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安锦彩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她们激动的点在哪里。
连带着凌敏也是如此。
“所以啊!”
凉宫月急得直抓头发,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土拨鼠,
“我本来打算等老大今天一回基地,就直接冲上去抱住他的大腿,问问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主唱!我连让他给我签名的cd都准备好了!甚至连以后怎么称呼他我都想好了,不叫老大,叫主唱大人!”
“结果他现在告诉我不回来了!”
凉宫月绝望地躺倒在地上,四肢无力地抽搐着,搁这cosplay草履虫模样的童墨离: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看一本悬疑小说,马上就要揭晓杀手是谁了,结果作者突然宣布断更太监了!我的心就像是被一万只猫爪子同时在挠啊!痒死我了!好奇死我了!!”
苏惜水也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长条椅上,满脸的遗憾:“唉,我还想让老大给我讲讲他在战场上是怎么拿着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的呢。真可惜。”
就在休息室里一片哀嚎的时候,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莎绮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将她那堪称完美、前凸后翘的成熟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那头标志性的三色长发被高高地束成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艳而凌厉的气场。
她美眸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横七竖八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同寒冰般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怎么?都围在这里开茶话会吗?”
感受到白莎绮身上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凉宫月和凌敏像是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亲爱的这几天不在,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可以放松了?”
白莎绮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高跟作战靴在地板上踩出极具节奏感的声响,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别忘了,两天后就是合并演习。如果你们到时候表现得像一坨软脚虾,丢了亲爱的脸面……”
白莎绮微微俯下身,在凉宫月的耳边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道:
“我会把你们一个个绑在超限机的炮管上,发射到天网的智械堆里去哦。”
“嘶——”
凉宫月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立刻敬了个极不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
“报告白姐!我马上就去训练室进行抗眩晕模拟!保证不丢老大的脸!”
“我去做深蹲!一万个!”
凌敏也大吼一声,如同一头被鞭打的公牛般冲向了训练场。
看着瞬间跑得没影的众人,白莎绮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她转过头,望向基地大门外的方向,也就是白雪市市区的方向。
那双原本冷厉的眼眸里,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痴迷与爱意。
“去大闹一场吧,亲爱的。”
……
……
上午九点。
白雪市一桥区。
这里是白雪市新老城区的交界处。
表面上看,这里是充满了小资情调的艺术街区,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林立着各种装修精致的独立咖啡馆、黑胶唱片店和复古书店。
但实际上,在地下世界的圈子里,一桥区还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名字——情报集散地。
许多不方便在明面上见光的交易、情报交换,以及收尾人和中间人之间的接头,都会隐藏在这些看似普通的文艺店铺里。
李清欢将迈巴赫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地下车库,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休闲装,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将自己那种引人注目的锐利气质完美地掩藏了起来。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这个街区里随处可见的、为了毕业论文而发愁的普通男大。
他推开了一家名为“蓝丝绒(blue Velvet)”的咖啡馆大门。
伴随着挂在门上的复古黄铜铃铛发出的清脆“叮当”声,一股浓郁的咖啡豆烘焙香气混合着轻柔的爵士乐迎面扑来。
咖啡馆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带着笔记本电脑办公的白领。
李清欢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角落里一个靠窗的卡座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灰蓝色的齐耳短发,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做旧皮夹克,内搭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
她的坐姿极其豪迈,一条腿甚至大喇喇地踩在了卡座的皮质沙发边缘。
哪怕是坐在这种充满小资情调的咖啡馆里,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痞气也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李清欢径直走了过去,在安洁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来得挺早啊。”
李清欢随口打了个招呼。
安洁正低着头,双手在面前的一台看起来就极其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上飞速敲击着,屏幕上跳动着瀑布般的绿色代码。
听到李清欢的声音,她头也没抬,只是从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
“废话,七杀大爷发话,我敢不早点来候着吗?为了查你昨晚说的那个什么狗屁毒蛇帮,老娘凌晨三点就爬起来黑进了监控网络,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李清欢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冰美式,同时给安洁点了一份高热量的总汇三明治和一杯黑咖啡。
等服务员走后,李清欢才收敛了笑容,单刀直入地切入了正题:
“查得怎么样了?能锁定他们的具体据点吗?”
“小菜一碟。”
安洁终于敲下了回车键,屏幕上的代码停止滚动,变成了一幅详细的白雪市三维电子地图。
她将笔记本屏幕转了个方向,推到李清欢面前,手指在屏幕上的一个红点上点了点。
“毒蛇帮,明面上的注册公司叫毒液金融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债务催收和不良资产处置。”
“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放高利贷、收保护费、偶尔还兼职干点脏活的黑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