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安锦彩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吓了一跳。
“不行!”
这一次,不仅是白莎绮,就连凌敏和易天凛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但在她们眼里,安锦彩这个单纯大家闺秀,只是因为不谙世事,所以才想着跟男孩子住一间屋子的。
“锦彩乖,你是大姑娘了,不能跟男人住一间。”
苏惜水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样把路露拽了回来,“你跟我住。”
“那我想……和小月月住!”
易天凛弱弱地举手。
“我不和穷人住。”凉宫月面无表情。实则她早就找到了室友,童墨离酱。
“呜……”
经过一番混乱的分配,最终还是定下了方案:凌敏路露、安锦彩和苏惜水住两间超大套房;易天凛带着凉宫月和童墨离住另两间;而李清欢和白莎绮,自然是单独拥有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景观蜜月套房。
电梯平稳地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少女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逛街的趣事,以及明天早上的龙虾自助。
“叮——”
电梯门打开,顶层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墙上挂着不知名的抽象画作。
“哇,这也太高级了吧。”
易天凛像个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别乱摸,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凌敏拍掉易天凛想要去摸墙上装饰品的手。
李清欢走在队伍的最后,手里拿着房卡。
白莎绮依然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幽香一直萦绕在他鼻尖。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哦!”
易天凛她们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站在门口冲着李清欢挥手,“李哥,白姐姐,晚安!明天见!”
“教官晚安!”
凌敏也带着利剑号的众人站在另一间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李清欢和白莎绮一眼,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最后还是苏惜水心快口直,“……悠着点,别明天起不来床。”
“去去去。我跟你们莎绮姐通宵讨论战术罢了。”李清欢笑骂了一句。
少女们嬉笑着准备离开。
“李哥,我们也进去吧?”
白莎绮侧过头,眼波流转,手指已经在李清欢的手心轻轻画着圈,暗示意味十足,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洗个澡了……”
李清欢笑了笑,那种身为男人的期待感自然也是有的。
他捏了捏白莎绮的手心,拿着房卡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是整个酒店视野最好、最私密的房间。
然而。
就在李清欢手中的感应卡触碰到门锁感应区,“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的那一瞬间。
李清欢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往下按。
一种极度细微、却又极度尖锐的寒意,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这层旖旎温馨的氛围,直抵他的后脑勺。
这是一种本能。
作为收尾人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时,被刻进骨髓里的、比雷达还要精准的直觉。
不对劲。
走廊里的空气流动,在门缝处有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因为隔音好,而是一种仿佛连尘埃都屏住了呼吸的死寂。
就像是一片看似平静的草丛里,潜伏着一条已经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毒蛇。
还有味道。
虽然酒店走廊里喷洒了昂贵的香氛,掩盖了大部分气味。但李清欢还是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那是枪油极其微弱的挥发气味。
“清欢?怎么了?”
白莎绮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依然沉浸在即将到来的二人世界的甜蜜中,见李清欢停在门口不动,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甚至还以为他在玩什么情趣,
“是不是房卡没刷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甚至想要伸出手去帮李清欢推门。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没完全关上门的易天凛正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地想要再皮一句:
“李哥,要不我们再点个夜宵……”
“等等。”
李清欢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冰冷,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和温柔。
他的左手猛地用力,一把将毫无防备的白莎绮拽到了自己身后,用自己背脊完全挡住了她。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虽然还搭在门把手上,但全身的肌肉已经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怎么……”
白莎绮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发问,却在看到李清欢侧脸的那一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是她从未在日常状态下的李清欢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无奈和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瞳孔深处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一刻,站在五星级酒店奢华走廊里的李清欢,气场变了。
这种气势如有实质,让远处的易天凛和凌敏她们,也不禁侧目,被李清欢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僵在原地,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