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别开目光。
他的容貌还是太俊美了,自己都忍不住看得有些想触碰一下。
也不知道风瓷没事的时候偷偷猥亵过他多少次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都忍了,现在再忍一忍也无妨。
霍灵曦与谢君怀一吻之后,携手面向众人众鬼。
谢君怀朗声道:“多谢诸位为我的婚礼辛劳一场,能娶得心上之人,是我三生有幸。”
话罢,他一挥手,在场众鬼面前都多了一盏酒,无数金光化为灵液落入杯中。
“还请诸位与我同饮!”
业烛哼哼两声,直接咬住杯盏一仰头便喝尽了。
他浑身抖了抖,突然借着这浓郁的仙力化为人形。
风瓷抬手,握住面前悬浮的酒盏 ,她嗅了嗅,并无酒水气息,但其中却有很浓郁的仙气。
她一口饮下,只觉些微的仙气在四肢百骸中舒展,又被这具躯体残存的魔气吸收转化。
扭头一看,后卿还在发呆,她直接握住他面前的杯盏,递到他唇边。
“快喝呀,愣着干什么?”
后卿看了她一眼,轻轻张开嘴。
风瓷挑了挑眉,还要人喂啊?
都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她也不介意,将杯盏凑近他唇边,微微倾斜。
等杯盏空了,风瓷抬手擦掉他唇边溢出的液体。
等到后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转头重新看向谢君怀他们了。
后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感觉指尖滚烫。
“走了,别愣着了。”
风瓷推了他一下,他才发现谢君怀与霍灵曦已经携手并肩朝着奈何桥走去。
一路上,众鬼欢声雀跃,热闹非凡。
他们走过奈何桥,一同上了那一顶绯红色的花轿。
黄泉路周围,红色的彼岸花静默绽放,花轿纱幔垂下,灵兽抬着并肩而坐的两人朝着大开的仙界之门行去。
花轿之后,十殿阎罗送亲,同时踏入仙界土地。
百灵门中,仙鬼同庆。
风瓷看着花轿进了百灵门后,突然拉住宋九曲:“五师兄,辛苦你招待客人,看好师尊,我有要事要离开一趟。”
宋九曲疑惑道:“怎么不见四师姐?你要去找她?”
风瓷点点头。
宋九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师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避祸在之前的会议上点出四师姐并非毫无缘由,她是否修炼了融合之术,将自己炼制成了傀儡活尸?”
宋九曲本身就是杀神转世,虽然他并不认同自己就是淩透,但他却拥有从前淩透在神族的记忆,猜出来也不足为奇。
“四师姐趁我们不备,带走了三生石灵,她定然是想问出菩提道祖的下落,但她的前世……”
风瓷眼神复杂的看着宋九曲:“你或许能够在记忆中找到她的名字,浊水。”
宋九曲的眼神瞬间变了:“竟然是她!”
他自然知道浊水那个疯子,当初还是淩透亲自降下神罚。
没想到那浊水转世重生,今生竟成了他师姐!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师妹你也别急,即便四师姐看见了自己前世身为浊水的记忆,也未必会认为她自己就是浊水,她是今生的梵清音,正如我是宋九曲而非杀神淩透一般。”
风瓷眼底出现了几分无奈。
单单一个浊水转世倒是不足以动摇梵清音的心境。
因为浊水毕生的执念就是飞升成仙,而梵清音如今已入仙境。
可若是她这一生全是因人算计呢?
菩提道祖那个老东西。
到处传言他是个终极圣母。
却无人知道,他那群弟子以及浊水都是他想要净化世界的实验品而已。
对浊水的这场算计横跨了百万年。
从浊水飞升时的神罚雷劫中救下她,让她转世重生,亲自教导她向善,又通过假死勾起她存于灵魂中的煞气与杀念。
如今梵清音将自己炼制成了傀儡活尸,所有煞气与杀念都对准了邪魔歪道。
她将菩提道祖奉为真神,若她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人算计。
从前几百年的人生都成了一场笑话。
本来就疯了,还不得更疯啊?
