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877章 嫁妆,三转一响
    张文娟从怀里掏出钱和券,数好了递过去,钱是崭新的“大团结”,十块一张的,券是花花绿绿的工业券,盖着红戳。

    售货员接过,数了数,又数了一遍,把收音机从柜台里拿出来,用草纸包好,又用麻绳捆了捆,递给他。

    张文娟接过来,抱在怀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亮亮的,手指摸着旋钮。

    “能听听不?”她问。

    售货员摇摇头。“没电池,回去买了电池就能听。四节一号电池,供销社就有。”

    张文娟点点头,提着收音机。

    张文娟又拉着他去卖手表的柜台,跑得比他还快,几乎是蹦过去的。

    柜台里摆着好几块表,有上海的,有北京的,还有一块外国表,表盘上有一串洋文,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张文娟指着那块上海牌的,表盘白白的,指针细细的,表盘上还有“上海”两个小字,表带是皮的,黑亮黑亮的。

    “这个多少钱?”她问,声音里带着小心。

    售货员是个中年男人,戴着老花镜,从眼镜上头看他们,手里拿着块绒布,正在擦一块表。

    “一百二十块,工业券十张。上海牌,全钢防震,走得准,一天误差不超过半分钟。”

    张文娟又掏出钱和券,数了两遍,又数了一遍,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一张一张对着光看,又数了一遍,才从柜台里拿出那块表,递给他。表盘亮闪闪的,在灯下反光,指针还在走,秒针一跳一跳的。

    张文娟递给苏清风,他接过来,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举起来对着光看,又凑近看,又放在耳边听。

    “好看不?”苏清风问。

    “好看。合适。”

    苏清风又看了看,手指摸着表盘,又摸了摸表带。

    张文娟笑了。

    “戴着吧,别摘了,买来就是戴的。”

    苏清风点点头,把袖子放下来,又掀起来看一眼,又放下来。

    有人买礼物的感觉真好的。

    这就是老丈人给的嫁妆了。

    三转一响,家里已经有自行车,缝纫机,加上刚买的收音机和手表。

    俨然是小康家庭的状态了。

    两人又去卖喜糖的柜台。

    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糖,有硬糖,有软糖,有奶糖,有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糖纸,看着就喜庆。

    售货员是个胖乎乎的大姐,系着白围裙,手里拿着个夹子。

    “大白兔奶糖多少钱一斤?”苏清风问。

    “三块八一斤,糖票一斤。上海的,最好的奶糖。”

    苏清风想了想。“来二斤。”

    “水果硬糖呢?”

    “一块六一斤,糖票一斤。”

    “来三斤。”

    “高粱饴呢?”

    “两块二一斤,糖票一斤。”

    “来二斤。”

    售货员一样一样称,用夹子夹进纸袋里,称得高高的,又添一点。

    苏清风一样一样付钱付票,兜里又薄了一层。瓜子、花生、红枣也一样一样买,瓜子一毛八一斤,花生两毛一斤,红枣三毛五一斤,都要票。

    苏清风把票一张一张数出去,兜里的票也越来越少。

    买完这些,又去卖布匹的柜台。

    张文娟要买喜被的被面。柜台里摆着各种花色的布,有红的,有绿的,有花的,有素的。

    张文娟挑了半天,挑了一块大红的,上头绣着龙凤,金线银线,在灯下闪闪发光。

    “这个多少钱一尺?”

    “两块八一尺,布票三尺。苏州的绸子,最好的。”

    张文娟算了算,做一床被面要六尺。“来六尺。”

    售货员量了又量,裁下来,叠好,用纸包上。

    苏清风付了钱和票。又买了棉花,新棉花,白花花的,软乎乎的,三块钱一斤,要棉票。

    买了四斤,厚实得很。

    张文娟抱着那床被子,脸又红了,被面上的红映着她的脸,分不清哪个更红。

    她把脸埋在被子边上,闻了闻。“好闻,新棉花味儿。”

    “还有啥没买?”苏清风问。

    张文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菜。猪肉,鱼,粉条,白菜,土豆。还有葱姜蒜。酱油醋也得买点,家里的不多了。还有盐。”

    两人又去菜市场。

    菜市场在街那头,露天的,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子,空气里混着生肉和青菜的味道。

    人挤人,吵吵嚷嚷的,卖菜的吆喝声,买菜的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

    苏清风拉着张文娟的手,怕她被人挤散了。

    卖猪肉的摊子前头围了好多人。

    案板上摆着半扇猪,肥瘦正好,皮薄肉厚。苏清风挤进去,指着五花肉那块。

    “同志,这肉咋卖?”

    卖肉的是个壮实汉子,系着黑围裙,手里拿着把大刀,刀上还沾着血。

    “五花一块六一斤,肉票一斤。后腿一块四,前腿一块三。你要哪块?”

    “五花来五斤。后腿来三斤。”

    卖肉的刀起刀落,咔嚓咔嚓,称好,用草绳穿起来,递给他。

    苏清风付了钱票,把肉挂在马车边上。

    又去买鱼。鱼摊前头几个大木盆,盆里游着活鱼,有鲤鱼,有鲫鱼,有草鱼。

    张文娟指着最大的那条鲤鱼。

    “这鱼咋卖?”

    “鲤鱼六毛一斤,鱼票半斤。”

    “来两条。要大的。”

    卖鱼的捞起两条,称了称,用草绳从鳃穿过去,递给她。

    张文娟拎着鱼,鱼还在甩尾巴,水溅到她裙子上,她也不恼,还笑。

    又去买粉条、白菜、土豆、葱姜蒜,一样一样问价,一样一样还价。

    苏清风不怎么会还价,张文娟倒是会,三毛一斤的土豆被她还到两毛五,卖菜的老汉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卖了。

    张文娟得意地看了苏清风一眼,苏清风笑了。

    东西买齐了,马车装得满满的,稻草都被压扁了,车板都压弯了。

    红枣打了几个响鼻,蹄子刨地,不乐意走了,尾巴甩来甩去。

    苏清风摸摸它的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块糖,喂给它。

    “再忍忍,这就回了。回去给你吃好草料。”

    两人出了县城,往公社骑。

    太阳高升,照得路上亮堂堂的,把影子拉得老长,一颠一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