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盟主的手猛然握拢!
那股“势”在这一瞬间爆发,力量暴增了数倍,足以将三人碾成齑粉!
云晚意闭上了眼睛。
萧星辰咬紧了牙关。
云箭握紧了拳头。
然后——
咔嚓。
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虚空碎裂的声音。
就在九盟主手掌彻底握拢的前一刻,他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碎裂了。
不是被撕裂,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融化”了。
虚空如同冰雪般消融,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那洞口之中,有一股清风徐徐吹出。
那股风很轻,轻得几乎没有感觉,但它吹过的地方,九盟主封锁空间的禁制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碎裂。
九盟主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猛然转身,看向那碎裂的虚空。
一只脚从虚空中踏出。
那只脚踏在虚空上,却仿佛踏在了实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那虚空中走了出来。
来者一袭青衫,长发披散,面容清瘦,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修士的气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从虚空中走出来,任何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一介凡人。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眼睛极其清澈,清澈得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又极其深邃,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
那双眼睛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仿佛看透了一切的无所谓。
他就那么站在九盟主面前,青衫在风中轻轻飘动,神情淡然。
九盟主的那股“势”,在青衫客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云晚意感觉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眼中满是震惊。
此人,她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云箭则是疑惑,他不记得东玄仙域有这号人物。
而萧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风……风前辈!”
萧星辰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那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因为难以置信,因为绷不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来救他的人。
居然会是风待葬!
九盟主也愣住了。
他的瞳孔在看清来者的那一刻,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波动。
那双一向深邃如渊、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九盟主的目光死死盯着风待葬,仿佛要从那张清瘦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但什么都没有,那张脸,那双眼,那道青衫身影,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念头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风待葬,真的还活着。
九盟主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
风待葬囚禁被救回去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躯。
后面又经历了一番大战,那一战,风待葬以一己之力对抗所有围剿,杀得天地变色。
虽然赢了,但也几乎耗尽所有底蕴。
当时九盟主化身降临,虽然被其击散,但九盟主也预料到他活不过一年。
后来风待葬离开了风家,孤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包括九盟主。
因为那伤势,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活下来。
可现在,风待葬就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的,完好无损的风待葬。
九盟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的目光在风待葬身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的状态中找出破绽。
但风待葬就那样站在那里,青衫飘飘,神情淡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圆融无碍的感觉。
那不是修为尽失的表现,而是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的境界。
九盟主的瞳孔再次一缩。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冰冷而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忌惮。
“风待葬!”
他叫出了那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命真大啊,居然能活到现在。”
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风待葬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风待葬看着九盟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仿佛只是对老友的一声问候,又仿佛是对岁月的一种感慨。
“侥幸活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向死而生,活出了第二世罢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天玑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那道青衫身影,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风待葬,居然活出了第二世?
第二世!
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
修士的寿命虽然远超凡人,但终究是有尽头的。
大乘修士的寿元,一般在一万年到两万年之间。
寿元耗尽之后,任你修为通天,也会化作一抔黄土。
但有一种例外——活出第二世。
以某种逆天的手段,打破寿元的桎梏,让生命从头开始,重新活一次。
这不是延长寿命,而是重生。
活出第二世的人,等于是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而且前世的记忆、经验、感悟,都会保留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活出第二世的强者,拥有两世修炼的积累,拥有两世的战斗经验,拥有两世的大道感悟。
这种人,比同级别的修士要可怕得多。
当初风待葬离开风家时只是大乘初期,气血干枯,命不久矣。
而如今活出了第二世,其修为必然暴涨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