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年代,打猎后我成村里香饽饽 > 第893章 这厂子不小啊
    林大生站起来,把狗皮帽子戴上。

    “明儿个一早。咱赶马车去,当天去当天回。”

    “行。”苏清风也站起来,“那明儿个一早,我去套车。”

    林大生走到门口,又回头。

    “清风,你说咱这兔毛,能卖多少钱一斤?”

    苏清风想了想。

    “上回我去上海,打听过行情。长毛兔的毛,好的能卖到十来块一斤。咱这兔子品种好,毛质细,应该不差。具体多少钱,得看纺织厂给啥价。”

    林大生眼睛亮了,搓了搓手。

    “十来块?那咱这几十只兔子,一年能剪好几茬,那不是发了吗?”

    苏清风笑了。“林叔,你先别高兴太早。人家给不给这个价还两说呢。明儿个去谈了才知道。”

    林大生摆摆手,掀开门帘走了。

    “行,明儿个一早我来找你。”

    门帘落下来,外头的风又灌进来一股,冷飕飕的。

    王秀珍赶紧把门帘掖了掖,用砖头压住。

    张文娟看着苏清风,给他盛了一碗糊糊。

    “明儿个去县城,多穿点。外头冷。”

    苏清风接过碗。“知道了。”

    苏清雪在旁边插嘴:“哥,你进城给我买糖!”

    苏清风看了她一眼。

    “上回买的吃完了?”

    苏清雪嘿嘿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吃完了。”

    王秀珍瞪她一眼。

    “你那个牙,就是吃糖吃坏的。再吃,牙都掉光了。”

    苏清雪捂着嘴,不说话了。

    小白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趴在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苏清雪低头瞪它一眼,小白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委屈地呜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清风就起来了。

    窗纸上还是黑的,外头的鸡还没叫。

    他摸黑穿上衣裳,棉袄棉裤,厚实得很,是王秀珍前几天刚给他做的。

    又套上那双毡疙瘩,是去年买的,还结实。

    他把狗皮帽子戴上,围巾围好,出了屋。

    灶屋里亮着灯,王秀珍已经在忙活了。

    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正在往锅里下面条,面条是她自己擀的,宽宽的,厚厚实实的。

    “起了?吃点东西再走。”她头也不回。

    苏清风坐在灶前,往灶膛里添柴。

    “林叔来了没?”

    “还没呢,你先吃。”

    面条煮好了,王秀珍捞出来,盛进大碗里。

    又浇上一勺肉酱,是昨天剩的野猪肉炖的,油汪汪的,香得很。

    再撒上点葱花,绿油油的。

    苏清风接过碗,吸溜了一口,面条筋道,肉酱咸香,热乎乎的,从嘴里一路烫到胃里。

    正吃着,院门响了。

    林大生在院子里喊:“清风,好了没?”

    苏清风几口把面条扒拉完,抹了抹嘴,站起来。“好了好了。”

    王秀珍把几个贴饼子用布包好,塞进他怀里。

    “带着,路上吃。别饿着。”

    苏清风接过来,揣进怀里。

    “知道了。”

    他出了屋,林大生已经套好了马车,站在院子里等着。

    他穿着那件旧棉袄,外面又套了件羊皮坎肩,头上戴着狗皮帽子,脚上蹬着毡疙瘩,裹得像个球。

    红枣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不耐烦了。

    苏清风跳上车,林大生一抖缰绳。

    “驾!”

    马车咕噜噜出了院门,往县城方向走。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山脊泛起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隐去。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马车轱辘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咯噔咯噔响。

    路两边的庄稼地光秃秃的,茬子还立着,被霜打得白花花的。

    远处的长白山灰蒙蒙的。

    林大生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子里。

    “这天儿,真冷。”

    苏清风也缩着脖子。

    “可不是嘛。眼瞅着就入冬了。”

    林大生叹了口气。

    “这长白山的冬天,半年呢。得赶紧把兔毛卖了,换了钱,好过年。”

    苏清风点点头。

    “林叔,你知道纺织厂在哪儿不?”

    林大生想了想。

    “在县城东头,红星纺织厂。我听说过,没去过。”

    苏清风说:“到了县城再打听。”

    走了快三个小时,远远地就看见县城的轮廓了。

    灰扑扑的房子一片连着一片,烟囱冒着烟,是工厂在开工。

    两人进了城,街上人不多,冷得很,人人都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子里。

    苏清风打听了几个人,才找到红星纺织厂。

    纺织厂在县城东头,一大片灰砖房,围墙很高,铁门关着,门口有两个穿蓝布工作服的工人,手里拿着红缨枪,站得笔直。

    红缨枪的枪头擦得锃亮,红缨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门旁边挂着块木牌,白底黑字,写着“红星纺织厂”几个字,漆都掉了些,底下的木茬子露出来,被风吹得发白。

    门口的路是碎石子铺的,马车碾上去嘎吱嘎吱响。

    苏清风跳下车,把缰绳在拴马桩上绕了两圈,紧了紧,怕红枣跑了。

    红枣打了个响鼻,低头在地上找草吃,可这地方哪有什么草,光秃秃的。

    林大生也跳下来,跺了跺脚,把冻僵的脚跺热乎。

    他缩着脖子,把手揣在袖子里,东张西望的。

    “这厂子不小啊。”

    林大生说,哈出一口白气。

    苏清风点点头,走到门口。两个工人站的笔直,红缨枪竖在身旁,像两棵栽在那儿的树。

    其中一个圆脸,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带着冻出来的红印子。

    另一个瘦高个,三十来岁,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同志,我们是西河屯的,来谈长毛兔兔毛收购的事。找哪位?”

    圆脸工人看了看苏清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目光在空荡荡的车板上扫了一圈。

    “西河屯?没听说过。你们有介绍信吗?”

    苏清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那是林大生开的介绍信,上头盖着西河屯生产小队的红戳,字是林大生写的,歪歪扭扭的,可戳是真的。

    圆脸工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递给瘦高个。

    瘦高个也看了看,点点头。

    “你们等着,我进去联系一下厂长。别乱走。”

    圆脸工人把红缨枪靠在墙上,转身进了铁门旁边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