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味,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周遭刚刚平息的打斗余温还没散去,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钢管、撕碎的衣料,还有一滩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触目惊心。
我刚抬手抹掉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和血渍,掌心攥着的手机猛地一阵剧烈震动。
嗡鸣的声响在死寂的夜色里格外突兀,吓得旁边几个刚缓过劲的小弟浑身一哆嗦。
我低头垂眸扫了一眼屏幕,来电备注赫然是成哥。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了半截。
这一路被狼堂的人阴袭、围堵,打得我们措手不及,说实话,我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气,又慌又怒。
我没丝毫犹豫,指尖一划,直接接起了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成哥沉稳又带着几分急促的嗓音,穿透力极强。
“唐欢,你和林飞那边情况怎么样?”
“刚接到林飞仓促打过来的求救电话,我已经知道你们遭埋伏了。”
“咱们手底下好几个兄弟受伤,伤势看着不轻,我没敢耽搁,直接调了十辆顶配越野车,带队赶过去了。”
“车已经在路上,速度拉满,最多三分钟,绝对到你们现场!”
短短几句话,字字铿锵,直接给我悬在半空的心稳稳落了地。
我站在狼藉的空地中央,看着身边捂着伤口、咬牙硬撑的兄弟们,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我忍不住咧嘴大笑,笑得胸腔都在震颤,心底那股憋屈的怒火一扫而空。
卧槽,终究还是咱们园区的阵容靠谱!
狼堂这群杂碎,真以为设个埋伏、搞点偷袭,就能把我们拿捏住?
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早就说过,在这片地界,敢动我们园区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成哥牛逼!”我对着电话沉声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底气,“我们这边还撑得住,兄弟们都硬气,没人怂!”
“你放心,我们死死守住现场,等你们过来接应!”
挂断电话,我抬手狠狠吐掉嘴里的沙尘,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漆黑的树林。
之前狼堂的人被我们拼死打退,但我清楚,他们大概率没走远,说不定还藏在暗处窥伺,等着看我们折损人手、自乱阵脚。
夜色漆黑如墨,林间风声呼啸,沙沙作响的枝叶声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氛围感拉满,也透着十足的阴森。
残存的几个小弟依旧攥紧手里的家伙事,眼神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有的胳膊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袖;有的膝盖被重击,半跪在地上勉强支撑身形。
但没有一个人喊疼,没有一个人退缩,全是咬着牙硬扛。
我心里又疼又怒,狼堂这群狗东西,下手是真的黑,一点活路不留。
就在我目光冷峻、暗自压着怒火的空档,远处的公路尽头,突然亮起一道道刺眼的强光车灯。
顺着路面飞速逼近。
紧接着,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滚滚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直接盖过了林间的风声。
我抬眼远眺,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底气彻底拉满。
十辆清一色的黑色硬派越野车,车身线条凌厉,车窗全黑,车牌全部遮挡,是我们园区专属的出行配置。
车队排成整齐的队列,速度极快,宛若十头蛰伏的黑色猛兽,冲破夜色碾压而来。
我对这些车再熟悉不过,全是园区专门调配的应急车辆,车身加固、性能拉满,只供核心队伍出动。
绝对是自己人,错不了!
“兄弟们!援兵到了!”我猛地抬手一挥,声音洪亮,带着压制不住的亢奋,“都撑住!咱们的人来了!”
旁边原本身心俱疲的兄弟们,听到我的喊声,瞬间眼神发亮,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几分。
脸上的疲惫和痛苦被狂喜取代,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身子,眼底重新燃起锐气。
林飞此刻正靠着树干喘气,胸口起伏剧烈,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染了不少血迹。
听到动静,他立刻抬头看向驶来的车队,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欢哥,成哥效率是真的快,这阵仗,直接给我干踏实了。”
我点点头,眼神冷冽,沉声道:“废话,咱们园区的排面,岂是狼堂那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刚才这群杂碎偷袭我们,这笔账,今天必须好好算!”
说话间,十辆越野车已经飞速冲到我们面前,稳稳停稳。
刹车声整齐划一,利落干脆,没有丝毫拖沓。
车门瞬间全部打开,数十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园区兄弟快速下车。
每个人眼神锐利、动作干练,手里都握着防身器械,下车第一时间就快速散开,形成警戒阵型。
有人立刻扫视四周排查隐患,有人随时准备接应,专业度直接拉满。
这股整齐强悍的气场,和刚才狼堂那群散漫阴狠的混混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我不再多耽搁,立刻转头吩咐林飞:“别愣着了,赶紧带人行动!先把受伤的兄弟全部扶上车!”
“优先处理重伤的,动作快点,别耽误救治!剩下没受伤的兄弟,有序上车,不要慌乱!”
林飞应声立马点头,转身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
“所有人听我指挥!先扶伤员!轻伤的自己跟上,重伤的两人搀扶一个!速度!”
一众小弟立刻行动起来,没有人慌乱吵闹,秩序井然。
大家纷纷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受伤的同伴,不敢有丝毫磕碰。
有的兄弟头部流血不止,脸色惨白,已经快要晕厥;有的腿部被重击,根本无法站立。
众人小心翼翼将他们背起、搀扶着快步走向越野车,轻轻安置进车内。
全程动作稳妥,生怕加重兄弟们的伤势。
旁边刚才好心留下来帮我们解围、劝我们冷静的老大爷,此刻彻底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