谁都不知道一个疯子在癫狂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
风瓷道:“五师兄,我去找人,你看好这边,不要出什么乱子。”
“若是没找到人,你还回来吗?”
“若是神隐天洲没找到她,她只有可能去了圣人旧邸,到时候我应该不回来了,直接展开计划。”
宋九曲点头:“保重。”
风瓷一转身,带着后卿开始找人。
出了萧城之后,风瓷察觉到了一丝梵清音的气息。
她带着后卿一路跟随气息寻找,但每次找到她留下气息的位置,都已不见人影。
直到找到邵城之时,风瓷在半空中低头复俯视着城门上的那两个字,皱起眉头。
“她是刻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
“下去看看。”
风瓷直接落地城主府。
如今邵城城主邵岐与他的长子邵长生还在凤羽城中,听候应凡惊的安排。
次子邵迎春就主动揽下了掌管邵城的活儿。
风瓷一入城主府,就察觉到了三生石的气息。
她一脚踹开了邵迎春的书房大门,顿时就看见邵迎春正将三生石供在案上,自己在底下匍匐跪拜。
“三生石三生石请告诉我,我的前世究竟是不是一位令三界畏惧的大能!”
三生石懒懒道:“不是,你前世是个屎壳郎。”
邵迎春怒了一下,但又不敢完全怒,他小声道:“那怎么可能呢?小爷我前世就算不是个大能,也总得是个人吧,三生石爷爷,您是不是骗我呢?”
“就算你前世不是个屎壳郎,你前前世也是,要不然就是你前前前世。”
邵迎春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修为最高的一世是个什么身份呢?是什么灵根,什么修为呢?”
“喏,就你现在呀,邵迎春,飞升期。”
邵迎春无语了,他拍了拍膝盖,直接站起来了。
算了,不问了,问了他娘的大半天,就这么敷衍他。
这三生石怕不是个假货吧?
他刚想走近案前拿起三生石,却见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三生石凭空不见了踪影。
邵迎春:“?”
片刻后,他厉声大喝:“何方贼人?竟敢来我城主府行窃!”
空气中寂静无声。
又过了一会儿,他黑着脸走出书房门,大喊一声:“来人呐!遭贼了!快来人!”
…
风瓷懒得跟邵迎春纠缠客套,直接卷了三生石就走。
落地一处山顶,她直视三生石,还不等她询问,三生石就自己开口了。
“不关我的事啊!是那梵清音将我掳走,又用术法隔绝了我的气息令我无法呼救,最后还威胁我要碎了我的意识,我不得已才将她前世全盘拖出!”
“她将我糟蹋一番之后就将我丢在了邵城,这才被那个屎壳郎……啊呸!邵迎春捡回去了!”
风瓷黑眸盯着三生石:“你告诉了她多少?”
三生石小声道:“就让她知道了叫浊水那个前世,以及她前世跟菩提道祖的恩恩怨怨。”
“她可有问你菩提道祖如今下落?”
三生石小声道:“问了呀。”
“你怎么说的?”
“我把菩提道祖以身殉道的场面,给她看了。”
“那她当时什么反应?”
“没反应。”
“没反应?”
三生石那方方正正的脑袋上干脆直接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梵清音的在三生石的脑袋上看见了菩提道祖之死。
等到画面消失之后,她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儿,随后就带着三生石一路留下气息,最后将三生石丢在了邵城。
梵清音面无表情,但风瓷却从她眼底看出了狂躁的杀意。
她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心中杀念了,但她从萧城出来的一路上,却并没有动任何一人。
而最后她离开的方向,是圣人旧邸。
风瓷看完之后,眼神沉了沉。
没想到四师姐真去了圣人旧邸。
她知道了自己前世罪孽滔天,也知道了今生的存在就只是菩提道祖的实验,也知道了菩提道祖已经殉道。
那她去圣人旧邸干什么呢?
后卿突然开口道:“恐怕除了神族中的天弦与沉若之外,就只有梵清音修炼过神族禁术融合之术,并且还成功将自己炼成了傀儡活尸,她或许早就有此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