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浩明反应很快,连忙侧身避让开,却不想阿月中途变招,刺尖一挑,直接将他腰带割断。
噼里啪啦的一声响。
淬了毒的暗器、铜钱、火折子掉得一地都是。
刀光剑影之间,徐文礼也不再老实待在船舱里,手握着长剑走了出来。
“二爷你出来干嘛?赶紧回去!”
高浩明猛地将阿月一推,将人推得后退好几步。
阿月抬头一看,“我就说这人一身蛮劲。”
“一一,你跟这病秧子打!”
老路慢悠悠地说着,好像真是来看戏的一般。
许一一听着,眼神一凛,握着刀跟徐文礼打了起来。
“半斤对八两!也差不多。”
老头嘀嘀咕咕地说着,高浩明不欲与阿月纠缠,上前一步想要帮徐文礼,却还是被阿月给缠住无法脱身。
许一一力气大,但先前跟高浩明打的时候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导致现在跟徐文礼对上有些吃力。
想了想不再硬拼,而是借势旋身,找到机会刀狠狠拍在他腿弯。
“咔!”的一声
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喷涌而出。
老路在桅杆上看着,眉毛一挑有些吃惊。
没想到许一一手这么狠。
徐文礼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二爷!”
高浩明怒吼着挥刀扑来,再次被阿月给拦住。
“哐当”一声。
弯刀落地,阿月一个扫堂腿,将他绊了个狗啃泥。
“今日之事,是徐某人的错,害得两位小郎君受伤,愿献一百两银子为两位小郎君压惊,只求高抬贵手……”
徐文礼缓缓站起身来,眼前局势明了。
只高浩明一人,根本就打不过两人。
更何况桅杆上面还蹲着个不知道底细的老头。
“一百两银子?”
许一一冷笑,箭步上前,长刀如枪,重重刺在徐文礼胸口。
就在她想要用力压下去的时候,被徐文礼隔开。
他顿时岔了气,捂着心窝踉跄后退,一屁股坐进渔网堆里,被缠成了粽子。
另一边,阿月和高浩明斗得正酣。
长剑与弯刀碰撞,火星四溅。
老路眯眼观战,“阿月,虚招攻左,实取右足!”
阿月心领神会,假意刺向对方左肩,待高浩明格挡时,突然变招,刺尖一挑,直接划破他右腿裤管。
高浩明痛呼一声,动作稍滞。
彼时,船只已经驶离了码头,船板下突然钻出个光头汉子,显然是船工,抡起铁钩对眼前的景象感到茫然。
“你们这是干什么?”
船工看着雇他的两个人落了下风,自以为无人发现地移动到角落,有些忌惮的看着面前的许一一跟阿月。
老路反手就从怀里摸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嗖”地掷出。
“咚!”
一坨晒得梆硬的咸鱼干正中光头面门,砸得他眼冒金星,晃了两步,就躺在船板上睡了起来。
桅杆上,老路慢条斯理地摸出条新咸鱼啃了口:“啧,可惜了我的下酒菜。”
“二爷你先走!”
高浩明怒了之后,力气更大了,简直是头疯牛,打起来根本就顾不上什么招式。
只一个劲的将阿月推出去。
阿月再次撞到护栏上时,高浩明一刀砍断了绑着救生小船的绳子。
扑通一声,小船砸到海面上,高浩明一脚踹向许一一,趁她躲闪之际。
揪着徐文礼直接甩到了小船下面。
老路看着徐文礼躺在小船上,枯瘦的手掌突然凌空推出。
一道无形劲风破空而去,海面被压出浅浅凹痕,小船却丝毫没有变化。
高浩明刚想跳下船,忽觉头顶月光一暗。
抬头时,老路那张老脸已近在咫尺。
手指精准点中右肩穴位,锁骨应声而断。
阿月眼睛都瞪大了。
老路转身又是一掌拍在他的膻中穴,高浩明顿时感觉如遭雷击。
“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到桅杆上。
“不过如此!”
老路邪魅一笑,许一一顿时感觉有些辣眼睛。
【老头耍帅!】
“本大爷我今日心情好,饶你们一命。”
老路慢悠悠的说着,提手揪着高浩明扔了下去。
猛烈的一击险些将小船给撞到水里面去。
“你没事吧?”
徐文礼脸上带着担忧,高浩明捂着胸口阵阵喘气。
“二爷先走!”
他担心老头反悔,到时候两人都逃不脱。
海浪声中,徐文礼不熟练的摇着小船离开,渐渐成为远处黑点。
“行了,别装着了。”
老路走上前去将落在船工旁边的鱼干给捡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
船工声音颤抖着,看向老路的眼神好似在看魔鬼。
“不怎么样!我们又不是坏人。”
老路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虽然在船工眼里并不和善就是了。
“不相信?刚才那两人是贼,绑了我东家的两个弟弟,今晚之事也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罢了,没想怎么样。”
船工打量着三人,想想刚才她们确实将人给放走了。
……
半晌,船工将船开回码头,三人慢慢悠悠地从船上下来。
“干嘛要将人放走?这是在放虎归山。”
阿月一直揉着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老路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许一一。
“谁说我放走他们了?”
老路挑眉,语气有些得意。
“难道不是吗?”
……
“当然不是!”
老路带着两人走到码头的角落,停到一艘废弃的小船跟前。
“都瞧好了。”
话音刚落,老头的掌风带着凌厉的内力如排山倒海一般劈向面前的小船。
顿时间,本就破烂不堪的小船更是碎得彻底。
两人也看着面前的景象愣了神。
“放心吧,很快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老头自信满满地说着,转身离开。
许一一跟阿月对视一眼,“你能做到吗?”
阿月苦笑一声,“做不到!”
“我原本以为老路就是会一些腿脚功夫,今晚真是大开眼界了。”
阿月缓过神来,随着许一一上了小船,坐在上面看着老路回食馆的身影,顿时觉得人不可貌相。
阿月不禁感慨道:“怪不得他干活那么不情愿呢,这样一身武力在别的地方都要被人恭恭敬敬的对待,也就是你不停的使唤他。”
“我决定了,四海从今以后就是他的徒孙,我明日要拜老路为师!”
阿月激动地说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许一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