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渐禾一个跨步从车上下来。
她双眼阴鸷地看着许南笙,“现在你满意了?”
“砰!”
一颗子弹穿进了陈渐禾的腿,她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跪在地上。
许南笙下意识看向了开枪的方向——不远处,站着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陈渐禾一咬牙,趁着许南笙失神的时间,忍着痛直接擒住了她那只拿着枪的手,并直接夺走了手枪,对准了许南笙的额头。
“去死吧!”
咔哒。
无事发生。
陈渐禾一怔。
许南笙笑眯眯地说:“我还没放子弹呢,刚才只是吓一吓你。”
陈渐禾只觉得一阵怒火攻心,她发了疯地将许南笙往前面推了过去。
“嘻嘻……找到你了……”
陈渐禾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她拖着受伤的腿就要往车上去。
一个疯子扑倒了她。
紧接着,一群疯子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许南笙被推倒在地,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两个疯子压住了身体。
“哈哈哈哈抓到你了。”
这一刻,许南笙还是害怕了。
[玩家使用1/2技能卡「跑得快活得久」]
没用。
她整个人都被死死地压在地上。
一支羽箭横空而来,射穿了一个疯子的脑袋,林慈正要射出下一支箭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将压在许南笙身上的疯子猛地拉扯了起来,并且毫不费力地扭断了那个疯子的脖子。
许南笙几乎下一秒就从地上爬起来了,技能生效,一个呼吸间,她就冲到了车前。
她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这边的吴桐,不由得诧异。
陆逸没杀死吴桐?
而且变成了疯子的吴桐为什么要救她?
他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
林慈让祝溪和陆逸上了许南笙身旁的车,而她自己则去将陈渐禾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渐禾紧紧抓着林慈的手,她乞求道:“别丢下我。”
林慈刚要说话,那名穷追不舍的“疯子”再次举起了枪,她瞳孔骤缩,枪响的瞬间,身旁的陈渐禾将她猛地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子弹穿出林慈的胸口,打进了陈渐禾的肩膀。
二人齐齐往后倒去。
小七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下了车,几步跑到林慈身边,开始治疗。
陈渐禾吐出一口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一辆装有物资的车忽然开启,直直地朝着前方开去。
周围的疯子越来越多,但此时它们却没敢动,像是在惧怕谁一样,围着圈里的人,没有上前一步。
那名“警察疯子”走到了陈渐禾的身边,她抬脚就踩在了地上人的胸膛。
她笑着说:“陈渐禾,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
陈渐禾呸了一口,她咧着嘴笑,“你个废物,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一定像那群人一样抱头乱窜呢。”
趁着这个时间,祝溪和小七去将林慈扶到了车里。
小七的脸色越来越白,捂在伤口处的手心处,发出的绿色光芒都淡了几分。
林慈的胸口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眼看着她的呼吸越来越轻,小七咬着牙加大了治愈效果。
陆逸忽然问:“你们谁会开车啊?”
许南笙转身上了车,坐在了驾驶座上。
陆逸诧异道:“你会开车?”
这个时候许南笙没时间询问为什么陆逸此时还是如此正常,只淡声说道:“会一点点。”
说着,她手法极为娴熟的启动车,换挡,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冲了出去,直接撞飞了前方拦路的几个疯子,它们从半空中坠落,落在车的前方,车轮毫不留情地压过,发出令人头发发麻的咔咔声。
巨大的推背感让车里的其他人都快速地系好了安全带。
身后的人,越甩越远。
吴桐站在一群疯子中央,呆呆地望着车尾,他想,他再也回不去了。
陈渐禾被那名“警察疯子”直接打断了双腿。
“我说过,等我找到你了,我一定要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不相信当时你没有想过拿我做挡刀的,只不过我的动作比你快而已。”
?陈渐禾始终不后悔。
她一直都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而已。
这没有错!
陈渐禾只是在被疯子围剿时,将站在前面的队长推出去了而已。
她本来是想直接杀了队长,然后将她尸体推出去给疯子吃,从而给自己创造一条能够逃脱的路的,只是没想到她非要反抗,平白给自己的脸上增添一道丑陋的伤痕。
?陈渐禾想,要是当时是队长站在她的身后,那么此时此刻变成疯子的就是她了。
“啊啊啊啊——”
惨叫声冲破云霄,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着。
陈渐禾满脸是血,双眼空洞。
她曾经的队长,现在的疯子,正拉着她的断腿,像是对待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地上拖拽着。
许南笙开得很快,十几分钟就追上了前面的一辆mpV。
“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许南笙就要撞上前面车的车尾,陆逸不禁喊出了声。
许南笙猛打方向盘超过了那辆车并直接逼停了他们。
物资是她的。
一箱也够她们这几个人吃三四天的了。
“陆逸,你吓吓他们吧。”
陆逸不解,“怎么吓?”
许南笙语气平静:“你的眼睛都这么红了,还是觉得自己没被感染吗?”
陆逸的眼神渐渐阴沉了下来。
祝溪连忙说道:“南笙姐,刚才在防空洞里,是陆逸哥把我们救出来的。”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已经被感染的事实。”许南笙弯了弯眉眼,“我还得研究研究你呢,不会丢下你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去吓一吓他们吗?”
被逼停的车鸣笛了一声,似乎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靠!搞什么啊!”
“直接撞上去,再等一会儿后面的疯子就该追上来了。”
“要不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吧,毕竟都是玩家,还是一个地区的。”
“咚咚咚”
主驾驶旁边的窗户被敲响了。
开车的男人并不想开窗的,但见外面站着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便稍稍放松了警惕,按下了车窗。
男人不耐烦地说:“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