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流转,另一边。
旁白的声音响起:
【孙悟空得到魇给予的“尊者骨”后,闭关炼化。】
【此骨蕴含的狂暴战意与死气,被他桀骜不驯的心性强行收服,融入己身。】
【出关时,他气息暴涨,竟一举冲破瓶颈,踏入法则初期之境!】
画面中,群山震动。
孙悟空自闭关山洞走出,双眸金光如电。
随手一拳便将远处一座山峰轰成齑粉。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然力量暴涨,亦带来掌控之难。】
【孙悟空急需一件能发挥其极致战力的“器”。】
【他想起好友覆海妖王曾言:四海之富,莫过龙宫。神兵利器,亦藏其中。】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至西海,找到覆海。
覆海听闻来意,沉吟道:“孙兄弟,龙宫确有神兵库,藏宝无数。”
“但龙宫乃天庭属部,规矩森严,等闲之辈难入。”
“不过,你或许可去东海龙宫一试。”
“东海敖玥公主,性情较其兄宽和。”
“你可持我信物前往,但切记,礼数周全为先,莫要莽撞。”
孙悟空接过覆海递过的一片龙鳞,咧嘴一笑:“晓得了!多谢老哥!”
……
东海,龙宫。
水晶宫阙巍峨矗立于深海之底。
虾兵蟹将执戟巡逻,龟丞相慢悠悠踱步。
孙悟空来到宫门前,他按捺住性子,对着守门的虾兵拱手:
“孙悟空,受西海覆海妖王引荐。”
“特来求见敖玥公主,想借宝库一观,寻件趁手兵器!”
那虾兵斜眼打量孙悟空,见其毛脸雷公嘴,衣着粗陋,嗤笑一声:
“哪来的野猴子,也配求见公主?”
“还借兵器?龙宫宝库是你家后院吗?去去去,一边去!”
另一蟹将也挥舞大钳,瓮声道:“瞧你这寒酸样,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也敢来龙宫打秋风?快滚,不然抓你去喂鲨鱼!”
孙悟空挠挠头,嘿嘿一笑:“两位军爷,通融通融嘛。”
“俺老孙真是诚心求器。”
“诚心?”虾兵眼珠一转,“那你可知入我龙宫,需先献上通门礼?”
“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颗珍珠都拿不出吧?”
孙悟空眨了眨眼:“通门礼?这个好说。”
他手指暗掐法诀,对着虾兵蟹将轻轻一吹。
下一刻,虾兵手中的长戟突然变成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蟹将的大钳则变成两片芭蕉叶。
二妖一愣,随即手忙脚乱,惊呼连连。
“怎么回事?我的戟!”
“我的钳子!”
“妈呀!妖怪啊!”
动静惊动了宫内。
一队巡逻卫兵迅速围拢,正待动手,一道清冷女声传来:“何事喧哗?”
众水族分开。
一位头戴珠冠、容颜清丽的女子缓步而来,正是东海龙宫三公主,敖玥。
她身后跟着数位气息不弱的龙宫将领。
虾兵蟹将如见救星,连滚爬爬上前,指着孙悟空急道:“三公主!”
“这野猴子擅闯宫门,还施展妖法戏弄我等,定是图谋不轨!”
敖玥目光扫过孙悟空,正要出言训斥。
视线落在他脸上时,却猛地一震。
她死死盯着孙悟空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眸,以及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态。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遥远记忆中的身影——袁山君!
她心中剧震。
这眼神……这气势……难道是圣王转世?
不,气息不对,并非完全一致。
但这骨子里的战天斗地,何其相似!
孙悟空见敖玥盯着自己不说话,猜测又要打架,嘿嘿一笑,摩拳擦掌:
“要动手?俺老孙奉陪!”
谁知,敖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既是我西海好友引荐,便是客。”
“虾兵蟹将无礼,冲撞了贵客,自当责罚。”
她转向孙悟空,语气温和:“孙道友远来是客,既为求器,便随我来吧。”
“龙宫宝库,或有一二兵器,能入道友法眼。”
孙悟空一愣,没想到对方如此好说话,挠头笑道:“那就多谢了!”
……
龙宫宝库。
珍宝琳琅,神光熠熠。
敖玥亲自引领,掠过无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孙悟空看得眼花缭乱,却总觉得不够分量,摇头嘟囔:
“轻了,轻了,都不够劲儿。”
直至来到宝库最深处。
一根黑沉沉的铁柱子矗立在珊瑚基座上。
上抵穹顶,下镇海眼,锈迹斑斑,毫无光华。
唯有“定海神针铁”几个古字依稀可辨。
孙悟空眼睛一亮,凑上前摸了摸:“这大铁柱子是啥?”
敖玥道:“此乃上古禹王治水时留下的定海神珍铁,重一万三千五百亿斤。多年来无人能动,闲置于此。”
“一万三千五百亿斤?”孙悟空哈哈一笑,“正合俺老孙胃口!”
