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大叔重生之特种兵王 > 第248章 生化样本的归宿
    海水灌进冲锋衣领口时,陈铮右腿脚背的麻木感正往下沉,像一截冻硬的绳子慢慢浸入冷水。他左手还搭在盾牌边缘,指节压着金属凉意,没松。盾牌斜插进水里,刃口朝下,卡在门板和海面之间,成了个歪斜的支点。

    周婉宁没动,也没说话。她把主板塞进防水袋,咬在齿间,塑料边硌着下唇。碎花裙下摆贴着小腿,湿透后颜色发深,像一层薄铁皮裹住皮肤。她双手托住金属箱底,指尖抵住箱体棱角,手腕微旋,让箱体侧倾七度——水流从左前角滑过去,不撞正面。

    陈铮吸气,腰腹收紧,左臂划水。右腿没动,只靠踝关节绷紧维持平衡。盾牌在水里晃了一下,又稳住。水波推着门板往前滑了半米。

    三分钟前他们还在残骸区b-7舱口盯着那块沉下去的金属片。现在门板漂离原位三百六十米,蓝点静止,但坐标没变。系统没更新,数字就停在那里,像一块焊死的铆钉。

    周婉宁换气时下巴抬高一点,防水袋从唇边滑开半寸,她吐出一口气,水珠溅在盾牌背面那个小凹坑上。陈铮眼角扫见银光一闪,没转头,只把盾牌往左偏了两公分,让水流顺着刃口滑走,不打横冲。

    金属箱比预估轻。密封性好,没渗水,箱体表面有层哑光涂层,摸上去像干掉的胶。陈铮用拇指蹭了蹭,指腹沾了点灰,不是锈,是某种合成树脂残留。

    他没擦。

    两人同步呼吸节奏。周婉宁吸气时他划水,她呼气时他收臂。第三次换气,快艇舷梯出现在十米外,黑铁栏杆被晨雾裹着,轮廓发虚。

    陈铮右手松开盾柄,改握箱体右侧提手。左手仍搭在盾牌上,没拿开。他右腿脚背麻得发僵,但能承重。他踩住门板边缘,借力起身,膝盖弯到一半停住,等周婉宁先抬脚。

    她左脚踩上舷梯横档,右脚跟一蹬,整个人腾起半尺,箱体顺势上抬。陈铮同时发力,左臂撑住盾牌边缘,身体前倾,右腿拖着不上抬,全靠腰腹顶住箱体重心。盾牌在水里划出一道斜线,水花不大,只溅起几颗碎珠。

    快艇甲板湿滑,覆着一层薄油膜。周婉宁落地时膝盖微屈,没站稳,往前踉跄半步,左手扶住护栏。陈铮跟着落下来,右脚先着地,脚掌平压,足弓没弹,直接卸力。他没调整姿势,盾牌横在身前,箱体搁在盾面与甲板之间,像临时搭了个台子。

    风大了些,吹得他额前碎发贴住眉骨伤疤。他没抬手拨。

    周婉宁把防水袋从齿间取下,甩了甩水,撕开一角,掏出主板。她蹲下身,没看陈铮,只把主板边缘往盾牌反光面上一凑——镜面反射出她摄像头焦距微调的瞬间。她抬眼,对陈铮点头:“通了。”

    陈铮没应声。他把盾牌往右挪十公分,让反光面正对主板镜头。光斑落在电路板中央,铜线泛亮。她手指按住主板散热片,指甲盖刮过边缘,发出极轻的“嚓”一声。

    陈铮听见了。

    他右手拇指按住右耳后耳根处,用力一压。轻微痛感窜上来,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视野立刻清了一分。

    周婉宁已经起身,走向驾驶舱左侧。她掀开舱壁一处检修盖,露出裸露网线接头,黑胶皮剥开,铜芯泛红。她用指甲抠下主板上一小片铜屑,混进随身携带的导电凝胶,抹在接口处,再把线头插进去。

    陈铮站在原地,没动。盾牌横置甲板,金属面朝上,内侧夹层空着,边缘毛边翘起。他用食指肚蹭了蹭,毛边没掉,只留下一点白痕。

    周婉宁右手食指关节有道细划痕,是刚才刮电路板留下的。她没管,只盯着屏幕。灰白底色上跳出绿色字符:【协议握手成功】。

    同一毫秒,陈铮视野右下角弹出灰底绿字:

    【注射器内为抗毒血清,可中和Vx毒素】

    字体如军用终端,无边框,无闪烁,0.8秒后自动隐去。

    陈铮没眨眼。

    他低头看了眼盾牌。背面那道旧划痕还在,赤岭冰锥刮的,比现在这道深,边缘发黑。他用食指肚蹭了蹭,指腹沾了点灰。

    周婉宁开口:“他们说会以最高规格护送样本。”

