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们还在那边等你呢。”
见季小波去厕所半天没回来，纪荷找了一圈，终于在院落边的藤椅上找到了他。
“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跟我没关系。” 他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眼，随即抬手制止她靠近，“别过来，要坐要站随便你，别烦我就行。”
“嗬，不就是借你用了一下，至于这么小气？” 她撇撇嘴，没好气地在他对面藤椅上坐下，裙摆扫过草地，带起一点细碎的草屑。
“我小气不小气，你心里没数？”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掰扯，“废话我不想多说。”
小气？他要是真小气，今晚就不会来这场破酒会，更不会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胳膊，借着他的脸刷存在感、牵关系。
“那你也没吃亏吧？” 纪荷挑眉，“胳膊在我胸口蹭个不停，我都没说什么呢。”
“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他别过脸，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蹭？他明明就是胳膊被她搂得发麻，下意识动了动而已，这女人真是会倒打一耙。
听见他这死不认账的模样，纪荷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 —— 都把她内衣蹭歪了，还在这装不知道，真是无赖到骨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说起正事：“史蒂文约我们下周到他的猎场打猎。”
“别带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季小波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刚才明明听见了。”
“是听见了，那又怎样？” 他嗤笑一声，“你刚才在酒会上谎话连篇，编得跟真的一样，那你自己去赴约就好，拉上我干什么？”
“我一个人怎么去！”
这种圈层社交，她一个人去像什么样子？就算她刚才在酒会上装得贤妻良母、和他 “恩爱” 十足，可人家史蒂文看重的是季小波的身份，他不去，人家只会觉得她没分量，甚至会嘲笑她故意攀附。
“那跟我没关系。” 他语气淡漠，“我答应你的，今晚已经做到了 —— 帮你牵线、陪你撑场面，仁至义尽。”
他可没义务一直陪她演戏，扯虎皮扯上瘾了？真当他是随叫随到的随从？别忘了，他可是打过她弟弟的人，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更谈不上帮她擦屁股。
纪荷气得 “腾” 地从藤椅上站起来，黛眉紧蹙，胸口微微起伏：“你再帮我一次，能掉块肉吗？”
“纪荷，哦不，凯瑟琳小姐。” 他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清楚？你好意思吗？”
“你真不帮？” 纪荷盯着他，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不帮。” 他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得没有一丝余地。
“好，这是你说的。” 她咬了咬牙，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摆出要拨号的样子，眼底带着几分威胁。
“打吧打吧，随便你。”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满脸不耐，“你当这招还管用？一招鲜吃遍天？你愿意给谁打就给谁打，看我这一次会不会理你。”
没完没了了还，每次都来这一套，大不了就把事情闹得更乱，真当他怕这个？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
见他是真的动了气，眉眼间满是烦躁，纪荷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慢慢收了回来，默默放下了手机，没再拨号。
“打啊，怎么不打了？” 瞥见她的动作，他的语气更冲了些，“跟你们家里人说，你喜欢我、要追我？行啊，来啊，你看我屌不屌你！一天天的，真是够够的了......”
这话，是当初她打电话威胁赵浅时，原封不动说过的。如今从他嘴里恶狠狠地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纪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一时间，仿佛遭受了无理要求的是他一样。
正当他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己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怎么了浅浅？”他笑呵呵的走远了几步接起了电话，跟变了张脸似的，好像跟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你到那个酒会了吗？”
中海的天刚蒙蒙亮，赵浅才刚睡醒。
“嗯，我到了。”
“帮她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问题，毕竟我的面子还是值钱的。”
“有多值钱，有我值钱吗？”她的语气有些娇憨。
仿佛是想到她嘟嘴问他的场景，季小波嘴角下意识的扬了起来，“呵呵，那倒是没有，你最值钱了。”
“┗|｀o′|┛ 嗷~~，我不想起床去上班怎么办？”
“那就不上呗，反正我又不在，没办法拉你去。”
“哼哼，你一天就会说反话。”
“我说真的，不想去就不去吧。”
“算了，我还是去吧，你快点回来，说好的要去度假呢，第一批度假名单已经出来了。”
“好好，知道了。”
“我要去上班了。”
“嗯。”
“就一个嗯啊？还有呢？”
“.......”看了看周围，又回头看了看纪荷，他鬼鬼祟祟的用手挡住嘴巴，小声的对着手机说道，“爱你爱你，行了吧，我这边还在酒会呢，有人呢。”
不过，说是这样说，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其实是享受的。
”好吧，小季子你可以退下了，哀家要起床上班了。”
“嗯嗯，老佛爷吉祥，别忘了吃早餐。”
........
“看什么看，你有偷听癖啊你？”
挂断电话，看着纪荷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他稍微有些不自然，毕竟事关自己的形象。
“你对她就那个态度，对我就这个态度？”纪荷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眼底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他接的是谁的电话，那脸，笑得跟菊花一样，哪像刚才跟她说话时一脸不耐，难道自己跟那个楚楚卑鄙一样丑吗？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废话，不然我对你什么态度？”他翻了个白眼，“首先，纪小姐你能不能不要乱攀关系，我们两个从你弟弟那个角度来讲，应该算是敌人，其次，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这娘们真是脑子有坑啊，她干的那些事自己没骂她已经算是自己素质很高了。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她问得很轻，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娇蛮，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裙摆。
“没错，挺讨厌的。” 季小波半点没犹豫，语气干脆得不留余地，“这次之后，你最好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两清。”
纪荷心里像是空了一块，又酸又涩，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她忽然觉得可笑，自己可真是莫名其妙，他当然是讨厌自己的，自己居然还问。
“…… 行。” 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今晚过后，我不会再麻烦你。刚才的事，就当我没说。”
说完，她转身离开，刻意挺直了脊背，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寞。脚步慢了许多，不像来时那样利落，仿佛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连背影都显得单薄又孤寂。
“对了，他们还在等你。” 她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刚才那个失落的人不是她，“你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离开太久，不合酒会礼仪。”
“知道了，马上就来。”
..........
