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路易从小豆蜡斋那里拿到冰系药剂后,便带着手下一路狂奔来到了伊索尔德养伤的房间。
当他来到这里,伊索尔德麾下的扈从便将他迎了进去。
进入房间,他便感受到冰霜与雷霆交织的气息,这种感觉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冰棺之中,伊索面色惨白如纸,眉头紧蹙,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伊索尔德!”
路易快步冲到冰棺前,打开那瓶冰系药剂,瓶身刚一打开,幽蓝的寒气便喷涌而出,洋洋洒洒落在伊索尔德身上。
“嗯!”
伊索被此物刺激,不由得发出一声娇哼。
路易见此药有效,心中亦是大定。
只要伊索恢复,三女三位一体,他便有了最大的底牌。
如果有机会抢到白卵,他可以舍弃一切;如果抢不到白卵,他便要带着手下远远地逃开了。
藏心的死活与其无关,按照现在的情况,深谷村已经失去击杀藏心的能力。
藏心和他麾下的日本人实在是太疯狂,太玩命了。
诸多冰蛊粉末散落在伊索伤口,为她带来了强有力的生机。慢慢地,伊索苍白的脸孔竟然有了一丝红润。
路易看在眼里,喜在心中,他完全没有发现小豆蜡斋在药剂中留下的手脚。他还是被小豆蜡斋这个活在黑暗中的老怪物狠狠算计了。
伊索在加速恢复,深谷村内却乱了起来。
路易待在房中突然听到室外大乱,喊杀声阵阵响起,不由得大惊失色。
藏心军进村了?怎么会这么快?塞拉和莉莲娜她们怎么了?
他还在迷惑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扈从的汇报,“路易大人!伊贺忍者造反了,他们对我们发动了攻击!”
什么!伊贺忍者造反了?小豆蜡斋呢?塞拉呢!
正在此时,愿证寺慧安却在门外大声叫道:“路易大人,蓑念鬼大人中了藏心家的邪法,正在煽动忍者们造反,我的手下已经将他们挡住了!还请大人派出精锐助我破敌!”
听到他的话,路易立刻想到了,这个家伙与寂獬不和,亦曾经私下向自己示好,想要搭上西洋人的门路,寻求他的庇护。
“慧安,好样的!我这边派人支援你!”
路易言毕,立刻从麾下随从中点出四名骑士,令他们去支援慧安。
这四名骑士与慧安的军队汇合后,立刻帮他们稳固了军阵。
村中留守的伊贺忍者本就不多,其中大部又在骑墙观望,此刻见到西洋人与慧安联合,情急之下,难以攻破,便开始假打起来。
双方正在焦灼地战斗,深谷村村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定睛一看,却是村口三处炮台,顷刻之间竟然倒了一个。
此前,教廷魔傀为了消灭胧的水龙卷,在村口多次发动土系魔法“大地裂痕”。
那村口土地被其震得沟壑纵横,这些沟壑被深谷河河水倒灌,亦变得软糯起来。
仅是地基软烂,或许无事,却没想到,蓑念鬼发动叛乱后,寂獬亦起了贪财之心。
他觉得深谷村大势已去,又深恨药师寺天膳对其阴谋算计,便起了报复之心。
他深知这圣符炮乃是西洋教秘宝,若能趁机夺取,带到石山本愿寺,亦可用此物谋得绝佳出路。
故此,他大手一挥,便带着亲信向最近的一座炮台冲了过去。
这座炮台,曾是塞拉驻守,塞拉率队出征后,此地便只有两名扈从看守。
这两名骑士扈从看到寂獬带多人上台,立刻戒备驱赶。
在他们心中,这些寂獬虽是此地头领,却没有权限带人进入此地。
寂獬听到他们口中的法语,虽不明其意,却能明白他们阻止的意图。
“动手!”
寂獬大吼一声,其麾下僧兵便拔出肋差向这两名扈从冲了过去。
“啊!”
