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玄幻小说 >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 第777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天幕流转。

    几日后,太白金星再次驾临花果山。

    孙悟空正在水帘洞前督促小猴们操练棍棒。

    见太白来了,一个筋斗翻到他面前:“太白!可是来引俺上天的?”

    太白金星笑呵呵作揖:“正是。不知大王麾下儿郎可点齐了?”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眸扫过下方眼巴巴望着他的猴子猴孙们。

    他拉过太白,走到一旁,低声道:“太白,俺想了想。”

    “天庭规矩大,俺老孙自个儿先去探探路。”

    “等俺摸清了门道,再接孩儿们上去享福。”

    “免得他们上去毛手毛脚,冲撞了谁,反而不美。你看如何?”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大王思虑周全,小仙佩服。如此甚好,甚好。”

    孙悟空点点头,转身跳上一块高石,对着下方的猴群大声道:“孩儿们!”

    “俺老孙先行一步,上天去做个威风官儿!”

    “你们在此好生看守家园,勤加操练,莫要惹是生非!”

    “等俺老孙在天上安顿好了,有了大大的府邸,再来接你们上去!”

    猴群顿时骚动起来,兴奋的吱吱声中夹杂着不舍:

    “大王!您要早点回来接我们啊!”

    “大王,天上好玩吗?有桃子吃吗?”

    “大王,我们会想你的!”

    “大王保重!”

    孙悟空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毛脸,心里也有些不舍,但他性子果决,挥了挥手:“都安静!俺老孙去去就回!”

    他目光扫过猴群,落在一位毛发皆白的老猴身上,招手叫他近前:“马元帅!”

    “老猴在!”

    老猴颤巍巍上前,眼中已有泪光,大王终于要托付重任了!

    孙悟空蹲下身,与老猴平视,难得收起嬉笑,一脸严肃:

    “老马,俺上天这些时日,水帘洞和孩儿们,就交给你了。”

    老猴激动地挺直腰板:“大王放心!老猴定当……”

    “第一条,”孙悟空竖起一根手指,表情郑重,“每日晨练不可少。”

    “尤其是那套捅天棍法,必须练满五百遍。”

    “是!等等……”老猴忽然愣住,“大王,咱们有这套棍法吗?”

    “昨天刚想的名字,”孙悟空理所当然道。

    “就是拿着棍子往天上捅那个动作。简单好记,气势足!”

    旁观的猴群中,一只小猴小声嘀咕:“那不就是咱们捅马蜂窝的姿势吗……”

    “第二条,”孙悟空竖起第二根手指,“俺的宝座,每日需擦拭三遍。”

    【宝座?莫非是那块平整点的石头?】

    老猴心里古怪,但还是点头如捣蒜:“应当的应当的!”

    “要用后山的山泉水擦,不能用前山的。”

    “为何?”

    “前山的水有股松鼠尿味,俺闻着不舒服。”

    老猴:“……”

    “第三条最重要,”孙悟空压低声音,凑近些。

    “俺藏在瀑布后面第三个石缝里的猴儿酿……”

    老猴立刻精神一振,终于来真正的托付了!

    定是大王珍藏的仙酿,关乎花果山命脉!

    “你看好了,”孙悟空表情无比严肃。

    “千万别让崩、巴二将军找到。尤其是老崩,他鼻子灵得很。”

    老猴:“……就这?”

    “当然不止!”孙悟空瞪眼。

    “你要是看不住,等俺回来发现少了,你就得赔俺两坛!”

    “可那是大王您藏的……”

    “所以你要藏得更隐蔽啊!比如,”孙悟空眼睛一转,压低声音。

    “埋到通臂猿猴他爷爷坟头旁边,肯定没人敢去挖。”

    老猴的脸皱成了核桃。

    旁观的几只猴子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大王那坛酒是去年酿的,埋的地方咱们都知道啊……”

    “嘘!配合一下,大王在交代大事呢!”

    孙悟空交代完,用力拍拍老马肩膀:“记住了?”

    老猴张了张嘴,半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大王……”

    “可还有别的交代?比如若有强敌来犯……”

    “哦对!”孙悟空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老猴精神一振,侧耳倾听。

    孙悟空一脸认真:如果牛魔王大哥来找俺,就说俺上天当大官了。”

    “让他下次带礼来贺,别又空着手来蹭酒喝,上回他一人喝了半缸!”

    “可心疼死老孙我了!”

    沉默。

    风吹过花果山,树叶沙沙响。

    老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看破红尘的平静:“……大王放心,老猴,都记住了。”

    “好!”

