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彬，今天我来找你，没什么要紧事。
夜里我欲火焚身，凌晨三点骚扰了你，给你道歉！”
见到了我，曹耀芷不想说心里话，甚至装正经。
我只能陪着她一起装，笑着说：“没什么，咱俩谁跟谁。”
在白马湖边散步，曹耀芷似乎在心里回忆往事，柔声道：“阿彬，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地位？”
“阿芷姐，你在我心里地位很高，因为咱俩是共患难过的，我一直记得你陪我去雷州半岛的情景。”
“在雷州半岛的每个细节，都在心里吗？”曹耀芷言语渐渐舒缓，甚至有了一点哭腔。
“在心里。”
我顿住脚步，面朝湖水，“阿芷，有什么心里话你尽管说，如果错过了今天，你再去说某些话，我会认为你在撒谎。”
“阿彬，你多心了。
我只是伤感，没什么秘密要告诉你。”
曹耀芷心里肯定明白了什么。
可她不敢提及正丰集团曹琦运跟罗柏森遇袭有关。
如果我追问，彼此都会下不来台。
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甚至会影响到我去赌城打擂台复仇。
朝着别墅走去，曹耀芷抱着我的胳膊，臀部时而撞到我的腿。
我享受成熟女人带来的质感，笑问：“最近你们曹家和大富贵集团柳如烟，有没有闹矛盾？”
“没有矛盾，但也不是很融洽。
大富贵集团拿走了正丰集团好多股份，分红就算了，甚至对正丰集团的运营和人事指手画脚。
不要说我这当总裁的，就连董事长曹琦运都搞不清楚，正丰集团到底是厚街曹家的产业，还是虎门镇柳家的产业。”
曹耀芷可算找到了话题，愤懑说了很多。
这个问题，我也敢于表达真实想法：“大富贵集团通过正当程序，拿到了正丰集团的股份。
之前就商量好的，柳如烟方面可以干预正丰集团的运营，所以你不好去抱怨。”
“阿彬，你说得对。
可我就很纳闷，柳如烟的精力怎么就那么旺盛？
大富贵集团就够她忙的了，可她居然有精力盯紧了正丰集团。”
“这可能是你的错觉。
柳如烟本来没有盯紧正丰集团，可你们害怕某些事被发现，所以就觉得一直有双眼睛在看着你们。”
我就差把做贼心虚说出来了。
曹家阿芷很尴尬，嘴角惨淡笑着。
到了别墅，我带着曹耀芷去了二楼。
看到她要去卧室，我拽了她一把，去了书房。
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开始折磨她。
“阿彬，你神经啊，求我给你讲企业管理？”
“是呢，你的心思不就一直围绕企业管理打转吗？你可以把我家书房当成魔都大学的课堂，我是学生，你是教授，开讲！”
“叼毛，你好逗！”
曹耀芷抓起两本书，狠狠扔在了地上。
然后，她一个蹦跳，坐在了书桌上。
我也是没办法，只能站在地上给她讲道理。
曹耀芷收获颇丰，心满意足之后，居然哭哭啼啼。
“阿彬，你晓得吗，正丰集团的辉煌快要谢幕了！”
“出了什么大事？”
“眼下看来，没出什么大事，可内部团队很不和谐，总部团队，以及旗下子公司团队，都存在严重问题。”
曹耀芷一直诉苦，却不说具体。
那么真相只能有一个，正丰集团的掌舵人曹琦运出了问题。
我不好去捅破窗户纸，只能提醒她：“阿芷姐，如果感觉很艰难，你就拽上曹氏宗族说话管用的几个人，一起面对。”
曹耀芷肯定听明白了，很机械的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她怕自己遭了厄运。
也就是说，她心里，正丰集团现任董事长曹琦运，是心狠手辣，任何事都做得出的人。
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是曹琦运，我心里狠狠颤抖。
阿芷也看到了来电，脸色忽而就有点惨白。
我接起电话，笑道：“老曹，你啊？”
“阿彬，我快到你家了。”
曹琦运说了一句，就挂断了。
我对曹耀芷说：“如果你现在回避，有点晚了，不如从容面对。”
“也只能是这样。”
曹耀芷看着地面，“幸亏没有着急收拾残局，曹琦运来了，一眼就能看明白我和你做了什么？”
曹琦运赶来了。
开过来一辆防弹宝马车，身边跟着的两个保镖不简单。
一个是顶级格斗高手，一个有在国外闯荡的背景。
曹琦运明显信得过他们，老早以前就有交集。
我在回想湘南帮鲍月罡提供的信息。
当时老鲍手底下的人发现了凶手，大长脸！
现在看来，曹琦运两个贴身保镖脸都不够长，不是对长安镇森哥下手的人。
二楼书房，曹琦运看着地上的纸团，微微皱起眉头，苦笑道：“阿芷，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正丰集团总裁，可老曹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阿叔，你不要这么说我。你是长辈，可你不是我阿爸的亲弟弟，你不好去干涉我的私生活。”
看到曹琦运脸上多了阴云，曹耀芷继续说，“当然啦，涉及到了正丰集团的运营和管理，我愿意听你的意见。”
曹琦运脸色渐渐缓和，开始迈着方步走动。
我算看明白了，在当上正丰集团董事长之后，曹琦运这种老江湖都飘了。
“老曹，你突然过来找我，想说点什么？”
“阿彬，你看这个。”
曹琦运拿出了手机，让我看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是，曹琦运，你打残了罗柏森，你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个……”
我诧异看着曹琦运，几乎在尖叫，“这他妈谁啊，给老曹你泼这种脏水？”
“阿彬，不瞒你说，我在莞城也是有不少仇人的，无法锁定目标。而且，我在鹏城，在花城也有仇人，这个节骨眼上黑我的人，不一定就在莞城。”
“如果牵扯到了鹏城和花城的江湖，问题就更复杂了。可是老曹，清者自清，你可以去长安镇老罗家说明情况。”
听过我的建议，曹琦运摇了摇头。
“这都多少年了，我就不稀罕跟长安镇老罗家打交道。
这条匿名短信我不会删除，阿彬你要记得，我让你看过短信。
以后，如果长安镇罗家忽然对付我，你必须给我作证。”
“可以呢！”
我痛快答应，然后迟疑挠头，“可是老曹，我只是看到一条匿名短信，能帮你证明什么？”
“证明我是清白的！”
曹琦运摆出来的逻辑陷阱很可怕，但凡我多说两句就会露出破绽。
我不能表现出对曹琦运的怀疑，只能答应：“行呢，到时候我可以证明，曹琦运跟罗柏森遇袭无关！
老曹，我心里你一直是值得敬重的前辈，以前你在佰仟万电子公司给我讲过的道理，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曹琦运似乎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慢悠悠点燃雪茄，居然问道：“眼下，杜老二对我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