他上前双手抱住,吐气开声:“大!大!大!”
那定海神针铁迅速变粗变长,金光迸射,锈迹剥落,露出本体。
两头是两个金箍,中间乃一段乌铁。
孙悟空持棒在手,轻重随心,舞动起来。
只见金光万道,龙宫震荡,海水倒流。
他喜不自胜:“好宝贝!好宝贝!大小长短,随心所欲!就叫你如意金箍棒!”
他扛着金箍棒,对敖玥躬身一礼,真诚道:“多谢公主赠棒!”
“此恩俺老孙记下了!”
敖玥看着他欣喜的模样,眼神复杂,只是轻轻摇头:“此物与你有缘,谈不上恩情。”
孙悟空得了金箍棒,心满意足,准备告辞。
刚走到殿外,敖玥却出声拦住:“孙道友,且慢。”
孙悟空回头:“公主还有何事?”
敖玥拍了拍手。
只见一队海族兵将鱼贯而入,手中各捧一物。
一双藕丝步云履,金光灿灿,云纹缭绕。
一副锁子黄金甲,片片金鳞闪耀。
一顶凤翅紫金冠,两侧凤翅欲飞,中间镶嵌明珠。
敖玥道:“神兵需配宝甲。”
“这套行头,乃我龙宫库藏珍品,今日一并赠予道友。”
“望它助你……纵横四方。”
孙悟空瞪大眼睛,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披挂,喜得抓耳挠腮。
他迫不及待地穿上藕丝步云履,套上锁子黄金甲,戴上凤翅紫金冠。
顿时,变得威风凛凛,神采飞扬,与手中金箍棒相得益彰。
他左看右看,欢喜不已。
周围的海族兵将见他这般模样,也忍不住发出笑声。
欢喜劲儿稍过,孙悟空停下动作,看向敖玥。
他收起嬉笑,抓了抓脸颊,金色眼眸里露出认真和困惑。
“公主,俺老孙与你,今日初次见面,素不相识。”
“你先赠神兵,又送宝甲,对俺这般好……到底图个啥?”
他顿了顿,补充道:“俺老孙是个直性子,有话直说。”
“你若想要俺替你杀人、打架、或者要什么宝贝,尽管开口!”
“但这般不明不白的好处,俺受着不踏实!”
敖玥静静看着他。
眼前这猴王身穿金甲,头戴紫冠,手握神铁,昂首而立。
那眼神中的桀骜、坦荡。
与记忆深处某个顶天立地的身影隐隐重叠。
万千思绪,最终只化为心底一声轻叹。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图什么。”
“若真要说图……”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孙悟空。
“不过是,想与孙道友结个善缘,交个朋友。”
“朋友?”孙悟空一愣。
他挠挠头,金色眼瞳里困惑更浓。
他交朋友,多是打架打出来的,像这样送厚礼“交友”的,还是头一遭。
他仔细看了看敖玥的眼睛。
那双清丽的龙眸里,有真诚,并无贪婪。
“哈哈!”
孙悟空忽然咧嘴大笑,用力拍了拍胸口的金甲。
“成!公主你这个朋友,俺老孙交了!”
他对敖玥抱了抱拳,姿态虽不甚标准,却诚意十足。
“今日赠宝之情,俺记下了!”
“他日公主若有难处,尽管来花果山寻俺!水里火里,俺老孙绝不推辞!”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步云履踏水无痕,黄金甲熠熠生辉,紫金冠凤翅微扬。
他几步走到殿外,回头又对敖玥呲牙一笑。
随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分开海水。
转眼间便消失在海域之中,径直回他的花果山去了。
敖玥立于水晶窗前,望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目光深远。
她赠宝甲神兵,绝非一时兴起。
龙宫坐镇四海,监察水文,亦监察天下。
天庭近年来在各处疯狂搜集特殊体质者、高阶修士乃至大量凡人的举动。
如何能瞒过她的耳目?
她心中早有猜测,只是不敢深想。
“兄长,”
她低声自语,望向天庭方向,眼中痛楚。
“若这真是命运的涟漪……龙宫,或许不该再沉默。”
但旋即,一股无力感压下。
现在的天庭,太强了。
五位神尊高悬,轮值坐镇,威压寰宇。
天元域明面上,除天庭外,仅有一位新晋神尊,还选择了纳贡。
反抗?谈何容易。
她幽幽一叹,将翻腾的心绪压回心底。
……
天幕镜头切换,花果山。
水帘洞内,喧声震天。
得了金箍棒的孙悟空,召集四方妖王与猴子猴孙,大摆宴席。
庆祝自己神通大成,又得神兵。
“喝!今日不醉不归!”