    孙悟空用力拍了拍老马的肩膀,不再犹豫,转身对太白金星道:“走吧,太白!带路!”

    “大王请随小仙来!”太白金星驾起祥云。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云端,对着下方挥手:“孩儿们!等俺的好消息!”

    猴群欢呼。

    只有马元帅站在原地,望着天空越来越小的身影,缓缓抬手,抹了把脸。

    一只小猴凑过来:“马爷爷,大王交代了啥机密?”

    老猴沉默良久,缓缓道:“去,把你崩将军、巴将军叫来。”

    “要打架吗?!”

    “不,”老猴望向瀑布方向,眼神沧桑,“趁大王不在,咱们今晚……把他那坛酒喝了吧。”

    “啊?”

    “反正他回来也要讹我两坛,”老猴背着手,慢慢往回走,声音飘散在风里,“不如先回本。”

    小猴挠挠头,看着马元帅突然轻松起来的背影,不明所以。

    但远处,已经隐隐传来崩将军的嚷嚷:“啥?大王藏的酒?!在哪儿呢!!”

    ——————

    南天门外。

    祥云缭绕,仙气氤氲。

    巍峨的南天门高耸入云,金光万道,瑞气千条。

    守门的天兵天将金甲耀眼,肃然而立。

    孙悟空按落云头,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那气势恢宏的门户,金眸瞪得溜圆:“好气派的大门!比俺水帘洞阔气多了!”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对守门的天将亮了亮符诏,笑着对孙悟空介绍:

    “大王,此乃南天门,入天宫之门户。请随小仙入内。”

    进入南天门,景象更是不凡。但见:

    琼楼玉宇,星罗棋布。

    一座座宫殿悬浮于祥云之上,以虹桥相连,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宝光流动。

    有仙鹤衔芝,灵鹿献瑞,仙女捧花穿梭其间。

    天河如练,横贯苍穹。

    河水并非凡水,乃是凝练的星辰精华,波光粼粼,时有龙影翻腾。

    河上有画舫楼船缓缓航行,丝竹管乐之声隐约可闻。

    奇花异草,遍地芬芳。

    路旁瑶草灵芝随处可见,仙葩吐蕊,异香扑鼻。

    甚至有植株通体晶莹,自行吞吐灵气,发出细微光芒。

    孙悟空何曾见过这等景象?

    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他本就是跳脱性子,此刻更是按捺不住。

    “嘿!那朵云彩样子古怪,俺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驾云窜了出去,直奔远处一团形似奔马的流云。

    “大王!那是天马厩放养天马时带出的流云,无甚稀奇……”

    “哎!大王等等!”太白金星急忙追去。

    孙悟空又瞥见天河畔有几位仙女正在采集“星辉露”,手中的琉璃瓶甚是好看。

    他一个闪身凑过去,伸手就想拿:“这瓶子亮晶晶,给俺老孙瞧瞧!”

    几位仙女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个穿着金甲的猴子,更是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呔!何方妖物,敢在天庭撒野!”一名巡逻的天将见状,挺枪喝问。

    枪尖直指孙悟空后背。

    孙悟空头也不回,反手用两根手指一夹。

    嗡!

    那来势汹汹的枪尖竟被他轻飘飘捏住,再进不得半分。

    天将脸色一变,用力回夺,长枪却纹丝不动。

    “你这枪挺亮,”孙悟空这才回头,咧嘴一笑,“不过没俺的金箍棒沉。”

    说着随手一抖。

    那天将连人带枪滴溜溜转了三个圈,踉跄站稳,满脸骇然。

    “哎呀,误会误会!”

    太白金星气喘吁吁地赶到,挡在中间,对那天将和仙女们连连作揖。

    “这位是孙大王!初来天庭,好奇了些,并无恶意。”

    天将和仙女们面面相觑。

    看着太白金星,又看看一脸无辜、还好奇盯着琉璃瓶的孙悟空,表情古怪。

    孙悟空却已凑到吓呆的仙女面前,指着瓶子好奇道:

    “小姐姐莫怕,俺老孙就是好奇,这瓶子比东海龙宫的夜明珠还亮,敲起来响不?”

    说着就屈起手指,作势要弹瓶身。

    仙女们又气又急,为首的紫衣仙女一把藏起瓶子,嗔道:

    “这是采星辉的玉髓瓶!敲碎了你挖矿三百年也赔不起!”

