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什么时候觉醒的呢？
黎苒向前回忆，想起无念山上江清蕊急于见她的喊话，想起最后离开时远远和江清蕊对视，对方眼里的平静，或许从那时，她就觉醒了。
如今看来，那时江清蕊很明显是想对她说什么，可碍于种种情况，最后没能说成。
她仔细回忆了一遍当时的前因后果，以及无念山上发生的事……
片刻之后，她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
沈柯倾原本就不明白黎苒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正想要，却又见黎苒突然笑起来，这更弄得他摸不清头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这局面，挺有趣的。”黎苒将戒指重新扔给他，“本就是给你的东西，你留着做个纪念吧。”
沈柯倾伸手接过，一头雾水，“真搞不懂你说的果然原来如此都是什么意思，还有这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江清蕊让你帮我，明白了吗？”
不等沈柯倾反问，黎苒继续道：“很不可思议？觉得我们俩斗得你死我活，为何她会绕这么大一圈把这戒指送进来提醒你要帮我？”
沈柯倾想问的问题都被黎苒问出来了，他只能点头，“我知道我脑子不够聪明，你干脆直说吧。”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我并非她的敌人，我们原本就拥有共同的敌人，只是她原本未认清罢了。”
黎苒手上还拿着那张纸条，她一边说，一边将纸条展开，轻轻招手，一个小巧的手电筒飞了过来，她打开手电筒，让光源对准纸张，查看这上面还有没有别的痕迹。
“共同的敌人？”
黎苒点头，“嗯，也就是当时将江清蕊从地牢中救出来，然后指路让你们去西洲的那位神秘人，你应是也见过他吧？说说看，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沈柯倾闻言皱眉，“你说他是敌人，可他明明帮了我们许多……”
“帮了你们许多？你指的是你们从正道堕入魔渊，变成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是帮了你们？”黎苒嗤笑，“你被关在这里不清楚外面的情况，那我现在告诉你，林枫然被业火吞噬，成了彻底的怪物，然后被我杀了，还有江清钧，你一定觉得他也是被我杀死的，但其实不是，我当时正打算审问他，结果他被人暗中杀死了，甚至来不及让我套出点话。”
“林枫然是他们培养噬魂业火的工具，江清钧为他们卖命才进的秘境，被关在里面半年之久，临了只是担心他会被我套出重要情报，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还有你，毁了自己原本的道行堕为魔修，然后搭上半张脸和一颗眼球，这滋味，很不好受吧？”
沈柯倾被她一连串话说得面色发白。
“你们，不过都是他们手上的工具罢了，值得庆幸的是，你的好师妹，我的好妹妹，意识到了这点，终于明白真正的敌人是谁了。”
若江清蕊并未觉醒，仍是书中那个又蠢又坏的女主，那她就还是她的敌人，但如今立场转换，敌人便也可成盟友。
“魔渊并不是你们的归宿，神秘人时刻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无法直接找到我坦言要与我合作，更无法向我透露她知晓的情报，不然一不小心便会被神秘人发现她的异样，届时等着她的就是死，她知道你在我手上，所以才会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让你来帮我。”
“说到这种程度，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