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 > 第238章 挟持危机
    海风停了。甲板上的绿雾像一层湿透的纱布,贴在钢板上不动,边缘已经爬到我脚边两米处。盾牌横在胸前,正面那幅蜡笔画彻底干了,最后一滴蓝液落下去后,涂层裂开几道细纹,像是被晒干的泥地。右腿从膝盖往下还是麻的,像是有根电线搭在神经上,时不时抽一下。我靠着舱壁站着,左手按着围巾,右手握紧盾牌把手,指节发胀。

    就在这时候,扬声器响了。

    “放下武器。”声音从头顶货舱上方的喇叭里传出来,变调处理过,但能听出是王振的语调,“否则我引爆她体内的追踪器。”

    我没动。

    眼角余光扫向防水箱那边。周婉宁还蹲在阴影里,抱着计算机,屏幕黑着。她的左肩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姿势。然后,我看见她腰侧泛起一点红光——很小,藏在衣服褶皱里,一闪一灭,频率稳定,像是心跳。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追踪器内置微型炸药,威力相当于手雷】。

    字是灰底白字,排得整整齐齐,像部队体检报告。三秒后自动消失。

    我喉咙动了动,没咽下唾沫。右腿又抽了一下,我借着这股力把重心往左移,左手慢慢从围巾上松开,摸到战术手电。它改装过,能放大音频信号。我把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

    扬声器里有杂音,很轻,像是风穿过铁皮缝隙的声音。但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也没有设备运转的嗡鸣。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实时通话。我拧了下手电旋钮,调高增益。杂音里多了一丝回响——短促、重复,像是从远处录好再播放的。

    不是现场直播。

    我低头看盾牌。正面涂层已经完全失效,背面是光滑金属。我把盾牌缓缓往下压,动作很慢,像是要投降。实际上是在观察她腰间红光的节奏。每两秒闪一次,和系统提示的爆炸风险无关,更像是信号接收状态灯。

    她没动。

    我左手从背包里摸出军用匕首,刀身不长,三十厘米左右。我没有站起来,而是单膝跪地,用刀尖插进甲板缝隙,斜着往上推。刀面反光,映出防水箱那边的轮廓。月光照进来一点,刚好落在她锁骨位置。

    她突然动了。

    右手猛地扯开衣领,露出皮肤。一道旧伤疤横在锁骨下方,旁边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银灰色,边缘有点发黑,像是被烧过。红光是从那里发出的,但不是持续亮,而是断断续续跳动,像是信号干扰下的残影。

    “我早就把它改成了信号干扰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直接冲着我这边说的,“三分钟前启动的,他们现在收不到任何生物数据。”

    我盯着匕首反射的画面。

    芯片周围没有引线,也没有外部连接点。如果是真炸药,不可能这么裸露在外。而且伤口愈合痕迹是旧的,至少有几天了。她不是临时动的手。

    我点头。

    幅度很小,但应该能看见。

    她没回应,只是把衣领拉回去一半,遮住芯片,左手轻轻拍了拍计算机外壳,像是在确认电源还在。

    我慢慢把匕首从甲板拔出来,插回刀鞘。右腿麻感还没退,但我把重心重新撑回左腿,试着站直。盾牌没放下来,而是横在身前,把手朝上抬了十度,变成半防御姿态。这不是投降,也不是进攻,是等下一步。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滴”。

    不是通讯频道,是系统签到提示音。

    每天0点自动签到,今天还没领奖励。我闭眼一秒,脑子里调出终端界面。灰底,白字,菜单栏只有三个选项:资源库、技能树、签到记录。

    点开签到。

    今日奖励:战术频谱分析(已解锁)。

    我立刻启用。

    眼前没画面,也没提示,但耳朵里的战术手电开始轻微震动。它现在不只是音频放大器,还能捕捉电磁波段异常。我把旋钮调到最大,耳边响起一阵低频噪音,像是老式电视没信号时的沙沙声。

    然后,我听见了。

    三组脉冲信号,间隔不规则,频率偏高,正试图穿透某种屏障。来源方向……东南角,离这里大概四百米,漂浮物,可能是小型无人艇或者充气筏。

    他们在远程发指令,想强行激活那个“追踪器”。

    但周婉宁说的是真的——那东西早就不是炸药了,是反向干扰装置。红光还在闪,是因为敌方信号一直在撞墙。就像你对着一堵水泥墙喊话,声音反弹回来,你以为对方在回应你。

    我低头看盾牌。

    涂层干了,心形图案泡得发白,陈雪的名字只剩一道粉痕。但它还在手里,没丢。我把它翻过来,背面朝外,金属面映着月光,冷冷的。

    我用左手掏出战术手电,照向防水箱那边。

    不是为了照明,是为了传递信号。

    三短一长——准备好了。

    那边没动静。

    两秒后,计算机屏幕亮了一下,红字:

    “虚假心跳数据已上传,倒计时同步启动。”

    我没出声。

    只是把盾牌往右挪了十公分,挡住身体侧面空档。这个位置既能防突发射击,又不会显得太戒备。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还被控制着。

    她那边又亮了一次屏幕:

    “他们还在测信号强度。”

    我点头。

    这次她看见了。屏幕熄灭前多闪了半秒,像是确认。

    我靠回舱壁,左手摸了摸冲锋衣内袋。那块蘸了蓝液的布条还在,贴着胸口,凉丝丝的。我没打算用它,但现在知道它还在,心里踏实点。

    远处海面依旧黑着,敌船没再靠近,也没开灯。它们在等反馈。等“追踪器”爆炸,等我倒下,等周婉宁失去意识。可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信号还在跳,但他们收不到心跳、血压、体温任何数据。

    他们在怀疑。

    这种怀疑会持续多久?一分钟?三分钟?会不会有人冒险靠近查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不能动。

    不能撤,不能攻,也不能暴露已经识破陷阱。我们必须假装还被控制,直到他们做出下一步动作。而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全息投影出现,开始谈判。

    我低头看盾牌。

    金属面映出我的脸——寸头,左眉骨有疤,眼神很平,没什么情绪。右腿又抽了一下,我咬牙撑住,没调整姿势。疼是真实的,麻也是真实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现在站着。

    周婉宁在那边,计算机放在膝上,左手搭在键盘边缘,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体力透支。她撑了太久,从毒雾开始到现在,一直没休息。但她没倒,也没喊累,更没问我怎么办。

    我们之间不需要问。

    救女儿的时候不需要,挡毒雾的时候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

    我抬头看货舱口。

    黑的,静的,像一张闭着的嘴。

    可我知道,它还会张开。

    我握紧盾牌,手心出汗,但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