“不好意思史蒂文先生，刚才我才知道他下个周没有时间，是我贸然答应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回到餐桌边坐下，纪荷满脸歉意的向史蒂文道着歉。
“没事没事，我当然知道季在忙着事业，不像我这个年纪没事干，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就是了。”
“等我有时间了约你，到时候把摩根也叫上。” 季小波随口接了一句，语气随意，没再多看身边的纪荷。
“哈哈，没问题。”
这点小插曲压根没影响众人的兴致，餐桌上依旧欢声笑语，大家围着天气、牛排的熟度、红酒的年份，聊得热火朝天。
唯有纪荷有些格格不入。
她不再像刚才那样，刻意挂着和他 “甜蜜恩爱” 的假笑，也不再主动凑上去搭话。别人问到她，她便维持着基本礼仪，简单答两句；没人问时，就静静坐在那里，两眼空洞地盯着身前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晃出细碎的涟漪，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干什么？你要喝多少？”
季小波余光瞥见她又朝侍者抬了抬手，示意再倒酒，眉头瞬间皱起，凑过去压低声音提醒。
“你难道想让我说话？” 她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我总不能一直坐着发呆吧？”
她还能干什么，说话也是惹他烦，还不如就安安静静的喝酒。
想想也对，说那些话还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于是他便点了点头，“也是，你别喝多了就行。”
“........我自己有数。”
只是让自己别喝多丢人吗？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悄悄收紧，冰凉的杯壁抵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
.........
........
“特么的！不是说自己有数吗？这就是你说的有数？！”
晚宴还没散场，看着纪荷歪歪扭扭、一头栽倒在自己肩头的模样，季小波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是酒会，不是她的私人吃饭聚餐！这女人是真把这儿当喝酒的地方了？
“哈哈，看来凯瑟琳小姐是有点醉了。” 史蒂文笑着打趣，顺势提议，“要不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我让人去给你们打扫一间房间。”
这庄园最不缺的就是地方，经常有洛克菲勒家的朋友在这里留宿。
“......算了，我还是带她回去吧，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有时间再约。”
“好。”
季小波弯腰，拦腰抱起不省人事的纪荷 —— 出乎意料的轻，身上还带着红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只是此刻被浓重的酒气盖过。他在众人的送行下，快步离开了这座占地广阔的庄园。
...........
“醒醒！醒醒！你司机呢？给你司机打电话！”
车子刚驶离庄园不远，他摇了摇蜷缩在座椅上的纪荷，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只想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
“嗝 ——”
一声酒嗝猝不及防打在他脸上，带着红酒和牛排的混合气味，他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把人扔出去。
“.........”
“司机！给你司机打电话！” 他耐着性子，又用力摇晃了两下她的肩膀。
“司…… 机…… 打……” 纪荷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口齿不清地应着，声音软乎乎的。
“对对对，司机电话！让司机来接你，送你回家！”
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 还好，还没醉得彻底失去意识。
可下一秒，她的话就让他彻底破防：“司…… 机…… 打仗…… 害我…… 亏了…… 好多钱……”
“……”
他脸色瞬间黑透。
妈的，这说的是司机吗？你说的是泽连斯基吧？！这女人醉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司机，你的司机，你的车，送你回家！”他有些不耐烦了，晃得更加用力了。
“司…… 司…… 哕 ——”
一声干呕过后，一口新鲜的红酒配牛排混合物，精准地吐在了季小波的裤子上，给了他一份营养均衡的夜宵。
车内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他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衣服，肠子都悔青了 —— 他刚才脑子抽了才会带她走！把她扔在庄园里不管，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自己真是犯贱！
当然，也只是气话。
刚才在酒会上，她顶着 “他女伴” 的身份陪他撑场面，他要是真把她一个醉鬼扔在那里，指不定那些人背地里怎么编排他，说他始乱终弃、不近人情。
“哕.......哕.......”
又是两口新鲜的，里面好像还有没消化的芦笋。
“你他妈的！”
他扬起手，下意识就要朝她脸上扇过去，可手落到半空，看着她那张被酒精熏得通红、却依旧精致的脸，指尖顿住了。
再怎么生气，再怎么烦躁，他也下不了手。
精致的东西，大抵人人都舍不得摧毁 —— 这不是对她有什么异样心思，只是人类对完美事物的本能爱惜。
“傻逼！”
他气不过，收回手，对着她胸前好大的地方，狠狠捏了一下，力道不算轻，带着发泄的意味。
“嘤……”
一声软糯又带着委屈的轻吟，猝不及防从纪荷嘴里飘出来，娇柔得像小猫叫，瞬间把季小波吓了一跳。
他以为她醒了，手猛地缩回来，身子下意识坐直。
“快！快走！去长岛！”
...........
“给她收拾一下，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
一把将女醉鬼扔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然后他对着房间里的女佣人吩咐着。
他当然不可能给她洗，那样像什么话？
”是先生，洗完之后要送到您的房间吗？”女佣问道。
“送个屁！让她自己睡，明天醒来赶紧把她赶走！”
“是。”
女佣有些委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晚上注意点看着她 ，别让她被呕吐物噎死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