    孙悟空一听,眼睛更亮了。

    “哦?那这瓶子挺经砸?来来来,让俺用金箍棒轻轻碰一下试试……”

    说着竟真要从耳朵里掏棒子。

    “大王!不可!!”

    太白金星扑过来,一把抱住孙悟空掏耳朵的手。

    那天将也缓过神来,又惊又怒,却不敢再上前,只咬牙喝道:

    “星君!这妖……这位到底何人?竟敢在天河动武!”

    太白金星满头大汗,一边按住孙悟空的手,一边对天将赔笑。

    “误会!这是新上任的伏魔荡寇先锋将!好奇了些……”

    “伏魔将?”天将一愣,看向孙悟空,表情扭曲,“这……这般……”

    “这般怎样?”孙悟空突然扭头,金眸一眯,“你是觉得俺老孙当不得这官?”

    那天将被他一盯,竟心头一寒,后面的话卡在喉中。

    紫衣仙女却趁机一把拉过姐妹们,对太白金星跺脚:

    “星君!这猢狲再胡闹,我可要去禀报嫦娥仙子了!”

    “嫦娥?”孙悟空耳朵一动,立刻忘了瓶子。

    “可是养了只兔子的那位?她那兔子肥不肥?烤起来好不好吃?”

    仙女们:“……”

    太白金星:“……”

    孙悟空却哈哈大笑,一个筋斗倒翻回云头。

    “不给就不给!小气!等俺老孙当了官,自己找嫦娥讨瓶子看!”

    说完还顺手从路过仙童的果篮里摸了个仙桃,咔嚓咬了一大口。

    太白金星对着仙女们连连作揖赔笑,擦着汗去追那蹦跳远去的金色身影。

    天河畔,只余下呆若木鸡的天将,和几位气鼓鼓的仙女。

    半晌,那天将收起长枪,喃喃道:

    “伏魔将?就这德性……以后天庭怕是要热闹了。”

    紫衣仙女咬牙看着那消失的背影:

    “我这就去禀报仙子,就说来了个想烤玉兔的疯猴子!”

    ……

    另一边。

    太白金星拉着孙悟空继续走,一路低声嘱咐:“大王,天庭重地,不比下界山林自在。”

    “有些地方去得,有些地方去不得,有些人见得,有些人……需得恭敬些。”

    孙悟空掏掏耳朵:“晓得了晓得了,规矩真多。那边金光闪闪的大殿是啥?”

    “那是通明殿,乃四值功曹、五方揭谛等仙官值守之处……”

    “哦。那旁边冒着火光、叮叮当当响的呢?”

    “那是老君丹房附近,八卦炉火常年不熄,乃是兜率宫重地,等闲不可靠近……”

    “老君?炼丹的?炼的丹好吃吗?”

    “呃……大王,仙丹珍贵,岂是……哎!大王!那边是广寒宫方向,去不得!嫦娥仙子不喜生人!”

    孙悟空就像个进了大观园的猢狲,看什么都新鲜,问个不停,窜来窜去。

    太白金星跟在后面,解说得口干舌燥,追得满头是汗,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位孙大王,本事看来不小,可这心性……着实让人头疼。

    但愿面见黑帝时,可别出什么岔子。

    ——————

    凌霄宝殿。

    殿内庄严肃穆,仙气浓郁成雾。

    文武仙官分列两侧,羽冠星袍,气象万千。

    最低也是领域境修为,法则气息隐现。高阶仙官更是气度沉凝,目光深邃。

    黑帝端坐于九重高台的帝座之上。

    身披暗红帝袍,骷髅面容隐于阴影。

    威压虽未刻意释放,但仍让殿中众仙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太白金星引着孙悟空步入大殿,低声道:“大王,前方便是黑帝陛下。”

    孙悟空抬眼望去,只见高台之上,一个披着红袍、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坐在那里,周围光线似乎都黯淡几分。

    他挠了挠头,大步上前,既未跪拜,也未躬身。

    就那么在殿中站定,歪着头,打量着帝座上的黑帝,金眸中满是好奇,忽然开口:

    “你就是黑帝老儿?”

    “怎么披着个红袍子,不以真面目见人?是长得太丑怕吓着俺老孙?”

    “……”

    殿中落针可闻。

    所有仙官,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僵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

    或目瞪口呆,或倒吸冷气,或脸色发白,更有甚者手中玉笏都差点掉落。

    他们看向孙悟空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或者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多少万年了?

    自黑帝轮值以来,不,自天庭创立以来。

    何曾有人敢在凌霄殿上,以如此口吻,对一位至高神尊说话?

