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渡劫大佬在人间 > 第678章 你好呀
    严小荷余光将周遭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只感受到深沉的恶意,

    除了心寒体谅导致身躯不停微颤外,再无其他动作,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中年头目三言两语用赏钱安抚好这些人,等着气氛逐渐平静下来,

    才稍稍上前一步,朝着严小荷抱了抱拳。

    “说说吧,你和那位江宗师,到底什么关系?”

    这是个简单的问题,中年头目知道答案,

    他这般问,是为了由浅入深,逐渐消磨回答者的耐心。

    严小荷瞥了他一眼,低垂下头盯着脚尖,没有任何回应。

    中年头目并不觉得尴尬,想了想再度开口。

    “说来,我早些年也在金石集混迹过一段时间,和你叔父也打过交道。”

    这便是随口胡诌了。

    “同为华国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江宗师受伤,大概率自身难保,否则也不会独留你一人在此……”

    言及此处,他敏锐觉察到严小荷肩膀一动,有抬头的动作,不由心下一定。

    “江宗师和你无亲无故,替他遮掩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把你知道有关于他的事情全部说出来,我们便没有为难你的道理。”

    半晌,严小荷才抬起头,目光闪躲的看着中年头目。

    对方气定神闲,笑容和煦,仿佛一点儿也不着急。

    约莫过了十几秒,旁侧的北缅少年,忽然恶狠狠的瞪着她破口大骂。

    “你踏马的,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再问你一遍,说不说?再不说轮了你!让你个小娘皮爽完了再说!”

    严小荷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惊了一跳,听到后续的话,眼神惊恐到极限。

    中年头目见状,眼底噙着一丝浅笑,面上却故作愠怒:“怎么和严姑娘说话的?还不道歉!”

    严小荷闻言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稀里糊涂跟了他一路,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中年头目扬起背后的手,冲着北缅少年挑了挑大拇指,脸上笑容愈发柔和。

    总算是开了口。

    “知道多少,便说多少。”

    中年头目轻声安抚道,“你提供的消息倘若有用,好处绝不会少。”

    “再者江燃已是秋后蚂蚱,也无需担忧他会报复。”

    严小荷既然见过江燃出手,担心遭受报复,先前不敢开口实属正常。

    中年头目说这些话,也是为了打消她内心忐忑,避免忧惧中言辞不尽。

    沉默良久,直到众人情绪要隐隐再度浮躁时,

    严小荷才轻抿着红唇,神色莫名的低声道:“我可以说。”

    “不过你得安排我洗个澡,再吃点东西。”

    那年纪不大的北缅少年听到这话,当即便气冲冲要开口,

    却被中年头目扬起手拦住,其人眼神微沉,注目严小荷半晌,才干声一笑。

    “可以,只要严小姐愿意说,你的要求,我都可以做主答应。”

    ……

    香云山。

    李如心凌霜傲雪的眸子里噙着一丝清冷,神情肃穆且沉着。

    “所有人全部退走,不必和江燃起冲突。”

    “待万事俱备,再行计较。”

    她沉声吩咐完这些话,青葱手指拈起一撮桂花,投入茶盏之中。

    望着杯面漂浮的桂色,眉眼微皱。

    “以江燃心性,若此番不能让其命丧北缅,只怕来日倒霉的,便是我李家了。”

    “幸好宗师年少,意气风发,行事近乎毫无遮掩,也才有今日之机。”

    “倘若换做个经年老狐狸,诸般谋划,大抵难成。”

    李如心在定计之初便有这般念头,及至此刻更有几分先机洞见的感慨。

    旁的不说,倘若江燃真个隐匿行踪往偌大北缅一藏,

    她李家再是势大,也不可能将北缅翻个底儿朝天。

    “江宗师,虽不知您要寻何物,但金顿确有些宝贝藏于吉多镇中。”

    “如心也盼着,您能找到才好。”

    随着杯中金桂沉入水中,李如心雪冷风寒的气韵稍淡了些,

    一句喃喃低语伴着唇角微扬,竟如在雪中一朵红梅轻绽。

    ……

    吉多镇,黄漆小楼。

    江燃站在街巷口,望着一街之隔的黄墙,一半面庞敛在阴影中,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有意清场么……”

    他方才一路行来,待得靠近这条街,便没看见过其他人的行迹。

    普通人姑且碍于金顿淫威,很可能曾被警告驱逐过。

    但有心聚集在镇中的一群恶客,没道理不在此地布防。

    金顿的死,和这边留下人巡逻监视,并不冲突。

    李家或是旁的什么人,既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总得弄清楚他要找什么才是,守株待兔等他来翻金顿的窝点,是极其简单有用的一步棋。

    “莫非是害怕继续折损人手?”

    江燃缓步从巷口走出,心中依旧藏着几分疑虑。

    害怕减员这个猜测,既合理又不合理。

    倘若换做是他,无论如何都会在此地安排人手,即便损兵折将,

    也得弄清楚敌人到底意欲何为,亦或者对于某件事的执念程度究竟有多深。

    随着逐渐靠近阁楼,以江燃的目力,便清晰看见墙下郁郁葱葱的藤萝青芷,

    近乎要攀满了一楼的窗台下沿,看上去经年不曾打理。

    待得临近镂空的铁制围栏,江燃气劲流转至足下,负手一跃落入院中。

    院中除了微风拂过草蔓的轻语声,再没了旁的动静。

    江燃这时,忽地眉头一蹙,蓦地转头看向身后。

    由于伤势未定,不敢令神魂过多染指肉身,故而灵觉有损,

    可方才隐隐约约的窥视感,他并不觉得是错觉。

    大约也是先前纵身一跃时,被人用狙击镜之类的东西,窥见了身形。

    伴随着他落入院中,受限于高度,极远处那人的视线,就被房屋建筑所遮掩。

    江燃眼神微寒,心底那一丝疑虑更甚。

    他几乎是瞬间拔身而起,贴着黄墙呈九十度窜上二楼高度,

    落地窗还来不及反射其人身形,就已炸成漫天碎片。

    江燃踏进屋内,心头那股恶寒愈发明显,

    可他面色分毫不变,目光如炬般在屋中四处逡巡起来。

    厅中行李包裹不少,他脚步如梭,气劲浮于掌中,身形过处一切都被震开,

    从箱包柜子中散落出的枪械,违禁品,黄金钱财等物,不能让他视线迟疑一瞬。

    直到站在一间装潢奢华的卧室门口,看见床头柜上一个带锁的不知名金属盒时,眸光才猛然一凝。

    便在这时,床铺之上,一部卫星电话中,突然传出个傲雪凌霜的清冷女声。

    “江宗师,你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