孙悟空高举海碗。他不用灵力化解酒力,要的就是这酣畅淋漓的醉意。
酒如山,肉如林。
群妖划拳行令,嘶吼笑骂,洞内热气蒸腾,妖气混着酒气直冲洞顶。
孙悟空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喝得双眼迷离,脚步虚浮。
最后抱着金箍棒,倒在石座上。
旁白声起:
【酒醉神迷,灵台失守。】
【孙悟空初成法则,神魂稳固不足,于深度醉眠中。】
【一丝真灵竟被冥冥中的牵引之力摄走,浑浑噩噩,坠向那众生归宿之地——幽冥地府。】
画面陡然阴森。
灰雾弥漫,死寂无声。
一条宽阔的大河无声流淌,河名“忘川”。
河中无数苍白的手臂挣扎伸出,又无力垂下。
河上一座石桥,挤满了目光呆滞的鬼魂,在牛头马面呵斥鞭打下,机械前行。
此为“奈何桥”。
桥头,一老妪面无表情,递上一碗碗汤水。
鬼魂饮下,眼中最后一点灵光熄灭,走向桥另一端的迷雾。
远处,影影绰绰是无边荒原。
游荡着更多孤魂野鬼,哀泣呜咽之声随风飘荡,永无休止。
更深处,可见刀山火海、油锅冰山之影,惨嚎隐约。
那是惩处罪魂的“十八层地狱”景象。
旁白的声音响起:
【孙悟空神魂入地府,并非意外。】
【此乃地府三位最高主宰之一,“摄魂判官”崔珏,奉黑帝密令所为。】
【黑帝轮值,需吞噬海量生灵精魄与特殊魂力延缓衰老。】
【天庭在阳间搜集“材料”,地府则在阴间配合截流。】
【那些阳寿未尽却“意外”身亡者,在进入地府后,便被崔珏暗中截留。】
【通过特殊渠道,送入黑帝口中。此谓“阴饲”。】
【孙悟空天生石猴,根基特异,又初成法则,神魂纯净,乃上等“滋补之物”。】
【崔珏察觉其神魂因醉酒显露,当即施法牵引,欲献于黑帝。】
地府深处,森罗殿。
殿中阴气森森,鬼火漂浮。
高台上设三座,此刻只坐着两位。
左侧一位,黑袍高冠,面白无须,眼神锐利。
他乃“摄魂判官”崔珏,地府三位半步神尊之一,执掌生死登记与部分刑罚,亦是黑帝“阴饲”计划的执行者。
右侧一位,却是位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
双目似闭非闭,手中一串乌黑念珠缓缓拨动。
他是“地藏”,亦是地府主宰之一,半步神尊,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常年坐镇地狱最深处,超度亡魂。
崔珏面前悬浮一团朦胧金光。
内里是一只蜷缩沉睡的小猴虚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生异种,法则初成,神魂炽烈如阳。”
“黑帝定然欢喜。”
地藏老僧手中念珠停顿一瞬。
眼皮微抬,瞥了那光团一眼,无声诵了句佛号,复又垂下。
……
忘川河边。
孙悟空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大河边,四周灰雾弥漫。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套了一件麻衣,脚上锁着一条黑色锁链。
前后左右,是和他打扮相似、目光呆滞、排成长队的“人”。
正被驱赶着,走向前方一座石桥——奈何桥。
桥头,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妪递上一碗碗汤水。
鬼魂饮下,眼中最后一点灵光熄灭,走向桥另一端。
更让孙悟空怒从心起的是。
他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高大的鬼影。一黑一白,戴着高帽。
黑者面黑如炭,笑容诡异。
白者面白如纸,长舌垂胸。
它们手中握着拘魂索,另一头正连在孙悟空脚踝的锁链上。
“这是何处?”
“你们是什么东西?敢锁你孙爷爷!”
孙悟空醉意醒了大半。
他逍遥天地,何曾想过自己会与这些鬼魂为伍。
“聒噪!”
黑无常冷哼一声,手中哭丧棒抬起。
“既入地府,便是亡魂。乖乖喝了孟婆汤,前去轮回,休要多言!”
“轮回?”
“俺老孙才刚出生没多久,还是个宝宝,轮什么回!”
孙悟空周身金光隐现,那锁链咔咔作响。
他虽然只是一缕真灵在此。
但法则初成的力量,岂是等闲鬼差所能震慑?
“大胆!”
白无常长舌一甩,卷起阴风。
“区区新魂,也敢放肆!看来得让你尝尝地狱刑罚的滋味!”
说罢,与黑无常一同发力,拘魂索收紧,要将孙悟空强行拖走。
“滚开!”
孙悟空暴喝一声,真灵所化的身躯金光暴涨!
“嘭!嘭!”
黑无常与白无常手中的拘魂索应声而断!
