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阶......”
易安也跟着喃喃自语,回过头去,怔怔地望着眼前那背着明月,威严万分的身影。
“幽月......狼皇......”
“九阶......兽皇?”
易安喃喃着,迷茫的思绪终于渐渐醒转过来。
九阶兽皇......
狼爹是兽皇了......
一股狂喜,自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
只是一个简单的《借月圣典》!
就能让狼爹突破兽王与兽皇之间的界限!
一字之差。
天壤之别!
再也不会有人说,幽月狼王是兽皇之下第一大兽王了。
它就是兽皇!
它就是幽月狼皇!
是真正的,至高无上的万兽之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易安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得眼角渗出了泪珠。
从这一刻起,他终于有了真正的背景,真正的后台!
他再也不用考虑太多,再也不用担心。
因为狼皇就是他的父亲。
从狼王为他报仇,为他这个孩子讨回公道,愿意踏入人类领地,强杀八品大宗师的那一刻起。
易安就真正认了这个父亲。
现在,亲眼看着父亲成为了九阶兽皇,怎能不高兴?
怎能不开心?
从今以后,他易安真的能横行无忌,再也不用衡量利益了。
再也不用去赌了。
他拥有无限的筹码,拥有最大的赌注!
哪怕在他第一次去京城的时候,他都是在赌。
赌这群老头子不会杀他。
甚至他回了宗门之后也在赌。
赌自己的地位足够高。
赌自己的分量足够重!
易安也怕,怕自己的资源来路说不清楚。
毕竟他的靠山只是宗主,江心赋只是元婴期修士。
易安从来没有见过江心赋的宠兽。
甚至在御兽宗内都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事。
他不傻。
江心赋是御兽宗宗主,不可能没有宠兽。
那宗主的宠兽去哪了?
为什么御兽宗被青丘一脉死死压制,为什么宗主被太上长老当作傀儡?
易安怕自己也重蹈覆辙。
怕幽月、红雀、小影,怕三个小家伙也不见了。
但现在不用怕了。
狼爹是兽皇了。
是和太上长老白千丈一个等阶,是足以与九尾天狐平起平坐的神兽!
这是他的父亲啊!
“哈哈......哈哈哈......”
易安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似要将自己这十几年来的提心吊胆,全部吐出来。
他胆子很大。
大到所有人都知道他易安赌性大。
但他胆子也很小。
小到他不得不去赌。
易安走的每一步都在赌。
不赌,就没有未来。
现在终于不用赌了。
再也不会输了。
王承宗依旧皱着眉头。
他的气息全部锁定在对面的幽月狼皇身上。
但他的目光却微微偏移,带着担忧又充满不解的眼神看向易安,
“你在笑什么?”
“是因为你能控制它吗?”
之前马强军给他打过电话。
王承宗自然知道易安能指挥幽月狼王,
“但它现在是兽皇了,不会受制于人。”
“不......哈哈,不,不是我能控制它。”
易安大笑着,用力抹了把脸,目光灼灼地看着仰天长啸的狼皇。
他的眼底充满了底气,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我从来都不能控制它。”
“为什么?”
王承宗愣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搭在易安肩上的手也不自觉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如果你不能控制它,它为什么会帮你杀人?”
“九阶兽皇,你要小心。”
“我不能现在送你走,一旦狼皇有任何动作,都将生灵涂炭。”
“不。”
易安平静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王承宗的胳膊。
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收敛起来,仅剩下一个微笑。
易安抬手指了指狼皇,
“它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
“它帮我杀胡德昭,不是因为我能控制它。”
易安没有回答,而是笑着摇了摇头,“而是它在替我报仇。”
王承宗心底的疑惑更深了。
“你......”
话未出口。
最后一声狼啸,伴随着那如海啸般的威势,飘散在了无边无际的旷野之中。
幽月狼皇微微低头,一双冒着幽光的狼眸,死死锁定在王承宗身上。
气氛一时间变得肃杀起来。
“嗷。”
“嗯?它让我放开你。”
王承宗并没有放手,而是愈发凝重,随时准备带着易安先走一步。
“你怎么能听懂的?我都听不懂。”
易安怔了怔,“先松开吧,都是一家人。”
“嗯?”
王承宗没听懂,自然没有松手。
他也丝毫不怵,甚至连气势都没提起来。
一人一狼隔着空气对视。
气氛沉重无比。
似乎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
幽月站在狼皇身侧,倒也没有在心念中与易安沟通,只是默默伫立一旁。
“我说,都是一家人,这是我爹。”
易安再次拍了拍王承宗的胳膊,内心的狂喜化作了阵阵暖意。
他虽然听不懂,但知道狼爹的意思。
在幽月狼皇看来,他是幽月狼,只不过长成了人样。
现在人类这边的强者限制住了自己孩子,能不投鼠忌器吗?
与易安心中的温暖不同。
王承宗被那句话给惊得猛然瞪大双眼,扭头盯着易安,
“你说什么?”
“这是你爹?”
“是。”
易安点了点头。
心念一动。
一轮紫色弯月浮现在他眉心。
“这......!”
王承宗认得,他当然认得。
皇种幽月狼的标志,便是这轮月痕。
随着实力不断增长,会逐渐化为满月。
“你......易安,你......”
王承宗愣住了,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易安眉心那一道弯月,甚至开始吞吐阵阵月华。
王承宗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王承宗一直以为易安是有什么手段,是加入新生教之后有了什么不同的手段,让他可以控制狼王。
但从没想过,易安居然是幽月狼?
不,不对。
易安是人,他的武道境界是真实的。
王承宗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易安快步上前,如幼子归巢般走到了狼皇跟前,像是真正的孩子一样抱住了幽月狼皇。
而狼皇竟然亲昵地低下骄傲的头颅。
然后,舔了舔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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