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三月海上,风带着料峭凉意,裹着咸湿气,凉而不冻。
许一一将裙角提起来攥干水分,“那海龟没出来,也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她皱着眉头站在远离海岸的礁石堆上。
禁渔期虽然不能出海,但许一一还是会偷拿叔太爷钓来的鱼,又或是拿点阿寺伯娘捡回来的小鱼小虾啥的出来喂海龟。
那海龟也精呢,估摸着时候就会在这等她。
“怕是吃饱了吧。”尔尔手脚并用地爬到礁石上。
三月的天虽然热,但海水是凉的,人要是在水里待久了,能被冻死。
所以两人碰着水之后,立马擦干又攥干了衣裳,可不敢就这么贴着湿衣裳。
许一一迟疑,“那海龟嘴馋呢。”
要不然也不会放着海草不吃,来吃肉。
“再等一会儿,要等不到咱们就回去。”许一一又说。
这会儿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视野被彻底吞没,方向没办法辨别,想走也走不了。
尔尔虽然长得圆润,但海上风太大,她没敢直愣愣地站着,生怕被风卷海里去。
许一一将的船帆放了下来,又拽着缆绳回到礁石堆上。
两人等了近一个时辰,远处海面传来声声海鸟清啼,彼时旭日抬高了一寸,金光遍洒,浓雾慢吞吞地四下退去。
“回去吧,不等了。”许一一站起身来。
等候近一个时辰,海龟始终未曾现身。
尔尔上船将风帆升了起来,许一一握着船桨朝着来时的方向往回划。
禁渔期渔民不能出海,海面上的渔船几乎没有。
姐妹俩往回走的时候还碰上了巡洋水师,走舸嗖地一下就追了上来,所到之处都掀起了层层吞人的浪花。
“前面的渔船站住。”两名水师将士站在船头齐喊,另还有弓箭手搭弓做好准备,三声之后,只要她们的船没停就准备放箭了。
当然,在没确定船上的人是什么人前,也不会直接朝着人射箭。
许一一听见动静,立马将渔船停了下来。
“干什么的?哪里人?”一名将士瞧见是两位小娘子,还以为看花了眼呢。
三月海雾多发,大风大浪的,长得人高马大的大男人都会觉得危险,毕竟要在海上迷失了方向,那可是要命的。
许一一老老实实的,也不敢耍滑头,“出来喂海龟的,我们姐妹俩都是望海岛上的渔户。”
“喂海龟?你俩傻的吧?”小将士的声音都惊讶到要劈叉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又看她俩船上啥也没有,一看就不像是出来打渔的。
既不是来打渔的,看着也不像是海贼。
于是乎,小将士教育了两句,就给放行了。
小船继续行走。
尔尔撇了撇嘴,“他才傻呢,少见过怪。”
“风浪大了……”许一一喃喃低语,转头看向海边,大喊:“风浪大了,你赶紧绑上绳子。”
尔尔一听,也不犹豫,拽过旁边的绳子就往身上套。
只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小船就被巨浪抛起,又砸落。
人一下子就蹦上了天,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一路颠颠地往前飞。
许一一脸臭得跟什么似的,一路划着船进码头。
“大姐,我的屁股好痛。”尔尔捂着屁股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