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南域。
黄昏洒入病房，姜云研究了一下午的强队。
龙渊小队在c大组的排名也跌落到了百名之外。
姜云甩了甩有些胀痛的脑袋。
“叮咚！”
手机震动，是李子轩的消息。
消息内容是关于战术眼的调查。
战术眼这个账号的实名信息是一位年龄40余岁的男人，姓余，10年前在某特种部队服役，最高军衔少校，在执行一次任务时犯了错误，最后革职主动申请退役。
并且，战术眼这个账号的持有者不止一人，Ip地址显示，这个账号在一天时间里在龙国五域内均有登录信号。
“战术眼……是一个组织或者团队？”
这个结果出乎姜云意料。
不过这也解释了战术眼为什么能在这世界赛几天不间断的输出帖子。
姜云拿起手机，打算让李子轩帮自己查找这位余少校的具体地址。
他还没发送信息，又一条来自论坛的私聊发了进来。
“咦，不应该啊？”
姜云看了眼章海瑶二人，二人还在床上睡的正香。
世界赛第一轮后，他就将论坛的私聊改为了仅“互关账号可私聊”。
除了章海瑶二人和官方的账号以外，他就没再关注过其他人。
除了……战术眼。
打开论坛，姜云看向私聊页面。
果不其然，给他发私聊的账号正是战术眼。
【战术眼】∶“姜神，你没事查我干嘛？”
看到消息内容，姜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余少校？”
【战术眼】∶“什么少校不少校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就一普通老百姓，发发帖子养家糊口。”
“是他。”
姜云看着手机里战术眼的回复，眯了眯眼睛，身为少校，知道自己被查不是太难的事。
但问题是，他走的是李子轩的路线，属于监察部门，监察部门查一个人完全不需要从别人的资料库里调。
因为监察部门自己也有一套独立资料库，所有生活在安全区内的龙国人都存有档案记录。
也就是说，监察部门在调自己库内的资料时还被其发现了。
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老余也在监察部门内有自己的眼线。
但他如果这样做，现在无异于是在暴露自己。
这种傻事，他肯定不会做。
【战术眼】∶“说吧？查我信息是什么目的。”
【姜云】∶“你是怎么知道我查你信息的？”
【战术眼】∶“拜托，你好歹也是个上尉，军区里面的情况你还不熟吗？找个关系就行，就跟你托人在军区资料库里调我信息一样。”
当姜云看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瞳孔一缩，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姜云】∶“你等等，我没走军区资料库，我托监察部部长帮我查的，我们两个资料库可不相连。”
这话一发出去，战术眼那边沉默了。
但没过多久战术眼就回复了姜云。
【战术眼】∶“我擦，是国外的Ip正在窃取军区的资料。”
【战术眼】∶“等等，还有一个国内Ip正在对信息进行中转，军区有叛徒。”
他这才意识到，除了姜云，还有人在调查他的档案信息。
【姜云】∶“能不能查到具体是哪个军区的哪个位置？”
【战术眼】∶“准确位置很难，大致位置需要时间。”
【姜云】∶“看来国外有人盯上你了，余少校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
就在距离姜云不过几十公里外，南域城区的另一边，某小区内。
屏幕映出一张略显沧桑的脸——余亮，或者说，是姜云口中的那个十年前还身处特种部队的余少校。
他此刻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闪过的代码，眉头拧成了川字。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滚落，追踪着那些试图潜入军区数据库的非法访问。
革职退役后，他带着几个同样退伍的战友成立了“战术眼”。
表面上是游戏分析账号，实则是他们在虚拟世界里延续情报工作的方式。
在世界赛这样全球瞩目的赛事出现之前，他们也向国内的相关部门提供过几次情报，报酬奖励自然也不少。
除了这些他们还做处于灰色地带的信息工程，一些影响力不大的公司会找到他们，寻求这方面的技术支持。
而这次，世界赛的出现，让他们能够发挥自己的长处，多一方面的收入。
余亮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能这么好，早年有关于军事科普的帖子做了铺垫，让他在发布有关于世界赛的内容后流量拉满，粉丝数暴涨。
一个视频的收入，顶他们先前一周的正常收入。
余亮意识到，这是一份足以让他让他身边战友都能脱离灰色地带的工作。
可没想到，这次玩大了。
“老余，北域节点有异常！”
一旁的手机里，响起语音，是余亮的战友。
“能拦截吗？”
余亮沉声道。
“不行，对方用的算法很高级，像是……军用级的。”
老吴顿了顿∶“而且国内有个中转节点在帮忙分流数据，位置在东部军区管辖范围内。”
东部军区。
余亮眼神一冷。
那里有他当年服役时的老部队，也有他曾经最信任的战友。
叛徒。
“查！能有准确位置最好！”
切断通讯，余亮揉了揉太阳穴。
屏幕右下角，论坛私聊窗口还在闪烁——是那个叫姜云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余亮早就注意到了姜云。
事实上，只要是龙国人，都不难注意到姜云。
但在特种部队服役过的他，也清楚军区的行事作风。
只是，这南域军区与其他军区还有有根本区别的。
其他军区少了一种“人味”，而南域军区不仅有人味，还有一种土匪才拥有的气质。
安全区建立这么多年来，地盘是南域军区从变异生物手上抢出来的，中域的资源分配，他们也抢。
甚至就在一个月前，南域军区大军压入中域，中域部队无一敢挡，虽然他没有获得准确消息，但他能确定的是，中域的天被捅穿了。
一个星期时间，中域高层的变化可以用“清扫”二字概括。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在南域。
其他区域的军区，都不是这么可靠。
【姜云】∶“余长官，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聊一下……”
屏幕再次闪烁，这次，除了一句话，姜云还发了一张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