家,是所有人族的家,是无数生灵的家,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有他爱着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和吴昊宇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恼怒,只有一种近乎于耐心的平静。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是一个已经考虑过所有可能性、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人,在面对质疑时的那种从容。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阳,你不问问天地意志,怎么知道我所说的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天道心中那把锁的锁孔里。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吴昊宇的目光在天道和永恒至尊之间来回扫视着,他感受到了天道身上那股剧烈的情绪波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

    “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天道一人能够听到,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关切却是真真切切的。

    天道缓缓转过头,看向吴昊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那柔和之中却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缓慢而沉重。

    “天地意志,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那是一个守护了这片天地数十万年的老者,在面对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存在时,所表现出的那种无力感。天地意志是这片天地的本源,是超越了他之上的存在,他虽然是天道的化身,是这片天地的管理者,但他也无法随意召唤天地意志,无法命令天地意志做任何事。

    永恒至尊听到天道的话,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但那不屑之中却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那种夸张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抱怨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

    “你就是太在意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右手便猛然抬起,五指张开,朝着蓝星的方向猛然一抓。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在虚空中张开,指尖处激荡出一圈圈暗沉色的能量涟漪,那些涟漪朝着蓝星的方向扩散开去,速度快到了极致,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跨越了数百万里的虚空,笼罩在了蓝星的上空。

    天道看到永恒至尊的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他的身体本能地动了,双脚在虚空中猛然一踏,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永恒至尊的方向暴射而去。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中凝聚着一团金色的天地本源之力,朝着永恒至尊那只抓向蓝星的手掌挡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冷得像是一把刀。

    “不可!”

    那两个字如同两声惊雷在虚空中炸开,震得整个域外战场都在微微颤抖。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朝自己冲来,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光芒。他的右手在虚空中一顿,那只已经探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中那团暗沉色的能量也随之消散。他转过头看向天道,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种“你还是这么冲动”的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自嘲。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你拦不住我的,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天道的心脏。天道的身体猛然停在了虚空中,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探出的姿势,五指张开,掌心中的金色光芒在微微闪烁着。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再向前冲,因为他知道,永恒至尊说的是事实。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拦不住永恒至尊。

    永恒至尊看着天道那副愤怒又不甘的样子,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的光芒。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心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他缓缓收回右手,负手而立,那双阴郁的眼睛从天道身上移开,转向了吴昊宇。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安排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小子,你来!”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吴昊宇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我?我都没见过天地意志长什么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困惑与不安,那是一个被委以了超出自己认知范畴的重任时,本能的反应。他见过无数的强者,面对过无数的敌人,但天地意志?那是什么存在?那是创造了这片天地的本源,是超越了天道之上的至高存在,他一个小小的皇极境初期,怎么可能召唤得了那样的存在?

    永恒至尊看着吴昊宇那副震惊的样子,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耐心的光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笃定,又有几分神秘。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告一个他看穿了的事实。

    “你的出现虽然有天道的故意为之,但你的天赋可不全是他的手笔,这里面没有天地意志出手,打死我都不信。你催动你体内的那鸿蒙之气,就能感应到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吴昊宇的心口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生灵的心口上。吴昊宇的天赋,竟然有天地意志的手笔?那个创造了这片天地的至高存在,竟然在暗中关注着这个年轻人,甚至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吴昊宇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天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询问的意味。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出来的。

    “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两个字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天道的耳中。

    天道看着吴昊宇,沉默了良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挣扎,有一种想要保护却又知道应该放手时的矛盾。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是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终于,他缓缓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很慢,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将希望托付给后辈时的郑重。

    “去吧。”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天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了许多。那柔和中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看着自己培养的后辈终于要独当一面时的欣慰。

    吴昊宇得到天道的肯定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顺着他的喉咙灌入肺腑,将他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的双眼缓缓闭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闭上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他的意识开始沉入体内,沉入丹田深处。

