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军傻笑不应声儿。
贾部长摸出来手令递给了他。
张铁军做了检验,把手令收好,这才问:“这是又怎么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容不?”
“就和你以前估计的差不多,没啥大事儿。”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这也不行啊,”张铁军撇了撇嘴:“就这点深沉这点肚量他们当初都是怎么爬上来的?”
贾部长笑起来:“你小子,这张嘴太损了,你也不看看你这一两年都干了些什么,啥家底能扛住你这么祸祸呀,放谁谁不急?”
“别造谣哈,我干啥了呀我?我只是履行了自己的责任。”
“问题就在这里,”贾部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张铁军的胳膊:“现在正常的履职担责,在某些人眼里已经是不正常的事情了。”
“那这是干啥?”张铁军摸了摸揣着手令的衣兜:“是表示我们要向某些势力团伙低头?”
贾部长翻了张铁军一眼:“跟你俩我都要把翻白眼儿学会了,你就不能有点正形?”
“这个我可不信,你都眼瞅着六十的人了,因为我才学会翻白眼儿?你咋不说你在家和大娘撒娇也是受我影响呢?”
“滚犊子。”贾部长脸都挂红了,一脚把张铁军给踢到了一边儿。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最受不了这种年轻人的虎狼之词,房中乐事只能在房中,是绝对不能拿到外屋来说的事儿。
事实上,所谓文明的现代化进程,就是把房间里的事儿慢慢往外拿的这么个过程,一直到堆到大街上面不改色了,那就实现了。
美国人实现这种文明用了二十年,在八十年代完成,然后也是在八十年代开始向全球传播。包括我们。
这其中还有着名的女拳运动,从美国本土开始袭卷,先后在日韩引起了大面积的骚乱。
但是和屋里那点事儿不同,要知道美英日韩都是女性社会权力极度低下的地方。
女拳在以上各国都是不可能被允许的事情,
遭到了全面的打压,不但没能抬高女性地位,反而彻底沦为了玩物和附庸。
自己把自己玩崩了。
这里要说一句,人家的女权运动是争取平等,性别平等社会地位平等工作机会平等,等等。
这和咱们后来的即要还要统统都要只管要不做付出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想心安理得的当寄生虫,只要权力不要义务。
人家是在寻求公平,咱们那个,那叫什么玩艺儿?
扯远了。
张铁军和贾部长直接从市委出来,来到了安全局这边儿。
两个人拉上蒋卫红和李树生开了个小会,对行动局现在的工作状态做了总结,进行了一些调整。
行动局被取消了,现有人员并入原十二局,成立十二局外勤局,接受安全部政治部指挥。
免去张铁军兼任的第六局局长职务,从即日起兼任安全部政治部主任,正部长级。
蒋卫红调离九局,担任安全部政治部副主任,兼外勤局局长,警衔和军衔都保持不变,属于平级调动。
虽然是平级调动,但是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算是踏进了政治圈儿。实际上算是提拔了。
毕竟一般来说,军人转业到政府部门都是要降级任用的。
李树生提了一级,也挂上了一级警监的牌牌,晋大校衔,以后就是张铁军的安保负责人了,就是蒋卫红原来的职务。
外勤局组建以后,人员要进行扩建,采用一明一暗两部建制,工作上也进行了细分。
规模上比原来得大出来一倍。
也就是说,现在行动局的这一部分人以后就从红星安保脱离出来了,以后要明确身份。
然后在红星安保内部再重新拉人组建一个新的行动局。哦,叫外勤局了,外勤局二处。原来的叫一处。
张铁军听贾部长说完了安排,坐在那迷糊了一会儿才算弄明白。
“除了把政治部的级别拉上来半级,好像没啥区别呀,怎么感觉这个安排有点脱裤子放屁呢?”
安全部政治部是副部级部门。
“不只,”贾部长笑着说:“你还有个作用你自己没发现。”
“啥呀?”
