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云思索之际，章海瑶的声音响起。
“背包容量限制消失了。”
章海瑶从大保险箱里拿出一个圣杯。
她打开背包，里面的枪和拆下的配件堆在了一起，“但我们也没法整理背包了。”
林钥试着给SVd狙击步枪装填子弹，动作依然流畅，但视野里缺少了弹药数量的数字显示。
“技能失效，界面消失，地图和标识也没了，”
她声音冷静，却掩不住一丝紧绷，“我们还在脑机空间里？”
“不完全是。”
姜云跳到平台高处，望向远处被浓烟笼罩的山谷。
焦味越来越明显，风中还夹杂着草木燃烧的噼啪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刚才被Vector击中的部位仍在隐隐作痛，那是真实的、渗入骨髓的痛感，而非数据模拟的“掉血”。
他蹲下身，拔出匕首，从自己发梢削下一小撮头发。
黑发在指尖捻动，丝丝缕缕都触感真实。
“我大概明白了。”
姜云站起身，目光扫过二女，“哈夫克集团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扭曲了这片区域的脑机规则。
我们现在介于‘游戏’和‘现实’之间，背包容量限制取消，血量系统消失，技能禁用，但武器、护甲、地图场景和敌人依然存在。”
“换句话说。”
章海瑶脸色发白，“我们现在受伤，会像现实中一样流血、疼痛，甚至……会死？”
“对。”
姜云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但撤离点应该还在，刚才空间扭曲前，雷达站附近应该已经有哈夫克的人抵达了，他们没进攻，是在等更多队伍合围，现在规则改变，他们很可能会趁机强攻。”
他举起SR-3m试射了两发点射，枪声在空旷的平台上异常清脆，后坐力真实传递到肩窝。
“好消息是，我依旧很能打！”
他的基因在【觉醒状态】下已经进化到了极限4期，3级子弹应该是伤不到他的。
“哈夫克以为，在现实世界我就没有系统帮忙吗？”
姜云嘴角上扬，【显敌雷达】这些功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们又失算了！”
姜云心想着。
雷达站主楼外，十几个红点已经靠了上来。
“你们待会把值钱的东西都塞进背包，我来处理那些人。”
三人中，只有姜云有实战经验。
背包容量限制消失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背包里靠塞能装下更多东西，像镭射这种配件，十个所占的空间可比一把枪少多了，在游戏里却要占十个格子。
“你一个人吗？”
林钥有些担心，但章海瑶态度完全相反。
“我相信你，去吧！”
章海瑶点头，她可听自己父亲讲过姜云的实力，在小店里大杀四方的那一回事。
章宏给姜云的评价是“超人”！
“放心！这点小场面hold得住！”
姜云摆摆手。
放现实世界，这SR-3m可没有距离限制了！
而且，他用刀会更顺手……
【显敌雷达】上，十几枚猩红光点正从一楼三个入口缓缓渗透进雷达站主楼。
正门楼梯摸上来的6人、侧门6人。
“还分了两路，挺专业。”
姜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专业归专业，但战术模型终究是模型。
AI能计算出最优进攻路线，能模拟人类的射击动作和战术配合，却无法真正理解“战场直觉”。
那种无数次濒死中磨砺出来的、对危险的本能预判。
更无法理解，当规则失效、数据消失、一切都回归最原始的肉体搏杀时，一具经历过极限四期基因强化的身体意味着什么。
姜云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摸到二楼回廊。
他没有留在二楼等对方合围，反而主动向下迎去。
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沉重、整齐，带着机械般的节奏感。
姜云将SR-3m甩到身后，拔出腰间那把通体哑黑的战术匕首。
他贴着墙根移动，像一道影子滑向楼梯转角。
走在最前的那人身影刚从楼梯拐角冒头，姜云已动了。
没有枪声，只有一道极细微的破风声。
匕首自下而上斜撩，刀尖精准没入对方下颌与头盔的缝隙，刺穿软腭，贯穿脑干。
那具身体甚至没来得及抽搐，便软软向后倒去。
姜云左手顺势扶住尸身，轻轻放倒在地，没发出半点声响。
第二个人反应极快，在队友倒下的瞬间已抬枪指向转角，他正要开枪。
但姜云比他更快！
姜云根本没收刀，借着前冲的势头，匕首脱手掷出！
“咻！”
刀尖旋转着钉进第二人的咽喉，巨大的力道带得他向后踉跄。
姜云已如猎豹般扑上，右手拔出对方腰间备用的格斗刀，左手按住其头盔向下一压，刀锋横拉，颈动脉鲜血喷溅。
这一切发生在两秒之内。
楼下的四名敌人终于察觉不对，枪声骤然炸响！
子弹泼水般射向楼梯转角，打得水泥碎屑纷飞。
姜云早已不在原地。
他贴着墙壁横向快速移动，从二楼回廊另一侧翻下，落在了一楼大厅那四堵展示墙之后。
落地瞬间，SR-3m已回到手中。
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哒哒哒！”
短点射从墙后探出，两颗子弹精准命中正在换弹的一名AI胸口。
对方穿着四级护甲，子弹未能击穿，但冲击力让其动作一滞。
姜云根本没有补枪，枪口已转向另一名试图包抄的敌人。
枪声、脚步声、子弹撞击金属的脆响混成一片。
姜云在四堵展示墙之间穿梭游走，每一步都精准卡在敌人射击的间歇。
他的动作快得不似人类，更像一道在弹雨中跳跃的灰色闪电。
一名敌人终于抓住机会，从左侧展示墙后闪身而出，冲锋枪的枪口几乎顶着姜云的侧腰开火！
姜云甚至没有完全转身。
他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幅度拧腰侧滑，子弹擦着战术服的纤维掠过，带起灼热的焦味。
同时，他左肘向后猛击，坚硬的小臂桡骨如铁锤般砸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被枪声掩盖。
敌人闷哼一声，半改mp7脱手。
姜云的右腿已如钢鞭般抡起，脚跟狠狠踹在对方膝盖侧方！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
敌人惨叫着跪倒。
姜云没有补刀。
他旋身接住那把下落的mp7，对着右侧刚探头的一名敌人就是一梭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