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直到夕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陈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修炼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流淌。
“……没反应?”
陈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有些失望地咂了咂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满脸绯红、眼神迷离的夕云,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种‘顿悟’只是个首充福利。这种卡bUG升级的方法,果然不能量产啊。”
夕云此时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听着陈风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抱怨,感受着体内毫无波澜的源海,心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甜丝丝的轻松感。
没有突破,没有力量暴涨。
刚才那个吻……真的就只是一个吻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更烫,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几分女王的高傲,只是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冰冷。
她白了陈风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与笃定:
“想什么美事呢?要是亲一下就能一直升级,还要修炼干什么?”
“也是。”
陈风耸了耸肩,看着她那副娇羞又傲娇的模样,心里比突破了三阶巅峰还要爽。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理顺耳边的一缕乱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过,虽然实验失败了……”
“但感觉……还不赖?”
夕云闻言,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腾地升了起来。
她一把拍开陈风的手,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慌乱,却又透着轻快。
“闭嘴!那是给你的报酬!账结清了!”
“以后不许再提!”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陈风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笑出了声。
“结清了?”
“这种事……哪有结得清的时候。”
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一抹坚定。
不管是系统,还是法则。
刚才那两次心跳,是真的。
……
门外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透着一股诡异。
李飞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那台军用级的能量监测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还在疯狂跳动,但他已经忘记了去操作。
就在刚刚过去的短短半小时内,他感觉自己四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被人扔在地上狠狠踩碎,然后又拿起来拼好,紧接着再次砸得粉碎。
第一波震动,是大小姐夕云的气息。
从二阶巅峰,毫无征兆地冲破壁垒,踏入三阶初期。
这还可以理解,毕竟大小姐是SSS级天赋,厚积薄发,哪怕速度快得惊人,勉强还在人类理解的范畴内。
但紧接着,第二波震动来了。
三阶初期连屁股都没坐热,气息就像坐上了火箭,直接飙升到了三阶后期!
第三波震动,彻底让李飞怀疑人生了。
那是两股气息的共鸣。
除了夕云那纯净的圣光,另一股深邃、霸道、仿佛来自黑夜的恐怖气息也随之爆发。
陈风。
那个原本只是“三阶后期”的陈家少爷,竟然和大小姐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产生了某种恐怖的化学反应。
两股气息同时暴涨,双双冲破瓶颈,直接顶到了三阶巅峰!
“咕噜。”
寂静中,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李飞颤抖着放下手中的终端,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管家福伯,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
“福……福伯,检测仪是不是坏了?”
“如果是坏了,能不能告诉我……刚才那是幻觉?”
福伯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此刻涨得通红,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坏个屁!”
一向修养极好的老管家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都在哆嗦:
“这是神迹……这是天佑我夕家啊!”
“连破四境……连破四个小境界啊!这根本不是修炼,这是在喝水!”
“疯子……里面的那两位,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福伯,此刻也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完全打破了无数年来关于修行的所有定律。
什么根基不稳,什么循序渐进,在那两个人面前,仿佛全都是废纸!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一直保持着优雅站姿的老莫,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掩盖住了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
作为深渊使徒,他见过的“奇迹”不知凡几,但今晚这一出,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在心里给自家那位“王”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王……”
老莫心中暗叹,
“不仅自己突破如吃饭喝水,还能带着别人一起飞……这种‘双修’的效果,恐怕在整个人类历史中,都无人能出其右。”
就在这时。
嗤——!
气压阀泄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李飞和福伯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向门内看去。
一股夹杂着余热的能量气浪扑面而来,吹得众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风缓缓走出。
他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气势逼人或者狼狈不堪。
相反,他看起来……有些慵懒。
身上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还带着几分湿意,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做完剧烈运动后的松弛感。
“陈少……少爷?”
福伯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地试探着喊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陈风的肩膀,想要往里面看,
“大小姐她……”
陈风脚步一顿,没有完全走出大门,而是慵懒地倚在门框上,用身体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抬起手,随意地捋了一把头发,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看什么看?没见过天才突破啊?”
李飞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面对此刻的陈风,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给盯上了。
“陈……陈少爷,”
李飞硬着头皮问道,
“刚才的动静太大了,我们需要确认大小姐的安全……”
“她很好。”
陈风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不过刚才动静确实稍微‘大’了点,她累坏了,需要休息。”
说到“累坏了”三个字时,陈风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坏笑。
累……累坏了?
福伯和李飞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精彩。
这话里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量暴走,然后累坏了……
“咳咳。”
老莫适时地走上前,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对着陈风深深鞠了一躬,脸上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管家式微笑,语气恭敬而暧昧:
“少爷辛苦了。”
“既然少奶奶需要休息,那自然是不便打扰的。”
老莫这一声“辛苦了”,不仅坐实了陈风的话,更是巧妙地帮陈风下了逐客令。
“行了。”
陈风收回目光,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都散了吧。这里不用你们守着。记住,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这层楼半步。”
“是!明白!”
李飞猛地立正敬礼,然后给了手下一个眼色,迅速带着护卫队撤离。
福伯虽然还有些担心,但看到陈风那笃定的样子,再加上老莫在一旁“和善”的注视,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
“那……老朽这就去吩咐厨房,备些滋补的参汤。”
福伯对着陈风躬身行礼,那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十分。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姑爷的认可。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走廊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老莫还站在原地。
“还有事?”
陈风挑眉。
老莫微微欠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少爷放心,周围的监控和传感器,老奴刚才已经‘清理’过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除了刚才那几位,不会有外人知道细节。”
“另外……祝您今晚愉快。”
说完,这位深渊使徒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转身优雅地离去,还贴心地带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盏灯光。
陈风看着老莫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家伙,思想真龌龊。”
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走回修炼室。
反手。
咔嚓。
厚重的合金大门再次锁死,将所有的喧嚣与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他和那个躲在更衣室里、现在恐怕已经羞得没脸见人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