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急赶回家,吱扭一声推开院门将自行车挨院墙靠好,隔着院墙何雨柱栽耳细听贾家动静。
天生好耳音就是强悍,佐以强大神识扫描成像,贾家屋里一切像看彩色电影一样呈现在面前,有声有色不留死角全方位立体声展现。真棒!
只见贾张氏叉腰站在地上,面对鼻青脸肿躺在床上的准新郎官正在铆足火力倾泻输出。
易中海尴尬的站在斜对面,平时严峻威严的表情一扫而空代之以强挤出来的尬笑。
“贾家嫂子,您也别生气了。东旭这不是还年轻吗,年轻人血气方刚。又喝了点酒一时没把握住也是情有可原。
谁年轻时还没做过错事,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经过这次教训东旭也该成长起来了,坏事也能变好事。
这不是两人早就准备结亲冲一下喜吗?反正他们已经已经在一起了,不如就坡下驴痛痛快快把亲给他(她)们结了,彩礼过了赶阳历年把事儿一办。您也就去一块心病不是?
您要是这么出尔反尔的,那多么…多让人看笑话。难道真想让人将东旭告了抓去吃牢饭不成?”
“把亲结了还?还痛快把彩礼过了?那是小三百块钱呢,那是我们老贾卖命钱,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三百块钱扔出去了?照当下兑换比那是三百搁解放前值三百大洋。能买两头牛还有富余。
老辈子地主老财娶姨太太也花不了三百大洋。她个破落户,满清亡后夹尾巴做人的烂货,凭什么花我三百大洋娶进门儿?她个小娼妇值那钱吗?
今天这事儿我越想越生气,越琢磨越不对劲儿,东旭是中了对方仙人跳的诡计了。
好巧不巧的,在两家议亲前就彩礼谈不拢的时候,东旭去那个该死矮冬瓜地下赌场里去赌钱,还连输十多把。输了那么多可能吗?肯是被抽老千做局被坑了,就是为了拿捏我们孤儿寡母。
我可怜的死鬼老贾呀,你这一死就有人惦记上你那卖命钱了呀,都打上门来欺负人呢!这帮天杀的坑了小的不算,还要坑我老的。算计你给我留下的棺材本儿养老钱啊。
他们设局逼你儿子签下字据,不同意就要报官呐。这可让我怎么活呀,你交下那些狐朋狗友平时跟你称兄道弟,临难当头一个个的都袖手旁观,也不上前帮衬我呀。
没事儿说的好听,关键时刻一个也靠不住啊。没有一个真心替我们出头的人呀。你快点回来吧,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些杂碎吧,都是怎么对待我们孤儿寡母的。
看看这些畜牲给我打的,脸都肿了眼睛都封喉了呀。天呐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我我不活了,把我带走跟你去了吧。免得儿子不听话,非得娶那败家娘们骚烂货,总惦记我那养老钱啊。……!”
要不还得说是贾张氏,这通唱念做打全套下来,连哭唱数落声调抑扬顿挫荡气回肠,高亢处如行云流水丝滑顺溜直击落日飞雁,低回处如泣如诉悲悲切切,似秋蝉悲秋黯然伤魂。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大腿拍的啪啪响,自带伴奏。
何雨柱怕她把老土布裤子拍破了泄了春光,便宜了老情人,让躲在外面听戏观文的妯娌嫂子小孩们长针眼。
还真别说就照贾张氏这五音调门不去唱哭三关都耽误天赋音乐才能了。
[我何雨柱尽这四九城连前门楼子都不扶就服你贾张氏,人才呀真是能文能武能装能扮。要不是生错了时代妥妥一名喜剧演员大腕啊。
什么上影北影沈影,通通虐到没影。表演天赋完全纯天然本色无造作,碾压金鸡百花小金人,渴望田野丑娘大舞台。什么马大脚潘金莲,神秘大佛都得睁开眼。]
何雨柱是听的津津有味,听着坐念唱打如泉水叮咚心畅快,如腊月向火六月饮冰舒舒爽爽到心底。
贾张氏对面的易中海却觉得毛骨悚然,屋中门帘无风自动来回飘荡,就象风中竖起白幡阴森诡异。
后脖梗子一阵阵发凉,似乎有人在呵气,不自觉的觉得喉咙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老贾那张毫无血色的死人脸慢慢靠近又贴近,阴冷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顿感一阵恶寒。冷汗顺着脊洼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湿透内衣,凉哇哇的。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易中海你个伪君子真恶人。我当你是兄弟,你谋夺骗奸我妻子给你生儿子养孩子,临了还要了我性命。害的我肢离破碎尸骨不全,到了下边过的凄凄惨惨。这都是你害的,你拿命来!”
慌乱中“啊”的大喝一声,同时牙齿猛一咬舌尖,舌尖一疼,激灵灵打个冷颤,口中血腥味一咸,立马恢复了神智。
眼前老贾那张苍白死人脸消失不见,代之以是贾张氏和贾东旭两双错愕的目光。疑惑的表情。
“嗯,别再念叨了嫂子,他一个死人难道你不想让他在下面安生吗?