    还……还评论陛下的袍子和长相?

    武将列中,一些脾气火爆的天将已经对孙悟空怒目而视。

    太白金星吓得魂飞魄散,脸都白了,冷汗涔涔而下。

    他慌忙出列,声音发颤:“陛、陛下恕罪!”

    “孙大王他久居下界,性子率直,不通礼数,绝无冒犯天威之意!”

    “他这是……质朴!对,质朴!心直口快!请陛下宽宏大量!”

    他一边说,一边对孙悟空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请罪。

    孙悟空却对太白金星的暗示和满殿诡异的气氛恍若未觉。

    他见黑帝不说话,觉得无趣,又左右看了看那些表情精彩的仙官,撇撇嘴:

    “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

    “这天上的人好生没趣。”

    “……”

    殿内更静了,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

    一些仙官已经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良久,帝座之上,那两道幽蓝的魂火,缓缓转向孙悟空。

    一个平静、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你便是……孙悟空。”

    没有怒意,没有斥责,听不出什么情绪。

    太白金星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孙悟空毫无惧色,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俺老孙。”

    “黑帝老儿,你叫俺上来当那什么伏魔将,官儿俺接了,府邸在哪儿?啥时候有架打?”

    黑帝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既如此……太白金星。”

    “臣在!”太白金星连忙应声。

    “引他去伏魔殿。一应所需,按制配给。”黑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臣……遵旨!”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然后几乎是拽着还想说什么的孙悟空,逃也似地退出了凌霄宝殿。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殿内凝固的气氛才稍稍松动。

    众仙官面面相觑。

    ——————

    天幕画面流转。

    太白金星“架”着孙悟空,离开了大殿。

    直到飞出老远,他才松了一大口气。

    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旁兀自东张西望的猴子。

    “孙大王啊……”太白金星声音发苦。

    “您、您刚才……那可是黑帝陛下!统御天庭的神尊!”

    “您怎么能、怎么能那么说话呢?”

    “啊?”孙悟空挠挠头,一脸不解。

    “俺说啥了?不就问他袍子为啥是红的,为啥不露脸吗?”

    “这有啥不能说?”

    “你们天庭的人说话都这么费劲?”

    “……”太白金星一噎。

    看着孙悟空那双澄澈坦然的金眸,满肚子的说教忽然卡住了。

    他无奈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总之,在大王……呃,不,是陛下面前,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走走走,小仙先带您去您的府邸。”

    两人驾云来到天庭东北角一片僻静的区域。

    这里楼阁不如凌霄殿附近密集宏伟,但也自有一番气象。

    一座独立的府邸坐落于此。

    朱门高墙,匾额上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伏魔将军府”。

    “就是这里了。”太白金星推开门。

    府内颇为宽敞,前后三进,有正厅、厢房、演武场、后花园,雕梁画栋,陈设精美,一尘不染。

    灵气也比下界浓郁,显然是处不错的洞府。

    “嚯!地方不小!”孙悟空眼睛一亮,窜了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但很快,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太白,你这地方……也太干净了吧?”

    “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呃,大王,天宫府邸皆是如此,清净雅致……”太白金星解释。

    “雅致个屁!”孙悟空打断他,显然不满意。

    他眼珠一转,跑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天上飘过的流云,嘿嘿一笑。

    只见他伸手对着天空一抓,一团洁白的云气被他摄来,揉捏搓扁。

    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不多时,那团云气竟被他捏成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猴子雕像!

    雕像还摆出一个扛着棍子、龇牙咧嘴的滑稽姿势。

    “这个摆这儿!”孙悟空满意地将云猴雕像放在正厅门口的台阶上。

    紧接着,他又摄来几团云。

    捏成了一只抓耳挠腮的、一只倒挂金钩的、一只捧着“桃子”的……

    转眼间,七八个形态各异的云猴雕像就出现在府邸各处。

    或蹲在房檐,或挂在树上,或立在假山旁。

    给这肃穆的府邸平添了无数生气。

    或者说,猴气。

    “这、这……”太白金星看着满府的“猴子”,嘴角抽搐,扶额苦笑。

    这伏魔将军府,怕是要成为天庭一景了。

    “这才对嘛!”孙悟空拍拍手,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有点花果山的意思了!”

    这时,府门外传来响动。

    太白金星出去一看,领进来两位仙官。

    一位是面容古板、手持簿册的中年文士,是负责府库物资调配的“典簿仙官”。

    另一位则是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小将。

    穿着银甲,是临时调拨来听用的“值日军士”,名叫赵饼,是个刚飞升不久、悟道初期的小仙。

    “下官(末将)见过孙将军!”

