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就不到二楼的距离,位置不高,下面是草木丛,看了一圈倒是没瞧见疯子的身影。
就算是直接跳下去,可能也不会受什么伤。
想到这里,吴桐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绳子,双脚蹬离楼面,整个人顺着绳索急速往下坠,风声擦过耳畔,掌心被粗糙的麻绳磨得发紧发烫。
七八秒的时间,吴桐就临近地面,他根本不会卸力,只重重往下一落,双腿猛地打弯,踉跄着跌落在了草丛中,满身狼狈。
“来。”许南笙扶起李丽霞,分了她一根绳子。
李丽霞的大腿还在流血,疼得整个人都在打颤,她费力爬上窗,低头看了眼地面,差点又是眼前一黑。
许南笙对陆逸说:“我一跳下去你就接着下。”
话音刚落,一个浑身带着血气的人扑了上来,陆逸下意识用手中的斧头砍了过去,肌肉扯动伤口,他硬是没啃声,反而咬牙开口对许南笙说:“快跳!”
许南笙手攥着绳子,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了下去,她没这样操作过,手里攥着绳子,整个人却在急促下滑,手心不停摩擦发烫,又疼又麻。
好在这个时间不长,转瞬便即将落至地面,吴桐甚至都来不及拍去身上沾的枯叶尘土,就伸手接住了许南笙。
紧接着,是半空坠落的李丽霞,吴桐伸手去接,但由于下落的冲击力,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草木丛中,压倒了一片枝丫。
许南笙没看他们,只是仰头去看楼上的窗口。
陆逸刚砍完一个冲上来的疯子,还没来得及将消防斧拔出来的时候,就又冲上前了两三个疯子,一个扒着他的腿,一个扒着他的肩膀。
中弹的肩膀处血液一直在往外面渗血,陆逸大叫一声,猛地拔出了消防斧,发动天赋,横着一挥,两颗脑袋瞬间被削掉了。
他踹开扒着他腿就要咬的疯子,偏头看了眼窗外,一手抓着绳子,他翻身踩在窗台上,正要跳下去的时候,一声枪响——
砰!
陆逸整个人失了力气往后仰去。
那一刻,映着月光,他看到了开枪的“人”。
那是一名警察。
她双眼猩红,嘴角上扬,整个人身上有一种和其他疯子不一样的感觉,好像在用一种极致的冷静去掩饰住内心的极致癫狂。
陆逸原本以为自己会重重地摔在地上,就这么死在这里的。
但却直直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我的腰……”
是吴桐的声音。
陆逸一时半会起不来,许南笙连忙将他扶了起来,顺带又扯起了吴桐。
李丽霞站在一旁有些无助,她捂着不住流血的大腿,眼泪一直没断过。
“喔吼!活物在下面!”
好几个脑袋从上方的窗台上探了出来。
“我来咯哈哈哈哈哈!”
“别跑!别跑!一起来玩呀!”
笑嘻嘻的声音传了下来,那群疯子直接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快走!”
几个人互相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后面的吴山公园里跑去。
好在大家都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对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
这个警察局的后面就是一个吴山公园,不算很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属于那种休闲健身类的公园。
山不高,七八十米,但植被很是茂盛,里面还有些8090年代的建筑,平时多是一些退休的老人来这边散步、练太极。
李丽霞最熟悉,她在前面走的很快,沿着石子阶梯脚步不停地往上走。
陆逸从窗台跳下来的时候,是被疯子打中了小腿,血流如注地浸湿了他的裤脚,流到了鞋里。
脚踩在地上都会留下很浅的血脚印。
李丽霞更甚。
她被打中了大腿,只是刚才分明还疼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地在前面带路。
“李丽霞!”
许南笙望着前面人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
李丽霞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李丽霞!!”
许南笙加重了声音。
前面的李丽霞这次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许南笙,她说:“干什么?”
树木郁郁葱葱,高大茂盛的植被簇拥着整个山头,也遮蔽住了日和月。
树影婆娑,随着风晃动。
李丽霞站在高处,整个人都像是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许南笙问:“你不疼吗?”
李丽霞:“还好,”她声音有些沙哑,“疼着疼着就不疼了。”顿了下,她又说,“他们快追上了了,赶紧上去吧!”
许南笙看了眼陆逸,他脸上没什么血色,因为疼痛,额头上满是冷汗,“还能撑住吗?”
陆逸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闭着眼轻轻点了下头。
许南笙将陆逸身上背着的背交给了吴桐,然后和他一人搀着陆逸的一条胳膊,不紧不慢地往上走。
身后的声音忽远忽近,但就是没有消失过。
许南笙偏头看了眼身后没入黑暗的小路,不知道星星是否逃出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南笙看了眼前方越走越快的李丽霞,默默带着吴桐转变了方向。
吴桐疑惑地看向了许南笙,刚要开口,却见许南笙默默摇了摇头。
他一愣,抬眼看了眼李丽霞的背影,瞬间,他明白了些什么,随后就随着许南笙从另外一条小径走去。
三人走了好久,路过一个凉亭,她们一致决定过去休息一下。
身后那些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暂时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陆逸无力地依靠着柱子,他轻声说:“就把我放在这里吧,你们快走。”
许南笙没理他,她将装满装备的背包放在坐槛上,埋头翻找着什么。
不一会儿,许南笙从里面拿出了一捆约束带,她快速地展开,对吴桐说:“过来帮我一下。”
吴桐抓着一端,许南笙就用另外一端开始缠陆逸伤口上面一点的方向,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缠得很紧。
陆逸还是说:“就算是止了血,没有药品,这伤口迟早会发炎烂掉……”
“闭嘴。”
许南笙冷呵道。
腿上的伤口绑好了后,许南笙又拿起另外一条约束带开始缠陆逸肩膀处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