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渡劫大佬在人间 > 第652章 请喝茶
    “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请喝茶。”

    穿着暗黄色粗麻衫的男人,说着没有口音的华国语,

    他语速很慢,边说话边将填满的茶盏推了出去。

    竹制桌椅古朴老旧,杯盏很新。

    谢天余光观察着周遭景象,注意力被男人的话语拉了回来。

    他绷着脸一言不发,将汤色红润的茶杯挪到一旁。

    男人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眼角依然带着笑。

    谢天沉默少顷,才沉着声音道。

    “你抓我们,肯定不是为了交朋友。”

    “请我们喝茶,也没有绑人的道理吧?”

    白菲菲看着守在水榭外的一群青年,眼底惊慌难掩。

    她并不知道,谢天镇定的姿态,也是硬装出来的,否则惧意只会更深。

    麻衫男拿起茶炉旁的毛巾,擦拭了一下嘴角,

    眼角弧度也随之敛去,变得狭长而不近人情。

    “谁动手绑的人?”

    他语气并不严厉,如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谢天刚想说不必惺惺作态,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迅速接近。

    为首的是个中年,他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左右的寸头年轻人。

    谢天一眼就认出来,这三人就是把他和白菲菲塞进车厢里的罪魁祸首。

    顿时难以克制的怒火涌上心头,厉声斥问。

    “你们就是受了他的指使,才绑的我俩对不对!”

    无人应声。

    三人并排在距离茶桌一米左右的地方站定,面朝白菲菲和谢天,双手高举,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谢天惊了一跳,转头和白菲菲眼神一触即分开。

    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麻布衫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接着才表示歉意:“是我管教无方,手底下人连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

    “明明说的很清楚,二位是我的贵客,要以礼相待请他们来做客,你们还敢动手绑人?”

    说第二句话时,他目光落在跪地的三人身上。

    并不算犀利的语气,却迫使三人捣蒜般磕着头。

    “是我们会错了意,还望上人恕罪。”

    麻布衫男听到这个称呼,十分谦虚的双手合十作礼。

    “我修为浅薄,当不得上人这个称呼。”

    旋即闭目喃喃两声,不知在祷告些什么。

    半晌后才重新睁开眼,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得罪的人又不是我,怎么求我恕罪呢?”

    犹如得到提点一般,跪在地上的三人立时反应过来,

    竟不约而同转动膝盖,换了个方向磕头。

    白菲菲被人一拜,顿时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试图找到办法脱离这种窘迫的状态。

    谢天上半身稍稍倾斜少许,身在华国长大,他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样分明的阶级差距。

    略一思索,他转头看向长桌对面的男人,沉声开口。

    “先别计较绑人的事,你口口声声说邀请我们来做客,总得先拿出点诚意来吧?”

    白菲菲俏脸一板,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不管是绑还是请,总得先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吧?”

    “直到现在,我们连你是谁都不清楚。”

    “你还好意思说有朋自远方来?”

    她声音颇有些急促,展露出很不愉快的情绪。

    男人站起身来,暗黄色的粗麻衣角被风吹得扬起。

    竹桌上倒扣的竹编篮子被揭开,他漫不经心的抬起枪口。

    只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黑洞洞的枪口更具压迫力。

    谢天蹭一下站起身来,毫无犹豫的挡在白菲菲身前。

    “你做什么!”

    尽管浑身都在发颤,可他目光及身体,都不曾退却半分。

    白菲菲刚刚上涌几分的恼怒,转眼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麻布衫男轻轻扬了扬左手,示意稍安勿躁。

    他视线落在瑟瑟发抖的三人身上,眼神中饱含歉意。

    “看来贵客,还在着恼被绑一事呢。”

    “上人饶——”

    命字还没脱口,便被一声剧烈的枪响盖过去。

    离白菲菲两人最近的寸头青年,脑袋当着他们面出现个血窟窿。

    飞溅的鲜血落在白菲菲脸上,只听哐当一声,她身体和椅子纠缠着绊倒在地。

    俏丽的脸庞苍白如纸,仅有点点滴滴的鲜血缀在脸颊上,妖艳夺目。

    谢天伸手抹去下巴上的血珠,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们没怪……”

    嘭!

    谢天双目圆瞪,捂着离枪口很近的那只耳朵,只觉得脑袋一直在嗡嗡作响。

    另一边的青年滚倒在地,捂着心口“嗬嗬”几声,随着渐弱的挣扎没了声息。

    “不好意思,打偏了。”

    麻布衫男人从耳边挪开左手,颇觉可惜的冲着青年尸体说了声抱歉。

    适才看向谢天露出笑容,“你刚刚说什么?”

    谢天紧握着双拳,双目通红,肩膀抖动个不停。

    白菲菲双手杵在身后的地面上,背部紧贴着椅子寻求慰藉。

    麻布衫男刚想说话,眼神就猛然一沉。

    看着突兀起身,想要搏命的中年男人,

    他咧嘴一笑,竟然摊开双手,任由手枪掉在地上。

    “来,扎多。”

    “动手,送我去见佛祖。”

    扎多从地上骤然起身时,怀揣着暴戾和不甘。

    当他一步跨到桌前,看着主动丢掉枪的男人,却又怔在了原地。

    水榭外枪械上膛的声音此起彼伏,扎多脸上的决然,很快化作颓唐。

    麻布衫一直扬着手没让人走进水榭,等了半晌见扎多依旧站在原地,

    不有无趣的叹了口气,缓步走到他面前,而后抡圆右臂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扎多脸上很快鼓起殷红的掌印,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一动不动。

    “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麻布衫男揉了揉手掌,指着栏杆外的水面。

    “去年我在这儿丢了个扳指,你下去找。”

    “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上来。”

    扎多一声不吭,转过身快跑两步,一头扎进了水中。

    麻布衫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直到扎多越游越远,

    他才冷不丁咳嗽了一声。

    谢天身体一抖,顿时停下了小动作,颇有些僵硬的回正身体。

    麻布衫等他调整好站姿,才缓步走回原位,双手合十一礼。

    “见笑了。”

    “想必你们心中有很多疑惑,实则我也一样。”

    “那么在请二位替我解惑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眼角皱纹再度浮现,笑容诚恳。

    “鄙人古洛巴提,是个一心礼佛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