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结婚了？”
张老师的声音干涩，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陈旭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听出对方声音里的痛苦和幻灭。
这让他某种雄性本能得到了满足。
“都洞房了，你说呢？”
“洞……洞房！”
张老师重复着这两个字。
最后一丝侥幸和幻想彻底破灭。
是啊，都住在一起，男人接电话，还能是什么关系？
他应该早点死心的。
趁早放手，或许还能逍遥自在一点。
“那恭喜你们啊。”
“我打电话来，主要是白老师今天上午第四节课有英语课，但她一直没到教室，学生都在等；所以……”
原来是为了课务。
陈旭了然。
“她等一下就会提交辞职信，正式离职。”
“所以这节课，麻烦你安排其他老师代课，或者让学生自习吧。”
张老师再次震惊。
白芷嫣真要辞职？
是因为嫁入豪门，所以不用工作了？
这个猜测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有钱，就能轻易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包括他仰望多年的女神。
“行吧，我去跟教务处说一下，安排别的老师或者让学生自习。”
一股混合着嫉妒、自卑和无奈的复杂情绪涌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最终他只能接受现实。
“嗯。”
陈旭应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水声停止。
又过了一会儿，门打开，白芷嫣穿着一身干净的居家服，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其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神清澈了许多。
刚才在浴室里，她隐约听到陈旭在跟人讲话。
走进卧室，她好奇地问：“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啊？”
陈旭坦然道：“你同事，张老师。”
“张老师？”
白芷嫣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这个张老师最近对她表现出超乎同事的好感。
昨天还想约她吃饭，不过被她婉拒了。
他打电话来干嘛？
不会还不死心吧？
“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有些紧张地问，怕陈旭误会。
陈旭：“他说你今天第四节课有英语课，但你没去，学生都在等。”
“啊！”
白芷嫣这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上午确实有另一个班的课！
昨晚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冲击，她完全把课表忘到了脑后。
一股职业本能带来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转身就去找衣服。
“那我得赶紧去学校了！”
陈旭叫住她：“不用去了，我跟他说了，你马上会辞职，这节课让他安排代课或者自习。”
白芷嫣停住脚步，转过身，眉头微蹙：“这样不太好吧？”
陈旭：“反正你都要辞职了，上不上都无所谓。”
现在身体的不适，站着讲一节课，恐怕会很难受。
而且，经过昨天的告别，她心理上也很难再以“白老师”的身份面对学生。
犹豫了一下，白芷嫣妥协了：“好吧，那我现在就写辞职信，尽快提交。”
走到书桌前，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陈旭靠在床头，看着她打开文档，忽然开口：“那个张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白芷嫣敲键盘的手指一僵，心脏漏跳一拍。
他果然还是注意到了。
希望他不要误会。
“是的，他是表露过那种意思。”
“但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兴趣，所以除了必要的工作接触，私下没有任何来往。”
看她紧张的样子，陈旭忽然笑了：“怪不得我跟他说我是你老公的时候，他声音会如此崩溃，都快哭了。”
“老公？”
白芷嫣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这次是羞恼居多，
“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跟别人这么说！”
陈旭挑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她：“怎么，难道我不是吗？”
“我……”
白芷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否认？
那岂不是成了拔x无情的渣女？
而且内心深处，她并不排斥这个称呼，甚至有点欢喜。
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她小声嘟囔：“除了这个，你还跟他说什么了？”
陈旭：“说这个就足以断了他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看着他脸上那副“理所当然清除情敌”的表情，白芷嫣福至心灵：“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旭坦然承认：“有人觊觎我老婆，我当然要让他认清现实，早点死心。”
听到“我老婆”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再结合他话语里那毫不掩饰的霸道和占有欲，白芷嫣心里那点小小的羞恼，忽然就被一种更加汹涌的甜蜜和满足感淹没了。
“你别把他想得太重要。”
“我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希望或者暗示。”
陈旭了然。
“我知道。”
“否则以白老师的条件，这么多年，早就被人追走了。”
他能理解，没有胡乱吃醋或者怀疑，这让白芷嫣松了口气。
陈旭催促道：“快写辞职信吧，外卖很快就到了。”
“嗯！”
白芷嫣转回身，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一次，她嘴角始终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幸福的弧度。
……
十几分钟后，辞职信在文档中成型，最后检查了一遍措辞和格式，白芷嫣点击了打印。
轻微的打印机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就在她将打印好的信纸装进信封时，玄关处传来了礼貌而清晰的敲门声——
“叩叩叩”。
陈旭从床上起身，穿上拖鞋，走向门口。
白芷嫣也跟着走出卧室，好奇地望向玄关。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提着几个印着餐厅logo的精致纸袋。
“您好，您的外卖。”
“谢谢。”陈旭接过，随手关上门。
“宝贝，出来吃饭了。”
他提着袋子走向餐厅的小桌。
白芷嫣跟过去，看着他将纸袋里的餐盒一一取出。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虫草花炖鸡汤、百合炒虾仁，还有两盅晶莹的米饭。
菜品色泽清爽，香气诱人，一看就是讲究的粤式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