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其他小说 > 盗墓:她来自古武世界 > 第936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吐槽归吐槽,凌越也深知在她往上爬的时候,身体一寸寸从对方身上碾过,特别是对于面部的挤压……

    所以直到重新整理好腰包,凌越才出声提醒解雨辰可以上来了。

    多给了点缓冲时间。

    无关情爱,而是有些人对于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一向很分明,突然与旁人有了这样的身体接触,在生理和心理上,确实会有一点不适感。

    解雨辰明显就是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

    事实也确有几分,但比凌越想的更复杂。

    一时半刻间,就连解雨辰自己也分辨不清。

    他当然也知道这时候不是想那些情爱之事的时候,只是她的身体如此柔软,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幽香,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那样真实的一点点从他脸上,从他鼻息间挤压着蹭过去。

    特别是后面还……

    翻身上来后看了凌越一眼,视线落在对方已经重新穿好工装裤的双腿上,解雨辰就感觉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扭头佯装查看周围环境。

    实则什么都没看清。

    脑袋有些发晕,脸上的温度后知后觉的往上攀升。

    思绪里只剩仓促间扫过的那一眼,粗略的确定了一下凌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解雨辰觉得自己需要转移注意力。

    好让大脑不去下意识记忆、描摹、重复着她给他带来的这份感受。

    乱糟糟的大脑里,只能想到一个问题:“凌越,你当时,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凌越在重新清点自己身上剩下的装备和物资,闻言手上分拣药丸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

    不知道是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单纯的需要专心手上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解雨辰才听她说:“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

    解雨辰不太能理解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起伏不定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这才转头重新看向凌越:“那么远,你怎么会听见?”

    更别说他当时并没有叫她的名字。

    就连她离开时,他也只是安静的目送她消失在黑暗的缝隙中。

    或许是产生了幻觉?

    又或者凌越遇到了什么隐藏在黑暗中的类似野鸡脖子那种能模仿别人声音的诡异生物?

    借着旁边搁置在石头上的荧光棒散发的微光,解雨辰看到凌越走了过来,站在离他只有两步远的位置,低头看着他。

    她的脸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微光中,具体的表情神态看不清晰,只隐约觉得对方像是在盯着他思考着什么。

    目光着落处,是他的脸。

    解雨辰想起来,伸手按了按身上的裤兜,发现还有湿纸巾。

    掏出来,拆了先递给凌越。

    凌越垂眸看了看,伸手接过来擦脸。

    发现头发里有石渣灰,又懒得拆发髻,就敷衍的甩了甩脑袋,拍了拍鬓边碎发。

    解雨辰就坐在那里,低头安静的擦了脸又擦手。

    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不算严重,擦之前都被尘土覆盖着,很不显眼。

    倒是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后,这些细小的粉红色划痕开始显露,有的有点深的还重新从粉红变成深红,一道鲜红的血线缓缓氤出。

    在黑影里和一堆锋利的碎石一同翻滚时,解雨辰尽可能把凌越护在怀里。

    因此凌越只左脸和额角上有两道刮伤,反倒是解雨辰左右脸颊甚至鼻梁上都有纵横交错的几道划痕,最深的是左边脸颊靠近下颌骨的位置,有一道约莫一指长的横贯伤。

    伤口自耳下颌骨边到左唇角,被湿纸巾擦过以后,迅速沁出一道血线。

    然后血线越聚越浓,开始往下晕染。

    凌越看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荧光棒以作照明,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在解雨辰面前蹲下来。

    两人的位置立时调换了高低,变成坐在石头上的解雨辰稍微高一点的垂眸看她。

    而凌越则是从下往上的盯着他脸上那道伤。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突然伸手,用食指的指尖在他左脸上蹭了一下,蹭下一点血渍。

    她又低头看指尖的血。

    解雨辰从第一秒困惑紧绷心跳紊乱,到第二秒的凝重紧绷屏气凝神,再到第三秒的怀疑紧绷发散联想……

    直到紧绷的情绪渐渐消退,只剩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在祭祀中发生了未知的异常变化。

    凌越才有了下一个动作。

    ——她把指尖送到唇畔,然后做了个抿吮的动作。

    解雨辰:“……!”

    虽然理智上知道她一定是觉察到他的血有问题,但这种正面的近距离的直观冲击,还是让解雨辰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心脏一滞过后,就是砰砰乱跳。

    有种世界认知都在跟着失去平静稳定的无序狂乱之感。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尝试吃他的血了。

    如果他的血真的出现了只有她能察觉的变化,这种变化还与她的食欲有关。

    解雨辰无端忐忑起来,心里一遍遍想着,如果献祭的对象是她,是凌越……

    他是愿意的。

    凌越倏然抬眸看他:“解雨辰。”

    解雨辰头有些晕,思绪有些乱,只“嗯”了一声。

    凌越看着他,觉得他状态有些不对劲,迟疑着想问他,刚才是不是在叫她名字。

    却见坐在石头上的解雨辰身形一晃。

    再加上空气里明显过于浓郁的血腥气。

    凌越想到一种可能,立刻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按他肩膀。

    解雨辰已经一头撞到了她腿上,身体有些发软。

    凌越赶紧变按为捞,一手勾住他胳膊,暂且把人按在自己腿上,同时举着荧光棒的手往下移动。

    很快就发现解雨辰背上有一片血污。

    他身上的紧身登山服不知什么时候在背后和腰部刮烂了几道口子,皮肉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口,有石子像玻璃渣一样镶嵌在肉里。

    最严重的背脊中段,像是被岩刺硬生生扎进去很大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受伤这么严重,居然一声不吭。

    凌越皱眉,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脸色变得不大好看。

    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如何。

    只是觉得这人太……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总归不是什么令人欢喜,却又无法让人讨厌的性子。

    凌越很少产生这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换作无关紧要的人,多看一秒都是她无聊且好奇心重。

    若是无邪这样做,凌越也会干脆利落的整治他一番。

    便是黑瞎子或者张麒麟,她总有很利索的想法或手段。

    无论是心情感受还是情绪变化,自是清晰分明的。

    可这种事放在解雨辰身上,凌越竟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又该如何应对。

    干脆厌了他,撒手不管?

    低头看了看软倒在自己身上的解雨辰,凌越没再想这一点。

    可若是像对无邪他们那样,用更严苛粗暴的法子惩戒他?让他长长教训,下次不再要这样?

    他大概只会安静的笑着看她,对所谓的严苛粗暴的惩戒毫无反应的默默承受。

    不管是精神层面上,还是生理层面上,解雨辰都是一个可以无视自身痛苦的人。

    与张麒麟岁月打磨出的情绪钝感不同,对于痛苦悲伤难过这样的负面情绪,解雨辰有足够清晰的认知和感受。

    但他同样对自身的痛苦悲情有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全盘接纳。

    就好像,他生来就已经接受了自己作为牺牲品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