    在他的丹田中,那片灰白色的混沌海洋依旧在缓缓流动,那流动的速度很慢,但那种缓慢中蕴含着一种深沉的、厚重的、如同大地般沉稳的力量。海洋的表面,不断有灰白色的雾气升腾而起,在丹田中弥漫,然后又落回海洋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在那片混沌海洋的中心,那枚蒙着淡淡紫意的珠子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着。那枚珠子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丹田中的一切。那珠子的颜色是灰白色的,但灰白色的表面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紫意,那紫意很淡,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但正是这一层淡淡的紫意,让那枚珠子散发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鸿蒙之气。

    吴昊宇的意识触碰到了那枚珠子,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将手指伸入了一潭温热的泉水中,温暖而柔和,却又蕴含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他的意识引导着那枚珠子中的鸿蒙之气,一丝一丝地从珠子中溢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

    那鸿蒙之气很稀薄,稀薄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当它从吴昊宇的体内溢出时,整个虚空猛然一震。

    那震动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本源层面的共振。鸿蒙之气那天地初开时最原初的力量,在这一刻与虚空中弥漫的天地法则产生了共鸣,那共鸣的频率极高,高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感觉到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朝拜的敬畏。

    吴昊宇的双眼依旧闭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下来,滴在他的衣领上。他的意识在鸿蒙之气的引导下,缓缓地向着某个方向延伸开去,那方向不是向上,不是向下,不是向左,不是向右,而是一种超越了空间概念的、更加本质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他仿佛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片虚无,一片绝对的、纯粹的、没有任何物质、没有任何能量、没有任何法则的虚无。在那片虚无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冷,没有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切都不存在。

    但在那片虚无的最深处,有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大小,因为它存在于一切概念之前。它不是光,不是暗,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但它却是一切光、一切暗、一切能量、一切物质的源头。它是这片天地最原初的本源,是创造了一切的存在,是一切法则的根源。

    那就是天地意志。

    吴昊宇的意识在触碰到那个存在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那震动从他的眉心处开始,迅速蔓延到了全身,连他握着曜日雷枪的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又带着一种近乎于狂喜的敬畏。

    他的意识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没有大小,没有高低,没有音色,因为它不是通过声波传递的,而是直接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语言的信息,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语言,但吴昊宇却能够清晰地理解那声音中蕴含的意义。

    那声音只说了四个字。

    “我马上来。”

    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吴昊宇的双眼猛然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瞳孔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不再是灰白色,不再是黑金色,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如同宇宙深处般的颜色,那种颜色中蕴含着鸿蒙之气的紫意,蕴含着混沌之力的灰白,蕴含着阴阳之力的黑金,各种颜色在他的瞳孔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玄妙的图案。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天道和永恒至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敬畏,有一种刚刚接触到了某种至高存在后的恍惚。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天地意志找到了,他马上就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天道特有的、与天地共鸣的声音特质,让这句话在虚空中回荡开来,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生灵的耳中。

    天道和永恒至尊的身体同时一震。天道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个收缩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人几乎不可能察觉。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惊。他没想到,吴昊宇竟然真的能够沟通天地意志,而且天地意志竟然真的回应了。

    永恒至尊的震惊比天道更加明显。他的眼睛猛然睁大了几分,那双阴郁的眼睛里的瞳孔放大了数倍。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声音。

    “果然如此。”

    那四个字中蕴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感慨,那是一个猜测了许久的事情终于被证实后,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吴昊宇的话语刚落下不到三息的时间,一道流光从蓝星的地心处激射而出。

    那道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天道和永恒至尊都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的残影。那流光的颜色是深邃的蓝色,那是蓝星最核心的本源之力,是蓝星孕育了数十亿年积累下来的最纯净、最本源的力量。那蓝色的光芒中蕴含着蓝星上所有生灵的信仰之力,蕴含着蓝星的天地法则之力,蕴含着蓝星的山川河流、草木花鸟、风雨雷电所有的力量。

