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开始倒计时。

    给了他们十秒的时间。

    “十、九、八、七……”

    而这些人似是还没从黎苒说的话中回过神,有些怔愣在原地,任凭黎苒匀速吐出读秒的声音。

    为首的男人对上黎苒的眼睛,没由来地打了个激灵,他故作镇定,“不可能,长老怎会允许你在我们灵曦宗随意杀人?!我要见长老!我要见长老!!”

    他破口大喊。

    声音回荡在山头上空,可惜,附近只有黎苒一个人能听了去。

    而黎苒,没有理会他的大喊,仍在淡定读秒。

    “四、三……”

    似乎意识到无论怎么喊都不会有人来了,也或许因为到了黎苒口中的描述正在归零,他们终于感知到了其中的压迫。

    这份压迫没能让他们直接对黎苒求情,反而更放大了他们内心的不满和劣性,他们没有想着回答黎苒方才所问的问题,而是干脆直冲黎苒骂到:

    “我们说的有错吗?你难道没有鸠占鹊巢吗?那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你在试图虐杀我们!你不就是包藏祸心吗?还是你能否认江家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

    “一。”

    随着这一声落下,黎苒的长剑骤然飞出,扶桑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直冲对方脑门,刺穿后的力道仍是不小,带着这一直喋喋不休的男人直接飞到洞府外的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山石落下荡起一些烟尘,很薄的一层,尘土落下后,能看到剑身没入三分,将人狠狠钉在了上面。

    血顺着剑口,沿着他的身体流下。

    但元婴修士何其坚韧,哪怕被刺穿了头颅,金丹未碎,仍是留着一口气,没死。

    却也动弹不得了。

    然后就这样慢慢等着识海枯竭,等着浑身的血流干,才能死去。

    在这期间,修士一直都是清醒的。

    黎苒说到做到,答不上问题的,就得死,而且,生不如死地死。

    黎苒出手的速度太快,快到在场的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瞬男人还在厉声质问黎苒,可下一瞬,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等他们转头看去,人便已经被钉在上面。

    他们这才意识到,黎苒方才所说,并不是吓唬他们的。

    是真的,真的会杀死他们。

    他们顿时面色煞白。

    甚至不敢再去看身后那人的惨状。

    黎苒淡然看了他们一眼,“这次应该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第一个问题,再给你们一次回答的机会,还是十秒。”

    这次倒没让黎苒多等,在她刚说完,那些人顿时就急着回答,有一个男的,看着已经三十来岁了,扑了出来,嘴上不停重复着:“我我我,我来说,我知道!”

    黎苒看着他,“行,就你来。”

    男人欣喜若狂,立刻答道:“编排你的那些话是是一个男的让我们往外传播的,可我们并不认识他,只能听声音听出这是个年轻男人。”

    黎苒沉思片刻,追问:“描述一下这人外形特征,衣着,面貌,身高,体型,以及一些容易被忽视的细节。”

    “他穿着遮盖到脚踝的黑色斗篷,面上也带着纯黑的面罩,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更别说是看到脸了,所以我们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身高的话,大概和我差不多高,我感觉他要比我稍微矮上一点点,体型很匀称,不胖不瘦,细节……细节……”

    什么才算是细节……

    男人焦头烂额,终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道:“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草药香!”

    黎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算你答对了,把这个吃了,然后一边待着去。”

    黎苒将一枚红色的丹药放在他手上。

    男人颤巍巍接过,笑的比哭还难看:“这,这不是毒药吧?”

    “你猜?”

    男人快哭了。

    黎苒没有看一米八多大高个痛哭流涕的恶趣味,她收了笑容,“不是毒药,赶紧吃了滚一边去。”

    男人表现的极尽谄媚,有了黎苒的保证,他赶紧将丹药塞进嘴里老老实实滚一边去了,黎苒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

    这人目测一米八五左右。

    按他说的,来见他们让他们散播舆论的人比他要矮上一点点,那就按五厘米的差距,也基本是在一米八左右。

    一米八的身高,年轻男人的声音,身上有草药香……

    结合这些线索,很容易能将怀疑目标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江清哲。

    江清哲身体不好,是娘胎带出来的病,所以常年需要服药,加之他后来修习炼丹一道,所以他的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

    身高和年龄也是符合的。

    而且,前不久在芥子空间里,沈柯倾也说了,江清哲在傀儡术上天赋很高,学的很快,如果非要找一个会用丝线傀儡术的人,江清哲也是最有可能的人之一。

    似乎,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