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的脚步在楼梯上定住。
那股气息他并不陌生。
确切地说，熟悉得很。
苏晚晴的手已经握住匕首柄，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扑的猎豹。客厅里的白恋雪也站起了身，手腕上的龙组通讯器亮了一下。
秦妖娆搂住乔冰冰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
别墅大门外，脚步声停了下来。
“主人。”
一道清冽的女声穿过门板传进来。
苏阳松了口气。
是柳韵。
他走下楼梯，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裙的女人，容貌清丽出尘，气质冷然。她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微微欠身。
“你怎么来了？”苏阳问。
柳韵道：“属下在别墅外围布置了感知阵法，方才察觉到一股陌生气息扫过此处，特来查看。”
苏阳皱眉。
“陌生气息？”
柳韵点头。
“极为短暂，一闪即逝，像是某种远程探查手段。属下追踪了片刻，已经消散了。”
苏阳掏出手机，将那条短信递给柳韵看。
柳韵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我来找你。”
她将手机还给苏阳。
“主人，这条短信发送的信号源已经被加密处理，无法追踪。”
苏阳收起手机。
那股扫过别墅的气息和这条短信是否出自同一人，现在无法确定。但能在江城范围内用远程手段探查到苏家别墅，对方的实力绝不会太低。
“六姐，收起来吧。”
苏阳回头看了苏晚晴一眼。
苏晚晴的手指在匕首柄上停了两秒，缓缓松开。
白恋雪走过来。
“是敌人？”
苏阳摇头。
“不确定，但暂时没有威胁。”
他转头看向柳韵。
“进来说。”
柳韵走进别墅，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
白恋雪、秦妖娆、乔冰冰、苏晚晴、苏沐橙。
她的视线在白恋雪和秦妖娆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随即收回。
“柳韵姐姐！”
乔冰冰从秦妖娆身后钻出来，朝柳韵挥手。
柳韵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苏阳在沙发上坐下，柳韵站在他面前。
“这些天江城有什么异常？”
柳韵道：“倾颜集团运转正常，蓝武掌控的江北旧部也没有生乱。属下一直在暗中巡视，未发现修仙者入侵的痕迹。”
苏阳道：“那你刚才说的气息。”
“是今天第一次出现。”
柳韵的语气平静，但苏阳能听出其中的郑重。
“那股气息的修为层次，至少在筑基境四重天以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白恋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秦妖娆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苏阳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筑基境四重天以上。
在世俗界，能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屈指可数。
秦岭修仙界倒是有几个，但他刚在秦岭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有秦岭的人追到江城来。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昆仑宗的人。
或者。那个带走高倩的神秘黑袍人。
“先不管这件事。”
苏阳开口，语气如常。
“柳韵，你继续在外围盯着，如果那股气息再次出现，立刻通知我。”
柳韵欠身。
“是。”
苏阳站起来。
他没有让那条短信和那股神秘气息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担心是没用的，当对方真正现身的时候，他不会怯战。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阳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
“大姐，二姐，四姐，五姐，都下来一趟。”
片刻之后，萧若微从书房走出来。
顾梦依和王璐瑶也先后下了楼。
谷子萱从厨房探出头。
“小阳，什么事？”
苏阳回到客厅，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东西摆在茶几上。
三颗通体碧绿的灵果，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一个白玉瓷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
还有几枚品相各异的丹药。
萧若微走过来，目光落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
苏阳道：“秦岭带回来的东西。这三颗是青灵果，秦岭特产，服用之后可以温养经脉、强健体魄。”
他指了指白玉瓷瓶。
“这里面是我炼制的养颜丹，对女性的皮肤和气色有极好的效果。”
顾梦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养颜丹？！”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起那个白玉瓷瓶。
“弟弟你早说啊！”
苏阳伸手按住瓷瓶。
“二姐，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顾梦依不情愿地松开手。
苏阳道：“养颜丹每人一颗就够了，吃多了没用。青灵果也是，一人一颗。这些东西在秦岭修仙界都是稀罕物，你们服用之后，对修炼也会有帮助。”
萧若微道：“修炼？我们又不会修炼。”
苏阳看了她一眼。
“大姐，你们之前不是已经能感受到灵气了吗？青灵果可以帮你们打通经脉中的淤塞，加速灵气的吸收。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你们变强。”