    那道流光穿越了数百万里的虚空,精准地朝着吴昊宇等人所在的位置射来。只是眨眼的功夫,那道流光就已经来到了众人面前。

    流光在虚空中猛然停住,然后开始缓缓地、以一种极为玄妙的方式凝聚。那凝聚的过程很慢,慢到每一息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但那种凝聚却是不可逆转的,就像是一团雾气在寒冷的气流中逐渐凝结成水滴,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精致。

    那光芒在虚空中慢慢地显现出了一个轮廓,那个轮廓起初很模糊,模糊到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但随着光芒的不断凝聚,那个人形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分明,从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清晰的身影,从清晰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栩栩如生的人。

    那是一个老者。

    老者的身形佝偻而瘦削,身高不到六尺,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他的头发花白而稀疏,稀稀拉拉地贴在他的头皮上,在虚空中微微飘动着,那些发丝细得像是一根根银丝,在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每一道皱纹都像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他的整张面孔,从他的额头到他的眼角,从他的眼角到他的嘴角,从他的嘴角到他的下巴,没有一处是光滑的。他的眼睛深深地凹陷在眼眶中,那双眼睛的颜色是深邃的蓝色,那种蓝不是天空的蓝,不是海洋的蓝,而是一种超越了世间一切蓝色的、最原初、最本源、最纯粹的蓝,那蓝色中蕴含着蓝星数十亿年积累下来的所有记忆,所有情感,所有力量。

    老者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那长袍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花纹,素净得就像是一块刚从织机上取下来的粗布。长袍的布料看上去很粗糙,但在那粗糙的布料表面,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光点在流转,那些光点的颜色在不断变化着,有时是蓝色,有时是绿色,有时是黄色,有时是白色,各种各样颜色的光点在那灰色的长袍上流转、交织、融合,形成了一幅幅玄妙的图案——那是蓝星上山川河流的缩影,是蓝星上草木花鸟的投影,是蓝星上风雨雷电的印记。

    老者站在那里,佝偻着身形,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不是恐惧,不是战栗,而是一种被某种宏大的、超越了个人恩怨的存在审视时产生的渺小感。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仰望天空,它看不清天空的全貌,但它能感受到天空的浩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当天道与永恒至尊看到那道苍老的身影时,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震。那种震动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于本能的敬畏,那是一个孩子在面对自己的父亲时,那种发自血脉深处的敬畏。

    永恒至尊率先开口了。他那张阴郁的面孔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双阴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感慨,有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后终于再次见到故人时的复杂感受。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说话。

    “老东西,你舍得现身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那种夸张中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真实的欢喜。他说这话时,嘴角那个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郁、几分玩世不恭的面孔上,显得格外的突兀,却又格外的动人。

    老者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缓缓扫过,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深水。他的目光在天道身上停留了一瞬,在永恒至尊身上停留了一瞬,在摩撒身上停留了一瞬,在那些异族皇极境强者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吴昊宇身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吴昊宇身上时,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很微妙,微妙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看几乎不可能察觉。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明亮了一些,不是那种刺目的明亮,而是一种温和的、温暖的、如同春天里第一缕阳光般的明亮。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两个字。那两个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历经了无数岁月后的沧桑,带着一种对后辈的认可与欣慰。

    “很不错。”

    那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吴昊宇的身体猛然一震。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了数倍,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感受到了老者目光中的那种认可,那种认可不是敷衍的夸奖,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一个创造了这片天地的至高存在,发自内心地对一个后辈的肯定。

    老者的目光从吴昊宇身上移开,转向了天道。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那种柔和中有慈祥,有温暖,有一种父亲看着儿子时的复杂情感。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平静而悠远,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很久远的往事。

    “阳,之前就与你说过,阴,不一定是想毁灭。”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道的心口上。天道的身体猛然一震,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起了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慨,有一种被长辈点破了心事时的羞赧。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生硬,仿佛他很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嗯。”

    那一个字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那一个字中蕴含的情绪却浓烈得如同陈年老酒,醇厚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