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医术？
止血比止血带还快？
而且，那股暖流……似乎连她小腹那种常年的坠痛感都缓解了不少。
“你是……医生？”
她迷迷糊糊地问道，意识在暖流的包裹下逐渐模糊。
“我是兽医。”
林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哦不，是职业假笑，“专治各种不服的小母猫。”
“你……”
白语嫣气结，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轩看着昏迷过去的女警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目光投向那个被他“撞死”的杀手。
走过去，蹲下身，在这人身上摸索了一阵。
最后，从这人怀里摸出一个手机，还有一块黑色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
“鬼眼……”
林轩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没想到，当年那个设局陷害他的庞大组织，如今又把触手伸向了苏家。
这不仅仅是针对苏雨涵，更是冲着那件出土的青铜鼎来的。
“既然你们主动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时，巷口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
“队长！白队！”
“在那边！快！”
警察到了。
林轩看了一眼昏迷的白语嫣，将那块鬼头木牌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双手抱头，立刻换上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对着冲进来的警察大喊：
“警察叔叔！救命啊！吓死宝宝了！”
……
十分钟后。
救护车呼啸着带走了白语嫣。
作为现场唯一的“幸存目击者”，林轩自然被请上了警车。
不过这次，他是受害者，待遇好了不少。
坐在警车后座，林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块冰凉的木牌。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个用了三年的破诺基亚，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代码。
屏幕闪烁了一下，进入了一个全黑的界面。
只有一个红色的对话框。
林轩飞快地打字：
【查一下‘鬼眼’最近在江城的活动。另外，把今晚这段路的监控全部抹掉，别让人看出我的身手。】
发送。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老大。不过，五万块钱什么时候转过来？服务器该续费了。】
林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帮手下，跟自己一个德行，死要钱。
“苏总啊苏总，你这五万块钱要是不到账，我这‘幕后黑手’可就要破产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九转玄医诀》的经文缓缓流淌。
今晚动用了透视眼和暗劲，体内的那股微弱真气消耗了不少，得赶紧补回来。
而且，那个青铜残片……
他总觉得，那玩意儿和那个所谓的“心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
林轩睁开眼，眼神清澈愚蠢，像极了一个刚进城的乡下土包子。
“那个……警官，管饭吗？要有肉的那种。”
江城市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惨白，晃得人眼晕。
“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就是个开出租的，车是租的，份子钱还没凑齐呢！”
林轩扒拉着那个一次性饭盒，像是八辈子没见过红烧肉似的，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嚷嚷，“那女的——哦不，那个女警官，突然冲出来，后面还有人拿枪‘砰砰’打，我这人胆子小，一哆嗦，油门当刹车，就……就撞过去了。”
他对面的年轻警员名叫赵刚，手里的一支笔都要被捏断了。
赵刚深呼吸，努力压抑着想把这饭盒扣在对面那张无辜脸上的冲动。
“油门当刹车？你这一脚油门，精准地把嫌疑人撞得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正好插进肺叶，还没死，只是晕了。然后车头刚好卡在墙角，毫厘不差，副驾驶的白队连油皮都没擦破。”
赵刚把笔录本往桌上重重一拍，“你管这叫手滑？职业赛车手都没你这么准！”
林轩吞下最后一块肥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酱汁，一脸憨厚：“警官，这就是传说中的‘吓得超常发挥’吧？你是不知道，当时我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要赔钱了’，谁知道撞那么准。哎，那车损谁赔啊？我押金还在车行呢。”
赵刚气得脑仁疼。
这小子，滑不留手。
从进来到现在，林轩的身份背景查了个底掉。
林轩，男，24岁，孤儿，高中辍学，目前是江城“顺风出租车公司”的夜班司机。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唯一的违章记录是上个月停车尿急，违停被贴了条。
干净得像张白纸。
可赵刚就是觉得不对劲。
现场太干净了。
那条巷子是老城区改建的死角，本来有三个监控探头。
结果技术科刚才传来消息，那个时间段，三个探头同时故障，画面全是雪花点。
而且，那个晕倒的嫌疑人，身上搜出了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是职业杀手。
一个开夜班出租的，面对枪林弹雨，不仅没尿裤子，还把杀手给废了？
“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
一名老刑警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古怪，看了林轩一眼，然后对赵刚招了招手：“小赵，出来一下。”
赵刚瞪了林轩一眼：“老实待着，别想耍花招！”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轩一人。
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憨厚、恐惧、贪婪的神色，像潮水般退去。
林轩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甚至还要剔剔牙。
“这红烧肉糖色炒老了，有点发苦。”
他低声点评了一句。
目光扫过单向玻璃。
透视眼开启。
隔着厚重的墙壁和玻璃，他清晰地看到走廊里的景象。
那个老刑警正把一份保释文件递给赵刚，嘴型在动：
“苏氏集团的律师团来了，局长亲自打的电话，放人。”
“可是白队还在医院……”
“白队醒了，说是意外，这小子就是个路过的倒霉蛋。”
林轩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白语嫣醒得挺快。
看来自己最后渡过去的那一缕真气起了作用，护住了她的心脉。
这女人虽然凶了点，脑子还算清醒，没把自己供出来。
不过，苏氏集团来人了？
林轩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还在震动的诺基亚，不用看都知道，是那个“死要钱”的黑客发来的催款短信。
正好，金主来了。
……
市局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像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趴在路灯下。
车旁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腰杆笔直，眼神警惕。
林轩拎着那个装满破烂的帆布包，在赵刚“我不信你，我会盯着你”的眼神目送下，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夜风微凉。
迈巴赫的后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绝美却冷若冰霜的脸。
苏雨涵。
江城苏家的掌舵人，身价百亿的女总裁。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领口处别着一枚精致的翡翠胸针，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只是此刻，那张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上车。”
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轩也没客气，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的触感极佳，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很好地掩盖了林轩身上那股出租车特有的烟草味和刚才红烧肉的油腻味。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
“苏总，咱们这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林轩大咧咧地靠在靠背上，完全没有面对豪门总裁的拘谨，“上次在古玩街，我帮你挑的那块玉蝉，送给你家老爷子了吗？”
苏雨涵转过头，美眸死死地盯着林轩。
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怀疑，还有藏得很深的一抹……求助。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
苏雨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单刀直入，“那个杀手，是冲着我来的。你救了白警官，也间接帮我挡了灾。”
她从旁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来。
“这是五十万。作为你的修车费，还有……封口费。”
“我不希望今晚的事，有第三个人知道细节。特别是那个杀手身上的东西。”
林轩看着那张支票。
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能把那辆破出租车买下来还有富余，能把服务器续费十年，能买好多斤猪头肉。
但他没接。
林轩看着苏雨涵，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玩味。
“苏总，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城南都能听见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支票上轻轻弹了一下，“五十万，买一条命？还是买那个‘鬼眼’的消息？”
听到“鬼眼”二字，苏雨涵瞳孔猛地收缩。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前排的司机和保镖瞬间紧绷，一只手已经摸向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