萧若微沉吟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她拿起一颗青灵果，端详了两秒，放入口中。
灵果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
萧若微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感觉怎么样？”苏阳问。
萧若微道：“暖。像泡了一个热水澡。”
苏阳点头。
“正常反应，灵果的药力正在温养你的经脉。”
顾梦依迫不及待地拿起第二颗青灵果塞进嘴里。
她的反应比萧若微强烈得多。
灵果的药力在她体内扩散的瞬间，顾梦依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好热！”
顾梦依扯了扯衣领。
苏阳扫了她一眼，神识探入。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灵果的药力在顾梦依体内运转的路径有些偏差。准确地说，有一部分药力集中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这大概跟他之前给顾梦依做过丰胸推拿有关，经脉在那个区域特别通畅，药力自然而然就往那边汇聚了。
苏阳咳嗽了一声。
“二姐，你坐下来，运气引导一下药力。”
顾梦依一脸茫然。
“怎么引导？”
苏阳道：“深呼吸，意念集中在丹田。就是肚脐下面三寸的位置。”
顾梦依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然而药力依旧我行我素。
十分钟之后。
顾梦依睁开眼睛，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弟弟。”
苏阳道：“怎么了？”
顾梦依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好像……又大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萧若微的目光下移了一寸。
王璐瑶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谷子萱在厨房门口张了张嘴。
苏晚晴挑了挑眉。
白恋雪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秦妖娆嘴角微微上翘。
乔冰冰歪着头，一脸不解。
“什么大了？”
没有人回答她。
苏阳额头冒汗。
“二姐，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等药力完全消化之后就会稳定下来。”
“鬼才信你！”
顾梦依双手捂住胸口，一脸控诉地瞪着苏阳。
“上次你给我推拿完，就大了一圈。上上次你给我喝那个汤，又大了一圈。现在吃你的灵果，又大了！”
顾梦依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阳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阳连忙否认。
“二姐，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灵果的药力走向问题。”
“走向？”
顾梦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规模，又抬头看着苏阳。
“它怎么不往别的地方走？偏偏往这走？”
苏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
因为真正的原因。是他之前推拿打通了那里的经脉。这个理由说出来只会让情况更糟。
萧若微在一旁淡淡开口。
“好了，顾梦依，别闹了。”
顾梦依回头。
“大姐你不知道，我现在出门都得穿两层。”
“够了。”
萧若微一个眼神过去，顾梦依瞬间闭嘴。
苏阳趁机递出养颜丹。
“大姐，二姐，四姐，五姐，一人一颗。”
王璐瑶放下茶杯，走过来拿了一颗。
她看了苏阳一眼。
“吃了不会像二姐那样吧？”
苏阳干笑。
“不会，养颜丹只作用于皮肤和气色，跟那个没关系。”
王璐瑶半信半疑地将丹药服下。
几秒之后，她的面色微微一变。
一层淡淡的光华从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来，如同被打了一层细腻的粉底。
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变得更加细腻通透，那张娃娃脸上的些许瑕疵也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顾梦依凑过去。
“哇，四妹你的皮肤变好了！”
王璐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感如同凝脂。
“这也太明显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谷子萱也走过来，端详了王璐瑶片刻。
“真的变了，像换了一层皮一样。”
萧若微将养颜丹服下。
同样的光华在她身上浮现。
原本就精致冷艳的面容，在丹药的作用下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顾梦依嚷嚷着也要吃。
苏阳将丹药递给她。
“吃吧，但这次真的只是养颜丹。”
“你别说话！”
顾梦依一把抢过丹药塞进嘴里，同时警惕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胸口。
几秒过去。
没有变化。
顾梦依松了口气。
“还好。”
但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了少女般的红润光泽，眼角的细纹消失不见，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谷子萱拿起最后一颗养颜丹和最后一颗青灵果。
她笑着看向苏阳。
“谢谢小阳。”
苏阳道：“五姐你客气什么。”
谷子萱将两样东西先后服下，反应温和，没有出现顾梦依那种“意外状况”。
苏阳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五姐的经脉是正常的，没有被他“改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