“以后公安部的部长会按你的级别来任命,要抬高整个公安系统的级别、权限还有影响力,要和高法高检看齐,
也是方便垂管以后的事务处理衔接。”
“就是拿我当把垫脚石呗?我就是台阶。”
“对,你这个台阶还是很重要的,一定要负起承上启下的责任,给继任者打一个好样板,好基础。”
张铁军盯着贾部长看了几秒:“那不对呀,那按这么说的话,您这边也应该调整才对。”
贾部长哈哈笑起来,搓了搓光光溜溜的下巴:“你说的对,我这也算是跟着你借光了,开会以后就会进行调整。”
张铁军点了点头:“这个是应该的,早就应该调了,相对于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原来的配置明显是低了。”
贾部长说:“以后,公检法和咱们安全就算扯平了,都直接向人大和人大常委会负责,
算是加了担子,对工作的要求更高了。”
“这是好事儿,也算是我这几年的劲没白费,等到什么时候我能把这个兼职去了,那就真的实现我的目标了。”
“那你就别做美梦了,你才几岁?这个担子你可得多挑几年,起码也得五十来岁吧?”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瞥了贾部长两眼:
“那你可得保养好使劲儿活,起码这二十五年你不能掉队才行,我怕换个人合作不来。”
贾部长又哈哈笑起来:“好,借你吉言,我争取干到九十岁。”
“我可就指望你了哈,你得加把劲儿。”张铁军对蒋卫红说:“这个副部长我兼也就兼了,这个主任我是真不想干。”
“我努力。”蒋卫红用力的点了点头,心里满满的感激。
这是两个人合手在帮他铺路呢,他自然明白,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工作做好,绝不辜负。
李树生到底还是年轻了些,理解的没有这么深,还在那为成为安保负责人美滋滋呢。
不过,他才二十八岁,这个年纪能干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相当优秀了。毕竟时间长着呢。
“那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跟在铁军身边了?”蒋卫红问老贾。老贾以后也算是他的上级了,最高首长。
“有些工作还是要做的,”贾部长说:“不过,你需要抽出一些时间来放到办公室这边,政治部的工作不能放松。”
“余主任干什么去了?”张铁军这才想起来人家原来还有个主任呢。
“给我当副手,排在你后面。”
“……把我往后排不行吗?多少有点难为情啊。”
“这个是我能说了算的吗?级别摆在这。以后你有时间也关心关心咱们部里的工作就行了。”
正事谈完,张铁军和蒋卫红又把行动局前期的工作笼统的向贾部长交了个底儿。
只是让他了解一下,有些事不能说。
贾部长本来也没有究根问底的心思,就是过来走个形式,以后外勤局差不多也就是这样,还是直接向老几位汇报。
所以张铁军才说搞不明白这么折腾一下的意义何在,可能就是单纯的应付一些人吧。
“那我以后穿什么呀?”说了半天了,蒋卫红才想起来自己着装的事情,问了一句。
“和刑海龙一样,穿警服。”
蒋卫红摸了摸身上的军装,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些不舍的感觉,也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又不是让你退伍,至于吗?穿上警服你还不是一个兵?非现役部队那也是部队。”李树生感觉蒋卫红矫情。
蒋卫红斜了李树生一眼:“你懂个屁,非现役是武警机动序列,咱们是陆军。”
“哎哟,兄弟部队。”李树生笑嘻嘻的搂住蒋卫红的肩膀:“以后多联系哈,咱们精诚合作。”
“听说你要把人弄去种树?”贾部长问张铁军。
“是有这么个想法,”张铁军点点头:“现在的改造系统我感觉不具备普遍性,我们也应该把犯人进行分类。”
“我对这个到是挺有兴趣儿的,你打算怎么搞?”
“去戈壁和沙漠,荒漠地区建基地呗,栽树种草防治风沙,防止沙漠扩散。”
“那种地方能种菜吗?粮食能不能长出来?”
“想想办法应该是可以的,就是费点劲儿呗,成本高一点儿。都有可能。不过相对于粮食,水果应该更合适。”
“棉花呢?棉花不是喜旱喜日照吗?沙漠不是正合适?”
“这个可能就叫你失望了,棉花不行,
这玩艺儿既不喜湿也不耐旱,对生长环境要求还挺高的,以后到是可以试验试验。”
“你不是打算把茶甸儿买一半下来吗?现在你自己说了算了,你打算怎么搞?”贾部长换了个话题。
“我现在这,不好搞了吧?那得有多少人跳出来骂我?
肯定得说我以权谋私,国家资产流失什么什么的,我可不上这个当。”
“怎么可能,其实你这个想法还是挺好的,放在那浪费也是浪费了,不如弄出来做贡献,那一半够他们用了。”
“谁有啥话啦?你就直说呗。”
“是白副部长,他说你想把茶甸那边潮白河以西的部分买过来搞农场,他提个条件,你同意就可以下手了。”
“啥条件?”
“就是把整个农场丈出来,把基本防护建起来,再把几个大队的监区修缮修缮。
他好像是有扩一扩的打算。这事儿挺麻烦吗?”
“不麻烦他能让我白拿好处?
