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拿着吧!推来推去的不像样。”
许平海嘴里叼着只虾,怀里捧着一摞碟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听到他的话,几个少年这才肯将钱收下。
“走!去把碗给洗了。”
许安树虽是拿了钱,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吆喝着其他几人继续干活去了。
“你们不吃了?还有呢。”王胖子从传菜口里冒出头来。
刚煮好的夜宵呢。
“不着急,咱干完活再继续吃……”
许安树几人直接将赵阿婶她们的活儿给抢了,几个人挤在一块儿。
洗碗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王胖子提醒了一嘴。
“不碍事,能填饱肚子就行。”许安树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他们不吃,我来吃。”
老路悄咪咪的又从酒窖里面沽了一壶酒上来,眼神十分警惕,生怕许一一又突然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
随后冲着王胖子撩了一下衣摆。
两人相视一笑。
“我再做点菜……”
王胖子蹑手蹑脚的,准备有所动作。
老路将酒壶掩了回去,“不用起火了,一一昨日卤的猪耳朵不是还剩半拉吗?吃起来脆生生的,配酒吃正好,划拉两刀出来,撒点香葱,能香迷糊了……”
话音刚落,王胖子已经从案板底下摸出来好几样小菜。
倒在砧板上,响起一阵嘟嘟声。
末了,两人将两碟油亮亮香喷喷的小菜往外面一端。
目光撞在一起,都忍不住离开了嘴。
“还得是你有这个胆子!”
王胖子忍不住感慨道。
在这一家食馆里面,除了老路也没有别人敢这样去偷酒喝了。
“有个啥呀?还不是一样得挨骂。”
老路神气地说着,用手捏了颗花生米进嘴里。
那边许平海刚准备洗干净手,进灶房里吃点夜宵。
四海跟三川这两小子立马窜了过来。
直接将属于他那一份工钱塞到他手里。
“干嘛呀,你俩?我是你们大伯,给自家侄儿侄女干点活还要收钱?我还是人吗?”
许平海说着,就要将钱塞回到四海手里。
“拿着吧!平海阿伯,推来推去的像什么样……”
三川语气带着几分调皮,一字一顿地说着。
这是在拿他方才的话来堵他的嘴呢。
许平海佯装生气,手指在两小孩的脑门上点来点去。
最后还是他败下阵来,被自己的话给堵死了。
三川还有四海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回大堂里面。
许一一正好将账本理清楚,钱数好。
更深漏静,眼角悬挂着的铃铛,被雨滴敲出叮咛的声响。
时而及时而慢,像是谁在拨弄着算珠。
……
“现在走吗?”
许安阳抱着扫帚站在门口往外面看去。
青石板上的积水映衬出临街纸窗里昏黄的烛光窗内,人影被水纹揉碎又拼凑了起来。
因为大雨,这会儿食馆里面已经没有客人了。
这要是按照以往的情况,这时候还得继续忙。
“得走,我看着雨也停不了,这会儿不走,说不定雨又大了。”
得亏小镇跟望海岛离得不远。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往码头上赶去。
“明日要是下雨的话就休息吧,反正也没什么客人。”
许一一握着雨伞跟旁边儿的许安阳说道。
担心他又起个大早去河道上等着。
“下完这场雨,怕是真的要冷起来了。”
许安阳抱着双臂唏嘘,饶是强壮如他,这会儿也开始加衣服了。
许安阳絮絮叨叨地说着:“冬天生意最不好做了,菜刚上桌没多久就冻住了,客人吃了也没兴致。”
许一一却咂出了新的门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