    两人上前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往那些云猴雕像上瞟,表情微妙。

    “免了免了。”

    孙悟空大手一挥,目光落在赵饼身上,凑近看了看。

    “你叫赵饼?会打架不?”

    赵饼被这突如其来的“上司”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回将军,略、略通武艺……”

    “略通可不行!”

    孙悟空摇头,又看向典簿仙官:“老典是吧?”

    “俺这府里,兵器盔甲、仙果美酒,都按最好的配!”

    “还有,给俺找点趁手的沙包、木人桩啥的,这演武场空荡荡的,怎么练?”

    典簿仙官嘴角一抽:“将军,天庭演武,多用阵法傀儡或对练。”

    “沙包木人……那是凡间之物。”

    “傀儡?那也行!结实的,耐打的,多弄几个来!”孙悟空不以为意。

    太白金星在一旁看着孙悟空“安排”事务。

    虽然离经叛道,但好歹是在处理“公务”,心下稍安。

    他趁典簿仙官记录孙悟空要求的间隙,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孙悟空。

    “孙大王,此乃《天条简则》,天庭众仙皆需熟记,规范言行。”

    “您初来乍到,不妨闲暇时……翻阅翻阅?”太白金星说得委婉。

    “天条?”孙悟空接过,随手翻开。

    玉简上文字流转。

    皆是规矩戒律:何时点卯、何处不可擅入、见何仙需行何礼、不可私斗、不可扰民、不可……条条款款,密密麻麻。

    孙悟空只看了两三页,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越看脸越黑。

    终于,他“啪”地一声将玉简合上,随手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这写的都是啥玩意儿!烦死了!”孙悟空一脸嫌弃。

    “这也不许,那也不准。”

    “出个门还得看时辰,见个人还得琢磨怎么行礼……比坐牢还累!”

    “当个官这么憋屈,俺老孙不干了!”

    “哎哟!大王慎言!慎言啊!”

    太白金星吓得赶紧捡起玉简,苦口婆心地劝。

    “大王,无规矩不成方圆。”

    “天庭统御各界,事务繁杂,若无天条约束,岂不乱套?”

    “这些规矩,都是为了维持秩序,让众仙各司其职啊。”

    “秩序秩序,俺看是束手束脚!”孙悟空抱着胳膊,很是不爽。

    “在俺花果山,想打架就打架,想喝酒就喝酒,多自在!”

    “你们这天庭,好是好,就是规矩太多,闷也闷死了!”

    “大王,下界逍遥是逍遥,可也难免弱肉强食,纷争不断。”

    太白金星耐心道。

    “天庭立下规矩,正是为了让万灵能在秩序下修行生存。”

    “就拿您这伏魔将的职责来说。”

    “若没有天条界定何为魔、何为寇,您又如何行事?”

    “岂不是看谁不顺眼就打谁?”

    孙悟空歪着头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嘴上不肯认输:

    “那也不能管这么宽!连吃个桃子都要分时辰?”

    “那是……是为了防止仙果灵气冲撞修炼……”太白金星感觉自己快解释不清了。

    “麻烦!”孙悟空总结,但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他瞥了一眼那玉简,嘟囔道,“行吧行吧,俺有空……再看两眼。”

    “不过太白,你可记着。”

    “要是哪天这破规矩碍着俺老孙降妖除魔了,俺可不管!”

    “是是是,大王放心,天条也非死物,特殊情况自有变通……”太白金星擦汗。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

    一个嫌规矩烦人。

    一个苦口婆心。

    孙悟空虽然抱怨,却也没真把玉简砸了。

    太白金星虽然头疼,却也耐着性子,甚至偶尔被孙悟空某些“歪理”弄得哭笑不得。

    旁白的声音响起:

    【初入天宫的孙悟空,如同投入静水的一块顽石,注定要激起层层涟漪。】

    【他嫌弃府邸“太干净”,便亲手捏云为猴,点缀生气。】

    【他厌恶天条太繁琐,便直言不讳,抱怨连天。】

    【这一切,在天庭仙官眼中,或许是粗野无礼,是难以管教的刺头。】

    【但在此刻头痛不已的太白金星眼中,这猴子固然麻烦,却也有种“真”。】

    【他不伪装,不谄媚,喜怒皆形于色,好奇便问,不满便说,哪怕对象是至高无上的黑帝。】

    【这份毫不作伪的心性,在天宫里,竟显得有些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