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们怕这红色光柱是陷阱有危险不想掺和?
黎苒打算再等一会儿。
等她先确认了地上这些人的情况,找到证据佐证她的猜测。
黎苒随便在地上找了个人,中毒的人并未昏迷,只是浑身麻痹虚软失去了战斗能力,见到黎苒靠近,他们拼尽全力想要挣扎反抗,可惜身体不允许,黎苒只能看到他们狰狞的表情。
她用剑鞘挑起地上这人的下巴,对上对方猩红的双目。
并非红血丝或是充血。
眼白部分已经变成完全的暗红色,眼瞳麻木无光。
这麻木无神的眼神和脸上狰狞抽动的表情是极其矛盾的。
看久了有些不寒而栗。
他们这样,莫名让黎苒想起了傀魔疫的症状。
但是比被子傀控制的那些傀儡要更灵动一些,这些人并不是彻底丧失了理智变作傀儡,他们还是有一些自我意识的,可惜已经被同化了。
这算傀魔疫的plus版?
但是傀魔疫的母傀和子傀都能感受到其中明显的魔气,那团黑红色气团包括空间果实上黑红色的纹路她都感受过,并未感知到魔气。
若是真能直接感知到,她直接就能判断出这就是魔渊干的好事,也不用在获得情报后再分析反推。
这到底是什么?
黎苒干脆蹲下,将手放在这人的脑袋。
她的灵力强行探入对方的识海。
手下的人想要挣扎,可没有力气挣扎,便成了抽搐不止。
黑红色的气体顺着她的灵力被抽出,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爬,试图钻入她的脑子。
但在爬到她脖颈时,刚一触及那红莲印记时,便被微微发亮的红莲印记烫灼烧了个干净。
那气体源源不断被抽出,又被冥火焚烧。
黎苒抽了许久,终于,气体抽尽了。
可是,她手掌下的这个人修,在气体被彻底抽离身体后,呼吸骤然停止。
他死了,突然就死了。
黎苒看着他的身体像是成了一座雕像,皮肤裂开裂纹,裂纹处没有血液流出,似是这人体内早已空无一物,成了一具空壳。
他在黎苒的面前破裂成了一地碎片。
黎苒面色变得很不好看。
复活的机制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确定这人一共复活了多少次,才会让这些气团充斥他整个身体,把他自己变作了一具空壳。
或许很多次。
或许只用一次就足够。
毕竟,那人需要的只是能让他收益最大化的一堆机器,人是否真正的活着,对他似乎并不重要。
机器只要能动就行。
其他的无关紧要。
她知道所谓的复活机制没那么简单,定是还有其他坑人的地方。
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坑人。
落在她身上的红色光柱依旧没有消失。
但苏泠和廖陌还是没有找过来。
而且,幕后之人在她解决这群人后,并未做出新的举动来针对她。
这不是好现象。
她不想设想最坏的情况。
可这一地碎片又让她惶恐不安。
她拿出手机,依旧无信号,没法通过信号定位。
对了,还有一条发带!
是之前苏泠师姐刚不见时,要用追踪符寻找她的位置,离凝秋师姐给了她一条有苏泠灵力气息的发带。
这发带还在黎苒的空间戒指里。
隔着不同空间追踪符无法定位,但现在他们是在一个空间的,追踪符可用。
思及此,她又拿出了一张高级追踪符。
以及那条发带。
这段时间频繁使用追踪符,把她手里的存货都用掉了三分之一。
这东西昂贵,在卡池里是金色品质的物品,中品灵石卡池里掉率不高,原以为在上品灵石卡池会降到紫色品质,结果在上品灵石卡池它还是金色品质,在经历过系统调低卡池出货概率后,放在这究极大混池中,掉率低得感人。
甚至整体抽卡下来,还不如以前在中品灵石卡池里抽到的多。
只希望这次一切顺利,别让她这张符又作废。
黎苒只能这么去想。
只有将注意力转移到符箓上,她才能不去设想符箓再次作废意味着什么。
她得冷静。
苏泠和廖陌进入这空间满打满算连半天都没有,两人的修为在这个空间的这些人里也不算低。
廖陌师兄身上还有她给的疗伤药物等补给。
他们不会有事的。
黎苒这样安抚自己。
手中的符箓发出金光,金色的光线从符箓上飞出,确定一个方位后向前探去。
好消息,追踪光线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在中途断开熄灭。
黎苒二话不说重新御剑飞行,临走前不忘叮嘱若木,“盯着这些人,我马上回来。”
她顺着丝线指引的方向飞去。
只是越是往前飞,黎苒的右眼一直在跳,心里不祥的预感也在加深。
飞到某处时,她发现周围空气中突然升起了黑红色的薄雾,而且越往前雾气越浓,
就连天上的血月都为此变得朦胧。
黎苒将又一张加速符拍在剑柄上。
那些雾气和钻入她体内的黑红色气团有相似的气息,可雾不成型,能力以及威胁力都不如后者。
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黑红色雾气要顺着她的呼吸她的毛孔往她体内钻。
黎苒面无表情,青金色的火焰骤然在她身周亮起,火焰瞬间灼清了她方圆数米内的一切杂物,清出一条明朗的道路来。
原本因着浓雾可视范围降低,就连金线的指引都变得模糊。
如今清除后又能看清楚了。
继续向前,她终于看到了金线指引的终点。
可黎苒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眼前的场景她心头重重一跳。
此处的雾气已经非常浓郁,她看到四面八方的黑红色浓雾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吸收,雾气直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涌入到地面的某处。
而那个位置,正是金线的终点。
快点!
再快点!
黎苒朝着金线所在的终点拼命飞行。
随着靠近,她终于看到了两道人影。
身形不高的白发青年坐在地上,他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那无尽的黑红色雾气正汹涌地钻入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