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 第273章 老艺术家的从容
    北地郡,府衙对面赶工修缮出来的医院一角。

    说是医院,但它投入使用以来从未服务过任何官吏百姓。

    从程博简以下,十几号人天天围着嬴丽曼打转。

    陈善也经常抽空过来,陪在夫人身边嘘寒问暖,尽好当一个丈夫的责任。

    “碧漪,你要当姐姐了。”

    “以后你们两个作伴一起玩耍好不好?”

    嬴丽曼满脸母性的光辉,看到小丫头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凸起的腹部,顿时莞尔发笑。

    “嗯嗯。”

    碧漪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但她大约有个概念,自己今后有玩伴了。

    陈善抚弄着她的小脑袋,笑着说:“如果生的是个女儿,你们就是姐妹。”

    “如果是儿子的话……碧漪,送给你当夫君你要不要?”

    小家伙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或许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坏事,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嬴丽曼笑骂道:“碧漪与我有母女之名,你不怕乱了伦理纲常,我还怕没脸见人呢。”

    陈善理直气壮地说:“但凡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亲姐弟,有何妨碍?”

    嬴丽曼脸色严肃了几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陈善顿时明白她的担忧。

    西河县庞大家业的继承人绝不可能娶一个低贱的黄头异族。

    夫人更不会允许陈家的血脉沾染胡腥。

    这是至关重要的传承问题,绝非儿戏。

    “既然如此,那就听夫人的吧。”

    “修德随口戏言,当不得真。”

    陈善迅速改口,同时又为自己即将降生的孩子感到可惜。

    不是爹不努力,现成的混血洋马都给你准备好了。

    可是这个时代不允许,爹是真没办法啦!

    “叔叔!”

    “叔叔!”

    一名青年站在门口焦急地呼唤着,探头向内张望。

    “修德,找你的。”

    “以后别老是往这边跑,妾身有那么多人照顾呢,不会有事的。”

    “你忙自己的去吧。”

    嬴丽曼通情达理地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或许衙门里有什么公事。”

    “为夫去处理一下。”

    陈善瞧对方慌里慌张的样子,意识到似乎没那么简单,快步往外走去。

    “修德,凡事三思而后行。”

    “切勿莽撞,更不要强出头。”

    “遇上难以抉择的事,先回来找我商量。”

    嬴丽曼不放心地叮嘱道。

    陈善笑容灿烂地回过头去:“为夫马上是当爹的人了,怎么会和以前一样?”

    “你尽管放心就是,为夫去也。”

    他走出门外,没想到四个亲信神枪手都在。

    “叔叔,北军派兵来了!”

    “蒙恬要追究您截杀军务使一事,已有上千精兵抵达北地郡,总共有多少兵马暂且未知。”

    “叔叔,咱们怎么办?”

    “我马上回西河县召集人手!”

    他们心急如焚,吵吵嚷嚷地告知当前的紧急状况。

    陈善眉头紧皱,很快便舒展开来。

    他竖起手掌,镇定地吩咐:“临大事要有静气,况且这还不算什么大事,你们慌什么?”

    四人同时怔住。

    北军杀过来了,还不算大事?

    难道非得天塌下来才叫大事吗?

    “呵。”

    “修德最后一次被官府处置,是新任郡监御史亲自带兵将我拿获。”

    “当时你爹、你爹还有你爹站在人群里看热闹,还凑到前面来打趣我。”

    “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陈修德吗?”

    “你怎么又被官府抓到了?”

    “一定又阑出边境了吧?”

    陈善至今提起来依旧愤恨难平:“我当时挨个粹了他们口唾沫,放你娘的屁!你们凭什么无端污人清白!”

    “你爹抹了把脸,仍不知悔改地逗趣——我亲眼看见你带着马队出的边关,马背上满满当当全是盐茶铁器!”

    “我气得破口大骂——胡人救我性命,我为报恩赠予财货,此乃天公地道,怎么能等同阑出边境呢?”

    说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爹笑,你爹也笑,你爹还是笑。”

    “大家伙都跟着一起笑,跟看耍猴一样。”

    四名神枪手此时也想笑,面孔都憋得扭曲了才没笑出声来。

    “叔叔,那我爹呢?”

    唯一没有被点到的青年好奇地问。

    “你爹呀。”

    “半夜他买通狱卒进了牢房,给我送酒送肉。”

    “我叫他添酒,他憋了一肚子坏水戏谑道——首领呀,算上这次,你可是四世为人了。额虽然不挑你的理,但你这么使唤长辈不好吧?”

    四人终于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飚了出来。

    陈善板起面孔呵斥道:“还有脸笑?”

    “多学学你们的父辈,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

    “整天一惊一乍的,能成什么大事!”

    四人赶忙收敛笑容,低眉垂首老老实实听训。

    “北军人马如今在哪?”

    “他们为问罪而来,本官岂能避而不见。”

    陈善负手问道。

    “约莫快到府衙了。”

    “叔叔,要不要我们分头传信?去西河县调集新练的火器军,再把郡兵叫上壮声势。”

    陈善断然否决:“甭管什么北军、南军,在脚下这块地界,是我陈修德说了算。”

    “你们闹这出给谁看呢?”

    “不嫌丢人现眼吗?”

    “勿需惊动他人,本官单刀赴会,看他能奈我何。”

    说罢陈善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根本不给四人反应时间。

    “叔叔!”

    “叔叔!”

    返回府衙后,一些人已经收到消息,看向陈善的眼神都不自然起来。

    或是眼神躲闪,或是刻意避开,要不然就是露出虚伪的假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陈善气定神闲地与众人打了声招呼,吩咐赵郡丞准备仪仗,出门迎接北军。

    “杜郡尉。”

    “诶,在在在,下官在。”

    杜澄心神不宁,连唤了几次他才反应过来。

    “咦。”

    “本官叫你为何迟迟不答?”

    “该不会是……今日天气冷暖交替,夜间受了风寒吧?”

    陈善目光狡黠,看着杜澄脸色变幻,觉得分外有趣。

    “对对对。”

    “郡守说的是,下官确实受了风寒。”

    杜澄擦去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陈善调侃道:“方才见你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本官就猜到了。”

    “今日衙门无事,早些回去安歇吧。”

    “瞧你冷汗一直冒个不停,千万把自己捂得严实些。”

    好不容易送走了郡守仪仗,杜澄这才长舒口气。

    他望着陈善骑在马上的背影,暗暗纳罕:郡守是真不知道,还是故作镇定?

    北军兴师问罪,他竟然还有此等闲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