    声音不高,像怕惊扰什么。

    陈铮没答。他把盾牌翻过来,让背面朝上,右腿微屈承重,左手轻按盾牌边缘。他目光扫过海面三处浮标——左、中、右,间距不均,角度略偏。他算出当前航向偏差角:零点四度,向右。

    快艇开始加速。引擎声低沉,甲板微微震。陈铮没扶护栏,只把重心压在左脚,右腿虚点,脚尖轻触甲板,不承力。

    雾没散,反而更浓。能见度不足八百米。远处海平线模糊成一条灰白带,没有起伏,没有参照。

    他忽然抬手,指向正前方雾中一道极淡的灰白折线:“看那里——比防波堤高两度,是实验楼外墙瓷砖反光。”

    话音落时,海风卷来,雾气被撕开一道缝。

    教学楼尖顶一闪。

    灰白,方正,顶部有道浅色横纹,是去年新刷的防水层。尖顶只露三秒,随即被云影吞没。

    周婉宁立刻调取快艇雷达图,在屏幕边缘标注红点:“坐标已存。”

    陈铮没看屏幕。他右手拇指仍按在耳根处,指腹压着皮肤,没松。他视线追着那道灰白折线,直到它重新被雾盖住。

    快艇航速升到十八节。甲板震感增强,浪头拍在船身,水花溅到金属箱表面,滚成水珠滑落。箱体没响,没漏,没升温。

    周婉宁把主板塞回防水袋,垂于身侧。指尖尚沾铜屑,灰黑色,嵌在指腹纹路里。她没擦,只把袋子捏紧。

    陈铮左手轻按盾牌边缘,金属凉。他右腿脚背麻木感退到脚踝,停在那里。没消,也没再往下沉。

    他没动。

    盾牌还在手里。

    三百六十米蓝点已不在视野里。系统没更新,但坐标没变,数字只是没显示。

    他目光仍锁在雾中。

    周婉宁走到他右侧半步,没并肩,没靠拢,只是站定。她碎花裙下摆滴水,在甲板上积了一小滩,颜色深得发黑。

    陈铮左手拇指松开耳根,抬起来,指向同一方向:“防波堤拐角第三根灯柱,比水面高一点。”

    周婉宁没转头,只把雷达图放大,圈出灯柱位置:“已标记。”

    陈铮没应。

    他右腿微屈,重心压左脚,左手仍搭盾牌边缘。冲锋衣下摆滴水,一滴,两滴,落在甲板上,洇开两小片深色。

    盾牌背面那个小凹坑里,水珠还没干。银光在雾中若隐若现。

    他盯着那点银光。

    不是看,是记。

    记这个角度,这个光,这个坑的深度。

    记十年里所有没回弹的地方。

    快艇破开雾气,船首切开水面,浪花向两侧泼洒。陈铮没眨眼,睫毛上沾了点水汽,没抖。

    周婉宁左手食指在防水袋边缘刮了一下,指甲盖蹭过塑料,发出极轻的“嚓”一声。

    陈铮听见了。

    他没转头。

    只是把盾牌往右移五公分,挡住自己半个肩膀。

    雾气又薄了一分。天色没亮,但灰白里透出点青,像一块没烧透的瓷。

    教学楼尖顶没再出现。

    但陈铮知道它在那儿。

    他右腿脚背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麻,是肌肉自己跳。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又松开。他没管,任它跳完。

    周婉宁把防水袋挂回腰间,双手垂落。她左手食指关节那道细划痕渗了点血,没流,只在皮肤上结成一道暗红细线。

    陈铮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

    金属凉,但没结霜。

    他没松手。

    快艇距海岸线二点三公里。

    雾气渐薄。

    他目光仍锁在正前方。

    灰白折线又露了一角。

    不是尖顶,是实验楼南侧窗框的反光。

    陈铮没眨眼。

    他左手轻按盾牌边缘,右手垂落,指尖擦过冲锋衣裤缝。

    周婉宁站在驾驶舱左侧,计算机屏幕显示“协议握手成功”,防水袋垂于身侧,指尖尚沾铜屑。

    陈铮立于快艇前甲板,面朝海岸,右腿微屈承重,左手轻按盾牌边缘,目光锁定雾中若隐若现的教学楼尖顶。

    三百六十米蓝点静止。

    盾牌未离手。

    虎口血痂完好。

    冲锋衣下摆滴水。

    雾气再薄一分。

    教学楼尖顶一闪。

    灰白,方正,顶部有道浅色横纹。

    陈铮没眨眼。

    他左手拇指搓了搓盾牌边缘。

    金属凉。

    他没松手。

    快艇破开最后一道雾障,船首切开水面,浪花向两侧泼洒。

    陈铮目光锁住那道灰白折线。

    它没再隐没。

    它就在那儿。

    就在海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