那两名扈从虽言语不通,却看出众僧兵不怀好意。
遭到攻击后,他们立刻拔出佩剑,退到炮台边缘与众僧兵打将起来。
双方一经接触,众僧兵便吃了大亏。
此二人虽为扈从,却穿了精良的铠甲,手中刺剑亦是锋锐异常。
他们只一个回合便精准地杀死了两名僧兵。只因那两名僧兵身上未着片甲,被二人精准刺中心脏,立刻毙命。
“啊!”
余下僧兵见二人武艺精湛,防具精良,心中大怯,不敢上前。
“都是一群废物!”
寂獬见手下唯唯诺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没有继续逼迫。他已发现此二人武艺远超麾下僧兵,继续让他们冲锋也是白白送死。
“你们就好好看着你家佛爷如何斩杀这两名西洋人!”
“吼!”
听到寂獬言语,众僧兵如释重负,立刻大声叫起好来。
只见寂獬双手握紧薙刀,将刀柄抵在腰侧,缓缓向两名扈从压了过去。
两名扈从见状,立刻互相靠拢结成密集防御姿态。他们虽能轻易杀死那些普通僧兵,却不敢直视这位手持重兵、气势逼人的僧兵头领。
寂獬就这样向他们压了过去,他走得很慢,很慢。此刻,他已经发动了愿证寺的武斗步伐——“咫尺天涯”。
两名扈从被他气势所迫,心中压力大增,时刻承受着这巨大的压力。
“喝啊!”
左侧扈从终于忍耐不住,他手中刺剑猛抖了剑花,刺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寂獬心口。
寂獬不闪不避,手腕轻翻,薙刀顺势横挥,“铛”的一声脆响,将刺剑精准格开。
“啊!”
那扈从惊叫一声,这僧兵首领力量竟然如此巨大,只是这一次招架,便将他的手腕震得发麻,刺剑险些脱手。
说时迟,那时快,这寂獬不等他稳住身形,立刻欺身而近,薙刀贴着板甲边缘,猛地划了过去。
这一刀精准劈向扈从喉咙,这里正是西洋铠甲唯一缝隙之处。
众人只听得“噗嗤”一声,那薙刀刀锋入肉,鲜血瞬间喷洒而出。
那扈从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双眼圆睁,倒在炮台墙壁之上,去见了上帝。
右侧扈从怒吼一声,手中刺剑直刺寂獬后心。
却不防寂獬早已有了防备,只见他左脚脚尖点地,猛然侧身的同时反手挥出第二刀。
这一刀又快又准,依旧直取对手喉咙。
那扈从慌忙偏头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
薙刀刀锋擦着其脖颈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立刻将其铠甲染红。
那扈从被他反击得手,立刻变得慌乱起来。
寂獬却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只见他身形欺近,手中薙刀顺势挥舞,狠狠从扈从脖颈之处劈过。
这一刀力道凝聚,精准无误地斩断了扈从喉咙。
众人只听得咕噜一声,这扈从头颅便从身体滚落,掉在地上。
短短数息之间,寂獬便利用高超武艺完成了击杀。
他威风凛凛,手持薙刀对众亲信叫道:“你们!还不快快过来,将这圣符炮从炮台上拆下!”
“嗨依!”
那些僧兵立刻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开始拆卸搬运这珍贵的教廷兵器。
众人正在忙碌,却慢慢发现,这炮台竟然逐渐向东岸倒了过去。
原来,此间土地逐渐软化,过了些许时间,炮台根基早已溃烂。此番众人拆解炮台时站得过于倾斜,终于还是将炮台压溃,使其向村外轰然倒去。
那寂獬眼疾手快,看到此情此景,立刻纵身从炮台侧面窗户跳出,径直跳入河中。
他落入河中,便被飞来一物砸中后脑,立刻昏了过去。
“首领!”
岸上诸多僧兵看到寂獬落水,又被炮台碎片砸得半死,皆跳入水中,追逐他顺流而下的身体,向深谷河下游逃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