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笙下了楼梯,走到拐角处,发现那里堆满了各种杂物,什么纸盒子、泡沫、铁架子堆得高高的。
透过废物的空隙,她看到了里面似乎有一扇铁门。
大狗走上前去开始用爪子去刨那些废品,而后停下了转头再次对着许南笙她们吠叫。
许南笙便快速地让大家一起将那堆积如山的废品搬下来。
六个人处理起来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一扇生锈的铁门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不过门是锁着的。
子兮上前捏着门把手晃动了几下,“那现在我们还要找钥匙?”
许南笙想到了她购买的那种道具「万能通行卡」,可惜是现实道具,没法拿到游戏里来用。
“我来。”
星星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头上取下了一个细长发卡,整个人有模有样地弯腰撬锁。
子宜有些好奇:“你这个小孩竟然还会这些,谁教你的?”
星星一脸自豪地说:“是我哥哥!我哥哥超级厉害,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子宜:“那你哥哥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星星捣鼓的手猛地停下来了,但下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星星语气平淡的听不出其中的情绪,“他不见了,我正在找他。”
子宜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现在哪里还有莫名失踪的人,消失不见的人不就是死在了副本里吗?
啪嗒一声,是锁开的声音。
门被用力推开,铁门“嘎吱”一声,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断断续续地响。
里面似乎是有通风口,门被推开的那一瞬,一阵潮湿腐烂的气味被冷风带了出来。
“汪汪汪——”
身旁的大狗再一次急促地叫了起来,它突然冲了进去,跑得飞快,而且后面一直垂着的尾巴忽然摇了起来。
它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主人,高兴、兴奋、思念、委屈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这也导致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铁门里面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是昏暗的通道,不算宽阔的走道两旁都堆积着废弃之物,只留下仅容一人行走的路,再往里走,右拐就是窄小的楼梯。
楼梯下面的空间应该足够空旷,许南笙她们在上面就能听到下面水滴声传来的阵阵回声,空荡荡的。
几人跟着大白的足迹下了楼梯。
底下黑漆漆的,阴森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人控制不住地浑身起鸡皮疙瘩。
“嘶……这里好冷。”子宜双手环抱着自己,身体紧挨着一旁的闻时。
关序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手电筒,边走边到处打光。
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仔细听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
“咔啪——”
一声脆响从脚底传来,关序低头看去,同时手电筒的光也跟着照了下来。
待看清后,他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
“怎么还有一具骨头架子。”
许南笙蹲下身,看了几眼,“这是……动物的尸体。”她抬头看了眼前方,自从她们下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那狗的叫声,“是那只狗的。”
“这里也有一具尸体!”
子兮半蹲下,手拿着电筒仔细照着面前的骷髅。
骷髅的骨头有的都散落在地上,一旁的铁管道上还有一个生锈的铁铐。
许南笙看着骷髅身上残存的暗红色破布料,脑海里就浮现出了半张寻人启事——
于2023年5月16日走失,棕色长发,身穿红色短裙……
“她,不会是小圆吧?”
砰!
上面的铁门陡然关闭。
一道阴森的笑声响了起来,“嗬嗬嗬嗬……我找到你了……”
刺拉——
利刃不停划着墙壁发出刺耳的响声,而后划破长空落了下来。
“小心!”
许南笙被一旁的子兮推开,斧头落下,砸在了骷髅上,而后砍在了地面上。
手电筒的灯光刚要打过去,一股力量打在了子兮的手腕上,手电筒掉在地上,灯芯被砸碎,灯也灭了。
关序手上的手电筒的光也灭了。
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冲刷着沾满污秽的地面。
里面,高大的身影手拿利斧不停地挥舞着。
这个地下室漆黑一片,屠夫倒是无所畏惧,但子兮她们不一样,黑暗中她们需要分清敌我,可能稍有不慎就会打伤自己的队友,于是所有人就只能被动地躲避。
屠夫对这个地下室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哪里是墙壁,哪里是通往楼梯的方向,再凭借着黑暗中时不时响起的声音,他都能以最快速度冲过去,挥下自己的斧头。
许南笙握紧了一截断裂的腿骨。
“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似轻叹的声音。
可是,许南笙往后靠了靠,她的背后是墙啊。
“她们说你化妆很好看,本来我想着,等我当了舞女,我一定要找你化一个最漂亮的妆容,但是……我现在才见到你。”
听着不远处刀器碰撞的声音、子兮她们进攻的声音……
许南笙说:“现在也可以。”
“现在啊……现在帮我杀了他吧。”那道声音自顾自地说,“背信弃义,明明答应过他会放了我,但依旧将我囚禁到死……”
许南笙感受到了浓浓的恨意自身后传来。
“告诉我怎么杀他。”许南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骨头。
那道声音轻轻开口:“他的头套,一个自卑敏感恶毒的人就该将他丑陋的面貌展现给所有人看。”
“汪…汪……”
黑暗中,犬吠声再度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许南笙眯了眯眼,有些费劲地看到了一团黑影在动。
子兮和关序同样也听到了狗声,她们在黑暗中用力握了一下手,而后分开,两人一左一右地往那道狗吠的声源冲去,一人攻其上方,一人攻其下盘。
砰——
是重物落地声。
“上啊!”
子宜和闻时同时冲了上去,铁链哗哗碰撞的声音和几人重重的喘气声传了过来。
许南笙摸索着,直到手边感受到了冰凉的手感,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摘头套。
那头套就像内壁和屠夫的脸长在了一起似的,用力摘下来的时候,有一种阻力,以及屠夫那痛苦的嘶吼声。
头套摘下的那瞬间,许南笙拿着腿骨的手高高举了起来。
黑暗中,似乎有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抚上了许南笙的手,缓缓攥紧,而后一起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