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鲨帮的战船一边与官兵厮杀,一边向着鬼牙礁方向逼近。
箭矢如雨,刀光如电,海面早已被鲜血染红。
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
本应该在主船指挥的林恪此时手持双刀,衣袍也已经被血浸透。
他眼中杀意沸腾,刀锋所过之处,海贼如割麦般倒下。
远处贼船上,赤鲨帮的大当家陈虎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林恪的身影。
他喃喃道,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命真大啊......”
中毒了还那么能打,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陈虎眼里闪过一抹讥诮,缓缓抬起右臂,袖中暗藏的机括咔地一声弹开。
“嗖!”
一支淬毒的袖箭破空而出,径直朝着林恪的咽喉射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佝偻的身影如同鬼影一般从船的侧面袭来。
陈虎暴喝:“老东西找死!”
此时的老路打得头发上遍布鲜红,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手中长枪寒光乍现,正是上头的时候。
焦屠跟在后头追着他跑回船上,一把沾了毒的匕首紧握在手中。
陈虎骂骂咧咧的:“老二都什么时候还拿着你那把破匕首……”
相比之下,老路手握着长枪,占尽了优势。
枪光如匹练,血花喷簿而出。
“啊!”
陈虎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重重砸在甲板上。
那支射出的袖箭钉在桅杆上,箭尾犹自颤动不休。
林恪回头看了一眼老路,高声喊道:“多谢了……”
老头甩甩头,一脚将断臂踢入海中,枪尖直指陈虎咽喉。
“给老子去死吧。”
危急之下,焦屠直接扯过李敢挡在了陈虎跟前。
长枪收回,李敢胸前破了一个口子。
他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枪尖,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望向焦屠:“你……”
“对不住了兄弟,能替大当家挡下这一枪,也算是你的福气。”
焦屠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踹在李敢背上,将他从枪尖上硬生生蹬开。
李敢踉跄几步,仰面栽入海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波涛。
“老东西, 我来跟你打。”
焦屠狞笑着将匕首丢开抽出双刀,刀锋寒光凛冽。
老路眼中杀意暴涨,铁枪一抖,枪尖的血珠甩出一道弧线。
他不再废话,枪出如龙,直刺焦屠咽喉。
“铛!”
焦屠双刀交叉,硬生生架住这一枪,却被震得连退三步。
他虎口发麻,心中暗惊。
【这老不死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老路攻势不减,枪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焦屠狼狈招架,刀锋与枪刃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枪势陡然一变,如毒蛇吐信,直取焦屠心窝。
“你有这般本事,为何要替官府的人卖命?”
陈虎捂着断臂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自是看出老路身上的匪气,打不过便想拉拢过来。
“若是加入赤鲨,你就是新的二当家,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给你什么……不!我退位,你来做大当家,整个赤鲨帮都听你指挥。”
陈虎连连后退,看着步步紧逼的老路语气越发的慌乱。
老头枪尖一挑,在他咽喉划出血线:“聒噪,谁稀罕当海贼?”
老路语气鄙夷。
在长枪刺中陈虎脑袋前,他一跃跳入了水中。
老路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下水,这人就潜到水里去了。
……
“我杀了他们的二当家跟四当家!”
海风裹着硝烟味卷过甲板,老路跳回到指挥船上,一副要加钱的模样。
他佝偻着背,破布衫上沾满血污,眼睛里闪着精光。
“这可得价钱啊。”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
赵诚皱眉上前:“前辈,诛杀海贼是为民除害,何必......”
“少跟我来这套,我没那么多正义感。”
他颇为无赖:“你要是不给我加钱,那这些个头头我可不管。”
林恪抬手止住赵诚:“赤鲨帮头目的人头,值得加价。”
老路顿时挤出一抹笑,浑浊的眼珠突然盯向远处,残余的海贼船正拼命逃向鬼牙礁。
“赶紧下令追!老子非得将那大当家的项上人头给取下来。”
老路突然兴奋起来。
官船犁开血浪疾驰,当先的一艘走舸已逼近鬼牙礁。
惊涛拍岸声里,隐约传来海贼们怪叫声。
阿月指挥着走舸来到一处较为平静的海面。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许一一深吸一口气,抓起铁链再次跃入海中。
这一次,她选择了鬼牙礁另一侧的背流处。
海水再次将她吞没,但这次的下潜顺利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