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穿越大唐,我安史两兄弟横推天下 > 第166章 广州事件(1)
    长安城外的兵工厂内。

    十二座巨型燃煤蒸汽机同时运转。

    铸铁飞轮撞击声混着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震得青砖地面簌簌落灰。

    车间立柱上悬挂的牛皮风箱随着蒸汽机活塞起伏,将灼热气浪不断鼓入熔炉。

    熔炉里的铁水在千度高温下翻涌如沸腾的岩浆。

    暗红色的铁液表面不时炸开细小火星,迸溅到四周耐火砖墙上留下焦黑痕迹。

    二十名工匠戴着浸水牛皮手套,合力转动绞盘,将盛满铁水的坩埚缓缓倾斜。

    猩红的光焰舔舐着穹顶,粘稠的铁水顺着特制耐火砖沟槽蜿蜒而下,在冷却水槽的白雾中发出刺耳的嘶鸣。

    当滚烫的铁水注入模具时,整个车间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

    水汽裹挟着铁屑在油灯下凝成细密的金红色雾霭。

    待水汽蒸腾散尽,模具缝隙渗出的最后一缕白烟消散。

    工人们用长柄夹具掀开铸铁盖板,露出乌沉沉的燧发枪枪管。

    新生的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幽蓝,膛线在煤油灯下折射出细密的螺旋纹路。

    昭示着这批武器即将改变战场规则的冰冷威力。

    王二狗!你个兔崽子又在偷懒!

    监工李疤脸挥着牛皮鞭子抽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摄政王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家伙,不是你手里的废铁!

    被点名的年轻工匠浑身一抖,手中锉刀差点滑落。

    额头的汗珠啪嗒砸在半成品枪管上。

    旁边老师傅陈阿四眯起眼睛,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小李子,后生家手生,多教教便是。

    他举起刚组装好的燧发枪,对着天光仔细端详。

    金属部件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你瞧这击锤咬合得多严实,扳机行程恰到好处,这可是能让吐蕃人闻风丧胆的玩意儿!

    年轻工匠王二狗咽了咽唾沫:师傅,听说霹雳军的枪能百步穿杨?

    百步?

    陈阿四咧嘴笑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我亲眼见史将军试过,一百五十步外射穿枣木靶!“

    “等这批货生产出来,咱们大唐的骑兵就能在草原上横着走!

    仓库内,负责清点的户部员外郎林文远正踮着脚核对账本。

    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九... 还差一支!

    他急得直跺脚,快!再去找找,少一支都要掉脑袋的!

    角落里的小吏突然欢呼:找到了!在最底层的木箱里!

    林文远长舒一口气,用袖口抹了把汗:谢天谢地,赶紧贴上封条,明日一早就运往江陵!

    研发车间内,几名工匠正围着新造的霹雳炮叽叽喳喳。

    老张你看!

    技术员赵大柱拍着炮身铸铁。

    这次用了中空炮管,重量轻了三成,射程却多了半里!

    这炮车才是妙处!

    老张兴奋地转动改良后的轴承,车轮在青砖地面发出顺滑的吱呀声。

    以前三个人才能推动的炮,现在一个老兵就能拉着跑!

    研发负责人李工头捋着山羊胡笑得合不拢嘴:等这批城防炮部署到潼关、玉门关,那些外族蛮子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

    长安朱雀大街上,安倍山牵着杨玉环的手漫步在熙攘人群中。

    老嬷嬷抱着月余大的安元辰,那糖画在孩子手中晃动。

    引得街边孩童纷纷驻足。

    三郎你看,绸缎庄新到的蜀锦!

    杨玉环指着橱窗里流光溢彩的布料。

    给元辰做身春衫可好?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破街道的喧闹。

    侍卫浑身浴血滚鞍下马,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摄政王!广州... 广州完了!

    安倍山瞳孔骤缩,腰间玉佩当啷坠地: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食海匪的战船遮天蔽日!

    侍卫哽咽着,血顺着锁子甲缝隙滴在地上。

    他们焚毁码头,岭南十三行的商船全成了焦炭... “

    “活下来的百姓被铁链串着拖上船...

    杨玉环脸色惨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安倍山掌心:三郎,咱们的纺织工坊...

    传令!

    安倍山猛地扯开披风,露出里面暗绣龙纹的玄色劲装。

    宣史思明、王维、崔涣等众大臣即刻入宫!再调神策军五营在玄武门待命!

    他翻身上马时,瞥见街边茶摊上百姓惊恐的目光。

    突然勒住缰绳:告诉大家!大唐的水师不是吃素的!

    皇宫太极殿内,烛火将大臣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史向明铠甲未卸,腰间佩剑还在滴着训练时的汗水:老安!我把霹雳军的火器营全拉来,三日内就能开拔!

    不可!

    王维折扇重重拍在桌案上。

    岭南地形复杂,贸然进军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是封锁海域,断其补给!

    崔涣扶了扶官帽,慢条斯理道:依老臣之见,可联合波斯萨珊王朝余部... 他们与大食是死敌...

    够了!

    安倍山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铜炉倾倒。

    沉香灰簌簌落在舆图上广州的位置。

    明日早朝,我要看到三条以上的破敌之策!若是谁敢推诿塞责...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就别怪我军法处置!

    待大臣们退去,鎏金兽首烛台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明灭不定。

    烛泪顺着蟠螭纹底座凝结成蜿蜒的琥珀色溪流。

    安倍山负手而立,玄色狩衣上的金线云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舆图上用朱砂标注的广州港宛如一道渗血的伤口,正顺着珠江水系向内陆蔓延。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按在虎门要塞的位置,指甲几乎要将羊皮舆图戳出破洞。

    岭南潮湿的海风仿佛穿透窗棂,裹挟着咸腥的硝烟味。

    远处天际突然炸开银蛇般的闪电,将他阴鸷的侧脸照得惨白。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碾碎了殿外的更鼓声。

    案头的密报在雷光中忽明忽暗。

    广州十三行私运的西洋火器清单、水师操练懈怠的弹劾奏折、葡萄牙人暗中资助海盗的传闻。

    这些文字在闪电间隙化作狰狞的獠牙,啃噬着他的理智。

    雨幕拍打窗棂的声响里,他突然扯松领口的系带。

    青铜冰鉴里的龙脑香早已散尽,只留下蒸腾的暑气黏在皮肤上。

    来人!

    沙哑的嗓音惊飞檐下宿鸟,他抓起狼毫在素绢上疾书。

    墨汁在宣纸上洇出团团乌云。

    传工部侍郎,三日内拟出新式福船的改良方案。

    笔锋顿在 铁甲舰 三字时,案头忽然滑落半枚翡翠耳坠。

    那是昨夜侍寝的歌姬遗落之物。

    雷霆再次劈开夜幕,映出他嘴角自嘲的弧度。

    耳坠在烛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让他想起半月前秦淮河畔的旖旎春光。

    那时怀中温香软玉,檀板轻敲,全然忘了海疆忧患。

    此刻的安倍山内心忐忑,最近只顾着享乐了,属实不应该啊。

    这女人影响拔刀的速度,真理诚不欺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