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观想图网游:只有我能看见真实 > 第484章 试炼进行时(5)
    白无咎战力榜前五的地位和那彪悍的战绩,此刻非但不是安慰,反而成了最残酷的标尺,清晰地丈量出那道淡青界限后方,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差距。

    “我们还等着捡漏……”

    一名玩家苦笑着摇头,收起了手中的匕首,意兴阑珊。

    “现在看来,别说捡漏,连当观众的资格都快没了,他们这个层面的交手,我们连看懂都费劲。”

    “那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看着?”

    有人不甘心地问。

    先前说话的玩家瞥了一眼空中那道沉默的白衣身影,又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风墙,叹了口气。

    “等着吧,白无咎……看样子还没打算走,大佬的心思,谁能猜透?”

    “不过,闻烽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恐怕根本没把这一剑,当成什么需要‘应对’的事情。”

    这话让周围几人一阵默然。

    再抬头望向峡谷时,许多人眼中最初的狂热与期待已褪去大半,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更高层次”力量的隐约恐惧。

    峡谷的风依旧在呼啸,卷起焦土的气息,吹过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庞。

    或许是听到了下方玩家的议论声,立于半空的白无咎缓缓抬眼,望向峡谷深处那片被风域笼罩的幽暗。

    眼底深处,那抹因见猎心喜而燃起的炽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烈,几乎要破开那层万年寒冰般的淡漠。

    败了。

    倾尽全力的一剑【断山河】,竟连让对方起身都未能做到。

    这结果,若是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心神动摇,或惧或退。

    但他是白无咎。

    他的剑心,自幼便如雪山之巅的玄冰,纯粹、坚硬,宁折不弯。

    可以败,可以死,但绝不能……未战先怯,遇难而退。

    “呵。”

    一声极轻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些许自嘲,更多的却是斩断一切犹疑的决绝。

    手中古朴长剑被他五指缓缓握紧,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剑身轻颤,发出细微的嗡鸣,似在回应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战意。

    “闻烽。”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峡谷风声,字字如冰珠坠地。

    “这一剑,是我输了。”

    坦然承认,毫无遮掩。

    “但我的剑,还未断;战斗,还没结束!”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刻意收敛,不再蓄势待发,所有凝练的剑意、内敛的锋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铮!”

    清越剑鸣冲霄而起,不再是悠长鸣响,而是短促、尖锐、决绝的颤音,仿佛剑器本身在发出最后的嘶鸣。

    白无咎整个人化作一道炽亮的银白剑光,不再是远程斩击,而是人剑合一,以身化剑,朝着峡谷入口那道淡青风域,义无反顾地……撞了过去。

    没有技巧,没有迂回,甚至放弃了所有防御与后手。

    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冲锋。

    “他疯了?!”

    “直接冲进去了?!”

    “那可是能无声无息抹杀几十人的领域啊!”

    “这未免也太鲁莽了点吧?!”

    下方玩家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谁都看得出,那风域诡异莫测,连白无咎最强的斩击都无法突破,此刻以身犯险,与送死何异?

    然而,那道银白剑光没有丝毫迟疑,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悍然撞入了淡青风域之中。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侵蚀声瞬间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都要持久。

    银白剑光闯入风域的刹那,便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

    无数道淡青风丝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不再是之前那种有序的流转与阻挡,而是带着一种被“侵入”后的本能排斥与绞杀。

    每一缕风丝,都蕴含着【术法·罡风】极致的“刮骨”、切割之力。

    在这样全方位的绞杀下,银白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构成剑光的凝练剑意,被无数风丝层层剥离、分解,护体的真炁屏障,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撕碎,甚至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剑身之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被砂轮打磨般的划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双方的差距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无咎的身影在剑光中显现,他此刻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刺目的鲜红。

    周身衣衫在闯入风域的瞬间便已割得粉碎,露出底下精悍却已布满无数细密血痕的躯体。

    那些血痕并非利器切割所致,而更像是被无数极细的“线”瞬间勒过、穿透,深可见骨。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把无形的锉刀在同时刮磨着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

    但他握剑的手,却仍旧稳如磐石。

    那双始终淡漠的眼眸,此刻亮得骇人,瞳孔深处倒映的,不再是峡谷,不再是风域,而是风域最深处,岩台上那道依旧静坐的身影。

    “给我……开!”

    一声低吼,从他喉间迸发,嘶哑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黯淡的剑光再次炽亮了一瞬,并非反击,而是将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不屈的剑意,尽数灌注于手中长剑,化作最后一股前冲的决绝之力。

    “噗!”

    仿佛穿透了一层极韧的膜。

    银白剑光,竟真的在淡青风域中,撕开了一道极其短暂、极其狭窄的通道。

    代价是,剑光彻底溃散,白无咎浑身浴血,如同一个破碎的血人,从风域的另一端……踉跄跌出。

    “嘭!”

    他重重摔落在峡谷内的地面上,距离岩台,尚有十余丈距离。

    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脱手,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剑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不复先前的凌冽寒光。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只是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咳出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无数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终究,闯过了那道曾让数十名玩家无声湮灭、让他最强一剑无功而返的淡青风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