真要是他来把你带走了东旭可咋办?我听老年间人说活人总念叨逝去的那口子,百天不离家就会缠着在世夫妻。
阴气太重一打,活人身板受折,容易生邪病得恶疾针石无效治都治不好。
再说我贾哥那是横走的更凶,一旦被缠上不死不休。难道您想将来瘫床上,屎尿都弄一身招苍蝇惹蚊子的活着?”
“不不不,我可不想瘫了。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我好日子才来,后福在后头呢。
我儿东旭孝顺,将来儿媳妇差不了。
我老贾家将来要光耀门楣出人头地,做这四九城人上人大户人家。我不想他不想他,一百天内绝不想他。
咦!易中海你怎么出那么多汗?这屋里也不热呀?”
“这还不是为你急的,本想借金姑娘冲冲喜,给东旭把婚事了了帮他定定性子。
谁知道您这么秃噜反扣的又反悔了,又呼天抢地地,国家政策一再宣传反对封建迷信,镇压那么多坏分子。
您搞这么一出,这不一着急可不就是出了一身透汗嘛。替你急的都是。
贾家嫂子您可长点记性吧,忘了街道办主任批评您了?”
“那你说这彩礼钱结婚钱咋办?”
“我这不是在帮您娘俩想辙出主意呢吗?
好嘛,您这么一通儿指桑骂槐的数落,我贾哥生前朋友那么些人,您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未免,未免太伤人心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瞎捌扯。要想我同意这门婚事也中,反正我不能办我的养老钱。一个徒弟半个儿,更别说你们两口子也没生出一儿半女的,将来还不得指着东旭两口子?所以这钱得你出。”
“那,我再想想办法,咱们得仔细商量商量,想法从院子里人身上多揩(Kai三声)点下来。”
“对对,尤其是那何雨柱那个傻柱,这阵子又是上二灶又是去轧钢厂小食堂出外勤的,肯定没少抓挠钱。
听说翠云楼二灶师傅,一个月能赚五六十,都快起上你工资了。
你说他一个小年轻学徒没几年,凭啥跟你干了半辈子的技术工赚的一样多?想想我就来气。
还起院墙垒院子搭火炕换玻璃通电灯,这得花多少钱?
要不是认下后院那个老不死的老寡妇,找到大靠山,我非得堵他门骂骂死他个小瘪犊子。凭啥有钱不随重礼,不给我花…?”
“啊?”易中海:????
“什么?”贾东旭:!!!
“啊什么啊?这都不主要,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嘚瑟劲儿。
又没结婚弄什么房子?也怪你老易,想让你趁他爹远走直隶保定府家里没大人看护,胡弄着他把他那耳房让给我们家。
你可倒好,总说为时尚早时机不成熟。怕院子里人说闲话,算计没爹没娘的幼小。这回脱离你掌控玩脱了吧?
要是早下手将之彻底拿捏住,房子早到手了。
你也不用舍不得你那耳房,三百块彩礼钱。要不我再跟老贾说说?”
“好!嫂子这钱我出了,不过咱们得签一份秘密协议。
耳房借给东旭结婚用,将来东旭和他儿女给我们夫妻养老发送。如果违背我有权收回房子和钱连本带利。”
“行,不过你得把你们现住那两间写上,连带你所有存款不能送给外人,全都留给东旭。”
“那可不行,我还没老呢又值中年,万一万一你弟妹再给我添个后咋办?”
“就你家那位?那就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连个崽都不会揣,能生早生了。你趁早死了那份心。
人啊就不能干缺德事儿,人一旦干了缺德事就会报应到后代身上。你说是不是?他师父?”
“啊,大概吧。那个东旭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跟金姑娘那个什么了?
你真的跟她有事实了?”
“我这些日子总是魂不守舍的,一闭眼就想到金姑娘,可是婚事总是谈不妥,心里闹腾,就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知不觉走到她们家,就去压了几把,把兜里钱就输光了。又又借了钱想翻本,然后又输了被两个新人逼着写下了欠条。
再后由人引导到金家霜月那屋里去喝酒,喝多了就跟她躺到一床上了。最后被她哥和手下在床上抓着了,才来咱家被逼索要彩礼。
是矮金刚指使的,说金家姑娘不能被白睡了,上八大胡同还得花打茶围胭脂水粉钱呢。
霜月清白身子便宜我了,人家曾经是皇家后裔在旗的,正黄旗上三旗国姓改的金姓。搁前清那会儿不是格格也是贵女,也就是凤凰落架了。才落到我手里。
我娶她不亏,值那份嫁妆。如果不从就报公安,抓我去吃花生米。”
“你呀,你呀,怎么这么蠢呢?”
你们也不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这不纯粹就是江湖把戏仙人跳吗?
东旭年轻没经过事儿,易中海你个老叫驴难道也叫猪油蒙了心失了计较?看不出?
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坏,别有用心,这满大院里你易中海要是个蠢的,就没有聪明人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