那地方这么多年周边已经被农民占的像狗啃的似的,收都收不回来,他到是痛快。”
“那你怎么想起来琢磨这个地方的?”
“瞅着浪费呗,一百一十多平方公里,这么多年一共开垦出来屁股大个地方,就在那长草。后来周边的农民开始占耕。”
“不是好几个分场吗?”
“一共四个分场,三分场还废了不少年。我得琢磨琢磨,你先别回复他。”
“……小伙子,你现在是代理部长,你让我给你和副部长传话?你不该找个时间回一趟组织一下部里的工作吗?”
张铁军舔了舔嘴唇:“忘了。我还是你这头的副部长呢,平时也不用我组织啥工作呀,
我就当个吉祥物不行吗?”
“那能一样吗?代部长也是部长,你当个屁的吉祥物,你得回去坐镇指挥,
这个工作还是挺重的,你可千万别马虎了。”
张铁军看了看贾部长:“我昨天接到两封举报信。”
他把事情和贾部长说了一下:“你说,昨天接到的,今天我就成了代部长了,这是不是特么有点玄学?这破事儿。”
“你打算怎么办?我感觉到是个好机会,好切入点。”
“这件事情的影响会相当的恶劣,”
张铁军说:“我会借这个机会进行一次内部的清查清理,凡是沾过这个的,全部枪毙。”
“你认真的?”
“嗯,枪毙,判刑太轻了,估计起到的威慑和对老百姓心里的安抚完全没啥作用,
这事儿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进行处理。
我都想好了,就在犯事的地方大门口,就地枪决,要让所有人,不管是警察还是老百姓都好好看看,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我,”贾部长咂吧咂吧嘴:“我感觉你还是好好想想,别这么草率。这事儿我回去要上报。”
“现在不行,等几天吧,先压几天。”张铁军指了指时间。
贾部长哦了一声,恍然,点了点头,确实得压几天,现在一切事情都得给七一让路。
“你什么时候过去?名单上有你吧?”
“有。我都不知道让我去干什么。二十八号吧,我提前一天到。”
“我问你个事儿,”贾部长压低了声音凑过来问:“军部发言人说的那个事儿,就是八月限期的那个,是认真的呀?”
“这事儿你有权限查吧?再说新闻里播出来的还能是假的?”
“没机会问。到时候那边肯定耍无赖,就真打算崩他呗?”
“昂,不崩他留着他?以后那边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一年炸几轮热闹热闹,他要是胆儿大就不停的往里派人,到时候我敬他是个狠的。”
“那边的地形地貌对咱们不利吧?不怕引起更大的冲突?”
“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啊,不就是因为地形不利嘛,等轰几年大家都习惯了给它建上高压墙。
再说现在咱们怕他冲突?借他胆子,真当他可以为所欲为呀?
他敢炸翅儿我直去捅他孟买,加尔各答,金柰,科钦,所有沿海的城市现在哪个不能是目标?”
贾部长扯了扯嘴角,明白了,这事儿肯定就是这小子鼓捣出来的,这路子太野了,心也太大了,是真不怕干起来呀。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过完这个年以后,连他都感觉脊梁骨直溜了不少,那底气是真的咔咔往上冒。
这半年以来,不少方面不少事情都在悄悄的改变着。
就这么说吧,现在外事部门和外经贸,经贸委的人走路都带风,颈椎病全都不药而愈了,精气神儿都提了档。
这都是来源于底气的充足。
啥是底气?我能随时砸你家玻璃,我还能随时阻止你砸我家玻璃,这就是底气。
坐了一会儿,蒋卫红和李树生都出去安排手上的事情,这就开始履职了。
张铁军和贾部长说了一下关于调查中的关于干部子女在海外的生活情况以及企业厂矿的财务管理问题。
这件事情动用了安全部的部分力量,有必要向贾部长汇报一下。人用了肯定得有个结果。
“这么猖獗?”
“这事儿咱俩一起汇报吧,报告我来写,这事儿不能拖了,得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整顿,尽量挽回损失。”
“行,我准备人手和设备。”
“外面呀?不不不不,不用,咱们不用费那个劲,”张铁军摇了摇头:“咱们只追钱款,把国内这边给端了法办就行。”
“为啥?外面的不管?”
“管他干什么?花掉的已经花了,追不回来了,抓他们还需要动用人力物力冒一定的风险,不划算。
就让他们在外面继续潇洒吧,继续体会资本主义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继续享受放纵的快乐,咱管他们干啥?”
贾部长乐了:“你小子真阴,到时候经济断了那不得赶着往回跑,确实不用管。”
“他想回来就回来呀?里面不少人都是人家的永久居民了,回来干什么?拟一个不欢迎名单,禁止入境,哪来的回哪去。”
“这么绝?”
