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归说,要如何讨得高山号那群似乎有着落魄主角模板的易天凛她们,李清欢是完全不知方向。
“所以我该怎么做?是不是得先去调查一下她们的喜好?”
李清欢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一本正经地做着攻略计划。
正在对着镜子打理自己的白莎绮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转过头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亲爱的……”
白莎绮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
“你还需要费心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来讨好她们?”
“拜托……”
白莎绮走过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清欢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依然棱角分明、帅得令人发指的脸,
“你光是往那一站,露出一点那个该死的温柔笑容,就已经足够吸引她们了好吗?”
李清欢被她这一通直白的彩虹屁夸得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别,别说了,再说我就当真了。”
白莎绮看着他那副瞬间又缩回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发酸。
“亲爱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清欢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
“被我保养了那么久,怎么还是那么自卑?”
白莎绮刚刚调好的设置,怎么又给干回出厂模式了?
不,不对。
白莎绮在心里默默纠正自己。
这不叫出厂模式。
原本的李清欢,那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李清欢,是自信的,是飞扬的。
现在的这种自卑,这种小心翼翼,完全是被虞真夏那群混蛋给硬生生打压出来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听着,清欢。”
白莎绮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好。你非常好。你值得被爱,值得被崇拜。”
“虞真夏她们瞎了眼,不代表全世界都瞎了眼。”
“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刻意去讨好,也不需要什么剧本。”
“只要多陪陪她们,多跟她们说说话,哪怕只是像个普通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发发呆,她们都会感受到你的好的。”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好。”
李清欢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见他终于点头了,白莎绮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她直起身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看得李清欢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行,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白莎绮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就出去继续训练凌敏她们了。今天可是要把昨天的进度补回来,还得给安大小姐加餐呢。”
李清欢也站了起来,合上笔记本: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们吧。顺便在操场那边晃悠晃悠,看能不能偶遇易天凛她们。”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宿舍楼,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军区操场,空气清新,还带着几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远远地,就能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那里活动了。
凌敏果然是个精力过剩的多动症儿童。
一天后,她重新回血了,正围着操场跑圈热身。
而在操场边的草地上,蹲着的一小只,正是路露。
这姑娘就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乖巧地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在地上画圈圈。
一看到凌敏跑过来,她就抬起头傻乐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画圈圈。
她的世界,单纯得令人羡慕。
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苏惜水了。
这位平日里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众姐,此刻正一脸“我想死”的表情站在单杠旁边。
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鸡窝,眼皮子耷拉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起床气的黑色怨念。
很明显,她是被凌敏给硬生生从被窝里拖出来的。
“啊……早上好啊,老大!莎绮姐。”
看到李清欢和白莎绮走过来,凌敏立刻停下了脚步,极其热情地挥了挥手,那大嗓门简直能把树上的鸟给震下来,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操练?”
“吵死了……”
苏惜水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而不是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跑步。”
李清欢走过去,看着这群性格各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姑娘,忍不住笑了笑。
“早啊,各位。”
他打了个招呼,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安锦彩呢?怎么没看到她?”
提到安锦彩,凌敏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她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看了李清欢一眼,欲言又止。
“老……老大!”
凌敏还是道,
“那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让她纠结了一晚上的问题:
“说起彩子……昨晚……咳,昨晚我不是突然肚子疼就先溜了吗?丢下你一个人面对那个……呃,状态有点奇怪的彩子。你……你没事吧?没被她给怎么着吧?”
凌敏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昨晚安锦彩那副我要吃了你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导致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全是安锦彩变成蜘蛛精把老大给绑回盘丝洞的场景。
李清欢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心里好笑,但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怎么着?”
李清欢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敏,语气悠悠,
“如果按照某些狗血电视剧的剧本,我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主角的话……那你当时那么不讲义气地跑路,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伸出手在凌敏头顶比划了一下,
“那就是——你就要被戴绿帽了,兄弟。”
“啊?”
凌敏一脸茫然,那张本来就不太聪明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绿……绿帽?啥意思?
看着凌敏那副快要把脑浆给想沸腾了的样子,李清欢终于忍不住破功笑了出来。
他伸手弹了一下凌敏的脑门,
“行了,逗你玩呢。”
“没有,你想哪去了?锦彩那孩子也就是一时好奇心重了点,怎么可能会对我做什么呢?人家可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着呢。最后也就是跟我聊了聊人生哲学,然后就乖乖回去睡觉了。”
李清欢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凌敏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
“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彩子怎么可能那么猛。看来是我昨晚太敏感了,嘿嘿。”
然而,话音刚落。
“早安,李先生。”
一个温柔如水、甜美得仿佛能滴出蜜来的声音,忽然从李清欢身后幽幽响起。
李清欢只觉得后背一凉,那种被顶级猎食者锁定的危机感瞬间炸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安锦彩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今天的她,依然穿着那套整洁的训练服,依然白发束成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只是,她脸上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慈祥。
“早……早啊,锦彩。”
李清欢干笑了一声,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可是,安锦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依然保持着那副大家闺秀的端庄微笑,甚至连眼神都是清澈无辜的。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就像是要帮李清欢拍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
只是……那只手的落点,是不是有点太……靠下了?
而且那五指微张、蓄势待发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
“猴子偷桃”?!
卧槽!
李清欢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源自雄性生物本能的恐惧让他做出了这辈子最快的一次反应。
他的腰部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弹开了两米远。
卧槽,奥特曼来了都要闪这一下。
“呼……呼……”
李清欢惊魂未定地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一脸惊恐地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安锦彩,
“安锦彩,你干嘛?”
安锦彩的手悬在半空中,似乎并没有因为没抓到而感到失落。
她缓缓收回手,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搓了搓手指,然后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哎呀,李先生怎么这么大反应?”
她的语气无辜极了,仿佛刚才那一下真的只是想帮李清欢拍灰尘,
“锦彩只是看您裤子上好像沾了点草屑,想帮您弄掉而已……或者是,只是想跟您开个小玩笑,打个招呼罢了。”
“您也太敏感了吧?难道……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
李清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别闹!”
李清欢黑着脸,没好气地训斥道,
“这种掏鸟巢的玩笑,一般都是那种关系特别好的男的和男的之间才开的!咱们这关系……还有你这性别……根本不合适!”
“下次别搞了!很吓人的!”
安锦彩并没有被训斥的自觉。
她只是依然微笑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原来这也算是一种亲密互动啊学到了”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呢,李先生。既然您不喜欢这种男孩子之间的玩笑,那下次……我就换一种女孩子的方式好了。”
至于什么叫“女孩子的方式”,她没说。
但李清欢觉得肯定更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