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其他小说 > 穿越:渔女赶海养娃记 > 第336章 一个人头一锭金子
    老路的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船舱骤然一静。

    火盆里的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时不时爆出一颗火星,映得在场几人都神色各异。

    林恪的手指原是悬海图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生气,重重地按在了海图上,闻言缓缓抬头,眼神如刀。

    赵诚更是眉头紧锁,铠甲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阿月正擦拭着箭矢的手也顿了顿,唇角似笑非笑地翘起,带着玩味儿的眼神直视着老路。

    “都看着我干嘛?我难道有说错?”

    老路无所谓的侧躺着,伸手将腰间的酒壶拽了下来。

    许一一慢慢转过头,清冷地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老头,金子的事情恐怕林恪早有打算,但她估摸着跟着出来这一趟酬劳应该也不会少。

    半晌,她忽地轻笑一声:“老路,你这是让我顺手牵羊啊?”

    老头浑然不觉气氛诡异,咂摸着酒葫芦里最后几滴残酒,理直气壮说道:“反正沉船里的金子泡了这么多年,朝廷早当喂了鱼!你捞鱼符是交差,摸两块金子怎么了?”

    他眯双眼,掰着手指跟许一一算了起来,“你跟尔尔年纪不小了,总得攒点嫁妆吧?要还能有剩下的,得把欠青山的钱还了吧?再剩下的直接将隔壁如意居盘下来,并成一家更大的食肆。这要是还有多的,立马组商队,我亲自压阵……”

    金子都还没拿到,老路便已经计划好钱该怎么用了。

    叭叭叭地说个不停,甚至有越说越上头的趋势。

    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旁儿的赵诚脸色黑得都快能够滴墨了。

    “砰!”

    赵诚一巴掌拍在案上,震得海图上的墨笔四处滚落。

    他死死盯着老路,一字一顿:“那可是朝廷的钱!你想被砍头吗?”

    老路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满脸不屑瞥了他一眼:“朝廷?呵,十几年前被海贼逼得不得不凿船,你们朝廷自己没本事护下来的,现在倒要充正经?”

    船舱内空气骤然冷寂下来。

    “你倒是砍一下我试试?试试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

    老路嬉皮笑脸的将手扬了扬。

    许一一顿时想到,之前他只用了一掌便将徐文礼跟高浩明的船给劈烂了。

    这一掌要是打到人身上,那该多疼呀!

    她想了想,眼神都不对劲了。

    赵诚被他这么一次刺激,手已按上刀柄,却被阿月给拦住了。

    她觉得老路说得对,但当着大人的面她不敢说。

    林恪脸上顿了一下。忽然就笑了。

    “路前辈,您要是真惦记着金子……”

    林恪眼睛看着他:“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一个人头一锭金子,能拿多少就看您的本事了。”

    赵诚满眼的不可置信,瞬间看向林恪,他实在没想到大人会做出此等荒唐的决定。

    这简直就是胡闹。

    刚想要开口劝说,便直接被林恪给拦住了。

    老路浑浊的眼珠陡然发亮:“这可是你说的,成交!”

    老头十分爽快地应声。

    许一一挑眉,无奈摇摇头:“金子能不能捞上来都不知道呢,你们开始在这打赌?这要是没金子怎么说?”

    “鱼符才是正事,至于金子……等真的捞上来,再谈归属也不迟。”许一一继续开口。

    看老路已经视金子为囊中之物,许一一只觉得压力倍增。

    老路冷哼一声:“你等着瞧吧,金子能不能捞上来是一回事,我只管多拿人头,你要的金子阿公给你挣!”

    老头赌气地说着,虽然许一一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吆五喝六的。

    却不妨碍他把这几个孩子当亲孙子孙女看。

    好歹尔尔,三川,四海这三个小孩儿叫了他几个月的阿公。

    说不定等五渊学会讲话,还能再捞一个阿公听听。

    他孤家寡人一个,本来是孤独终老的命。

    平白得了几个孙女孙子,自然是要为孩子的未来做打算。

    老路眉头皱着,心里头打定了主意等明日剿匪要冲在最前头。

    许一一忍不住笑。

    “我要是真给你换到金子了,你能不能也叫我一声阿公来听听?”

    老路看她这会儿好脾气,忍不住开口。

    许一一嘴角一扬:“你觉得呢?”

    老路扁了扁嘴,收回视线,这还用问吗?

    许一一没叫他之前的绰号老六已经很给面子了。

    ……

    金子的事情暂且谈妥,几人将明日的计划过了一遍,便各自回了舱室里。

    “我倒是没想到,老路真是将你们当自家孩子看了。”

    阿月坐在对面的小床上看着许一一在收拾被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别看他平日吊儿郎当的,真要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扛事,有这么一个阿公,至少要比许勇好。”

    许一一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这也是为什么老路哄着几个孩子叫他阿公的时候,她没有阻拦。

    赵诚憋了半晌,忍不住低声问林恪:“大人,您这样做,恐怕……不合规矩吧?”

    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其他人听到一般,指节因为用力被捏得发白,“按照《水师剿匪律》,所得战获应当充公入库,岂能任由……”

    “赵诚!”

    林恪忽然打断他,蹙眉地颔首:“你可知军中的弟兄们,多久没领足饷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赵诚猛然绷直了身子。

    赵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回大人,自去年八月以来,只发过三成。”

    林恪自嘲一笑:“去年赤鲨劫的六艘官船中,光给水师军饷就占了四艘。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多次上折子恳请拨发军饷以固海防事,可你猜怎么着?”

    赵诚突然就垂下头来。

    嗓子像是被糊住了一般,半晌才开口说话:“兵部说水师靡费。”

    林恪突然冷笑:“可去年本该用来修补战船跟发放给兵卒粮饷的款项,全都填了工部给太后修建避暑亭的窟窿。”

    赵诚虎躯一震,眼睛不自觉地睁大。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自打林恪到任折冲府都尉一职以来,各项军需兵饷全靠他自掏腰包。

    思及此,赵诚也不再说不合规矩一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