两个鬼差更是被这股狂暴的反震之力掀得倒飞出去,发出痛呼。
“不好了!有凶魂闹事!”
“拦住他!”
周围的牛头马面、夜叉鬼卒见状,纷纷挥舞兵刃,蜂拥而上。
“来得好!正好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
孙悟空虽不明就里。
但被打扰醉眠的怒火彻底点燃。
他真灵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在鬼差群中横冲直撞!
没有金箍棒,他便以手为棒,以魂力为锋。
所过之处,鬼差触之即溃,阴兵人仰马翻。
他一拳打碎牛头叉,一脚踢飞马面刀,顺手夺过一根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将围上来的鬼卒扫得七零八落。
奈何桥边秩序大乱,排队鬼魂吓得四散。
孟婆汤摊子被掀翻,汤水洒了一地。
孙悟空越打越怒,越怒越狂。
他看见那些鬼魂麻木的脸,看见鬼差的鞭打,胸中一股不平之气喷薄欲出。
“这是什么鬼地方!凭什么锁人!”
他一边打,一边怒骂。
混乱中,他瞥见远处一座殿宇最为巍峨,牌匾上写着“幽冥司”。
“定是这地方搞的鬼!”
孙悟空直觉那里是关键,打散拦路鬼差,化作金光直冲幽冥司!
……
森罗殿内。
“孽障!安敢如此!”
崔珏通过水镜看到孙悟空在忘川边大打出手,脸色铁青,霍然起身。
他手中判官笔浮现幽光。
便要书写符文,镇压这无法无天的妖猴。
“崔判官,且慢。”
一直沉默的地藏忽然开口。
他手中那串乌黑念珠射出一道灰光,轻轻缠住了崔珏的判官笔。
崔珏笔势一滞,怒视地藏:“地藏!你什么意思?”
“这妖猴扰乱地府秩序,殴打鬼差,罪不容赦!你竟阻我?”
地藏老僧缓缓抬眸,那双眼睛平静无波。
“此猴本源炽烈,桀骁天成,似有莫大因果缠身。”
“你此时若镇压,恐会引来不可测的变数。地府……承栽不起。”
“荒谬!”
崔珏气极。
“什么因果变数!不过一侥幸得了道行的妖猴!”
“再大的因果,大得过黑帝?大得过天条?”
“分明是你不满黑帝行事,故意纵容!”
地藏不语,只是那缠绕判官笔的灰光并未撤去。
他望向水镜中在幽冥司前横冲直撞的金色身影,低声道:
“是非之地,不宜强留。”
“让他闹,闹够了,自会离去。”
“地府损失些器物,修补便是。强留于他,恐有倾覆之祸。”
崔珏看着地藏那古井无波的脸,知道这老和尚铁了心。
地藏法力不弱于他。
若执意阻拦,短时间内他确实无法越过地藏去镇压孙悟空。
他心中恨极,却无可奈何。
……
幽冥司前。
孙悟空真灵已杀到。
守卫司殿的鬼将率领精锐阴兵结阵阻拦,化作巨大骷髅扑来。
“挡我者死!”
孙悟空将夺来的哭丧棒舞成金光。
金光与鬼气激烈对撞,轰鸣不断,幽冥司大门被震得裂开缝隙。
孙悟空觑得空隙,化作一道细碎金光,从门缝中钻了进去!
殿内空旷。
一张巨大的玉案上,摆放着一本巨书,封皮上是三个古字——《生死簿》。
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涌上孙悟空心头。
“就是这破书搞的鬼?”
孙悟空双手金光凝聚,抓住生死簿的边缘,向外狠狠一撕!
“嗤啦——!!!!!”
生死簿,竟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整个地府为之剧震,法则哀鸣!
忘川河水倒灌,奈何桥摇晃,十八层地狱厉鬼齐嚎!
孙悟空撕了生死簿,畅快大笑,感到一股强大的接引之力从阳间传来。
他毫不恋战,化作金光,冲破地府层层阻碍,消失于阴阳交界处。
……
“我的生死簿!!”
通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崔珏目眦欲裂,赶到时只见漫天纸灰
他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仅是至宝受损,更是他权柄的重创!
崔珏脸色铁青,转头看向也来到现场的地藏,厉声质问:
“地藏!你看到了!你纵容的好事!”
“刚才你若不出手阻我,我早已将此獠真灵镇压,何至于此?!”
地藏老僧只是望向孙悟空真灵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沙哑开口:
“此猴,非同寻常。”
“其牵涉之因果,非地府所能承栽。”
“哈哈!”崔珏怒极反笑。
地藏不再辩解,只是低低诵了声佛号,身形渐渐淡去,只留余音袅袅:
“是非功过,他日自有分明。”
“崔判官,好自为之。”
“你!”崔珏指着地藏消失的方向,手指颤抖。
“好,好一个地藏!”
“此事,我定当如实禀报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