“就得这么绝,怎么我还得给他们点好脸子?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必须得狠,得冷,这才是最大的公平。”
“有些人涉及到一些老同志。”
“那就更不应该了,你说呢?做为我们的前辈表率,他们不更应该大义灭亲坦然承认错误吗?再说我们也不阻止他们出去呀。
他们把外面当成后花园儿,把法律当儿戏,纵容儿孙行这样的事情,这本身就是犯罪。不行,不能不管,得管。”
“你可想好,我也不劝你。”
“放心吧,没事儿,我理直气壮我怕啥?我不怕得罪人,反正也得罪那么多了。”
贾部长笑起来,给张铁军竖了竖大拇指。
这事儿放他身上,他是真不一定敢这么干,所以他佩服。
其实话说回来,得罪人确实是得罪了,但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里面牵牵扯扯的肯定会很麻烦。
说句窝心话,这些人要是都没了最高兴的是谁?是吧。
张铁军是莽,是有底气,他不是傻,缺心眼子的事儿是绝对绝对不会去做的。
等回到酒店,给老贾和他的人安排好住处回到房间,张铁军被吓了一跳。
惠莲同志把头发给烫了。
烫的还是那种老太太卷儿。
当然,这是在张铁军的眼里,这个时候这个发型可不叫老太太卷儿,和老太太也没什么关系,反而有不少明星同款。
话说烫发和发型这东西本来就是从港台地区流传过来的,大都是通过明星海报这样的方式。
像小虎队,草锰,刘得华,钟楚红,邱淑贞,他们的海报都是发廊里最常见的张贴物。
“好看不?”惠莲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期待看着张铁军,她希望张铁军能喜欢,本来烫头就是想给他看的。
“好看。”张铁军点点头,伸手去她头发上抓了两下:“就是怕不太方便吧?平时总得吹它。”
“我就烫着试试,没想长留,以前也没机会烫。原来我可羡慕那些烫头发的了,我妈就总烫。”
徐熙霞就在边上次么次么笑,她才不烫呢,感觉没有黑长直瞅着顺眼,再说还得花时间伺候。
再说就张铁军那个劲头,晚上说不定给折腾成什么样了就,早上起来不得像个疯子似的?
“总算不是小秋一个人稀罕烫头了,来同盟军了。”
“她喜欢烫头啊?”惠莲问。
“嗯哪,可稀罕了,就是不能烫,她当警察的烫个屁头,那不得挨训哪?”
张铁军到是不知道周可丽有多喜欢烫头发,上辈子她当老师可没人管这个,从来也没见她烫过。
感觉她就是越不能行的事儿越想干干,属于是逆反心理,和喜好无关。
“她现在上班了没?”惠莲继续问,她现在对家里的所有人都有兴趣儿,都想多了解一点儿。
“没吧?”徐熙霞想了想:“我忘问了,应该是没上班,咱家月子要坐满五十天,她这刚出来没几天儿,再说还有哺乳假呢。”
“为啥要坐满五十天?不是满月就行了吗?”
“那得问咱妈,她要求的,说月子坐不好以后落毛病啥啥的,你敢不听啊?我那会儿感觉人都是臭的了,就是不放口。”
“没给你擦身子洗头啊?”张铁军斜徐熙霞。
“那是我哀估来的,再说那能和洗澡比吗?惠莲我跟你说,以后你生的时候一定得算好月份,千万别在夏天秋天生,太难受了。”
“你几月生的?”
“六一,牛不牛?正好是咱那进夏,贼热的时候。柳姐和凤姐都是七月底生的,更热,我跟你说那真臭了,骚臭。”
“我咋没感觉出来呢?”张铁军回忆了一下,没那感觉呀。
“你?你能闻出来就怪了,她俩身上啥味儿你都稀罕。我也是,嘿嘿。”
惠莲就看张铁军,脸蛋儿眼瞅着就红起来了,想打架。
没办法,好事初成,正是瘾头子大的时候,憋都憋不住。完全控制不住。
一沾就化,受不得一点点儿刺激。
这里可不能用新婚燕尔哈,新婚燕尔其实说的是二婚,原意是弃妇诉说原夫再娶,与新欢作乐的那点事儿。
还有什么嫁作冯妇,初为冯妇,都是乱写的,是文学水平为零的体现。
冯妇是个男的,擅长打虎,再为冯妇的意思是重操旧业,干老本行,和女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到是可以用来形容重操旧业的技术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