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玄幻小说 > 血煞真魔 > 第270章 破禁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光封锁的出口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屏障,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片曾经发生过惨烈厮杀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混合着禁制能量残留的刺鼻味道。

    黑袍人最后爆裂化作飞灰的景象还残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但那具躯体消散的方式太过诡异,仿佛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某种秘术造成的假象。

    “他逃了。”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如刀,血色的瞳孔扫过全场,“但逃不远。”

    钥匙在他掌心微微震颤,血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与他的心跳保持着奇妙的同步,通过这把神秘的钥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遗迹的禁制脉络,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黑袍人逃走时留下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轨迹。

    白星辰走到他身边,星辰之力虽然黯淡,但已经稳定了许多:“秦兄,出口被完全封锁了,这金光屏障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强行突破恐怕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灰袍老者脸色阴沉地站在金光屏障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手中的骨幡已经收起,但那两团被符咒封印的精魂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哼哼,区区一道屏障就想困住老夫?”灰袍老者突然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金光屏障。

    轰!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衣袖寸寸碎裂,露出干瘦如柴的手臂,金光屏障纹丝不动,反而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威压。

    “老鬼,省省力气吧。”幽玄嘲讽道,他与矮个幽魔族站在另一侧,幽暗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这屏障连接着整个遗迹的核心禁制,除非能找到正确的解除方法,否则强行冲击只会让屏障越来越强。”

    灰袍老者脸色更加难看,却没有反驳,他转而看向秦舞阳,特别是秦舞阳手中的钥匙,贪婪之色再次浮现:“小子,你既然能操控钥匙,想必有办法打开这屏障吧?”

    秦舞阳没有理会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钥匙传递来的感知中,通过钥匙,他不仅能感知到屏障的结构,更能感知到整个遗迹如同一个巨大的活物,每一处禁制都是这个活物的脉络,而钥匙就是掌控这些脉络的关键。

    但就在他试图寻找屏障的弱点时,钥匙突然传递来一阵异常波动。

    “有东西要来了。”秦舞阳突然开口,血色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的震动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禁制触发时的规律性震颤,而是某种庞然大物苏醒时的狂暴震动!

    “又怎么了?”白星辰脸色微变,星辰之力再次凝聚成防护光罩。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立刻戒备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震动最强烈的方向,大殿深处那面刻满古老浮雕的墙壁。

    咔嚓!咔嚓!

    墙壁上的浮雕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从洞口中弥漫出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上,让修为稍弱的白星辰脸色发白,就连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面露凝重之色。

    “是守护傀儡!”幽玄突然低喝道,“而且不止一具!”

    随着他的话音,洞口中缓缓走出三具巨大的身影,这些身影完全由某种漆黑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与钥匙上相似的古老纹路,它们没有头颅,胸膛处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晶石,四肢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刃刺。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三具傀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都达到了魔王后期的水准!

    “该死!”灰袍老者咒骂一声,“影魔那混蛋不仅引爆了禁制,还唤醒了遗迹最深处的守护傀儡!搞不好他也掌握了密匙的部分用法!我们有麻烦了!”

    三具傀儡眼眶处的幽绿光芒同时亮起,锁定了场中的活物。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三角阵型缓缓逼近,每一步踏出,地面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秦兄,怎么办?”白星辰急促地问道,星辰光罩在傀儡散发的威压下已经开始波动。

    秦舞阳眼神冰冷,钥匙在他手中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嗡鸣,通过钥匙,他能感知到这些傀儡的核心与遗迹禁制相连,只要遗迹的能量不枯竭,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更麻烦的是,钥匙传递来的信息显示,这三具傀儡只是一个开始,遗迹深处还有更多守护力量正在苏醒!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沉声道,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找到屏障的弱点了,但需要时间破解。”

    灰袍老者闻言眼睛一亮:“需要多久?”

    “一炷香。”秦舞阳说道,同时钥匙已经开始散发出血色光晕,与金光屏障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

    “一炷香?”幽玄脸色难看地看着越逼越近的傀儡,“这些家伙可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具傀儡突然加速!它们的身影虽然庞大,速度却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众人面前!

    首当其冲的是灰袍老者,他怒喝一声,骨幡再次祭出,黑红色的冤魂旋风与最前面的傀儡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冤魂嘶嚎着缠绕在傀儡身上,却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傀儡手臂上的刃刺猛地挥出,带起一道幽绿的弧光,瞬间撕裂了冤魂旋风,余势不减地斩向灰袍老者!

    “孽畜!”灰袍老者惊怒交加,身形急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幡上,幡面上的冤魂突然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鬼影,与傀儡硬碰硬地对了一击。

    另一边,幽玄与矮个幽魔族也陷入了苦战,两具傀儡分别对他们发动攻击,幽暗之力与傀儡的幽绿能量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星辰的压力最小,只有少量余波波及到他,但星辰光罩也已经摇摇欲坠,他焦急地看向秦舞阳:“秦兄,快点!”

    秦舞阳闭目而立,钥匙悬浮在他身前,血色光晕越来越浓,通过钥匙,他正在疯狂解析着金光屏障的结构,这屏障确实与整个遗迹的核心禁制相连,但黑袍人仓促之间引发的禁制并不完整,留下了几个细微的破绽。

    只要找到这些破绽,他就能利用钥匙的力量在屏障上暂时打开一个缺口。

    但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而场中的战斗正在变得越来越激烈。

    灰袍老者已经陷入了下风,他的冤魂攻击对傀儡效果有限,而傀儡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不得不耗费大量灵力抵挡,更可怕的是,这些傀儡似乎能够学习并破解对手的战斗方式,变得越来越难缠。

    “幽玄!再藏着掖着,大家都得死在这里!”灰袍老者怒吼道,他已经被一具傀儡的刃刺划破了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袍。

    幽玄脸色阴沉,他与矮个幽魔族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幽魔降临!”两人齐声喝道,周身幽暗之力暴涨,化作两道黑影融入体内,他们的眼睛瞬间变成纯黑色,气息也暴涨一截!

    “终于肯出真本事了?”灰袍老者冷笑一声,也不再保留,骨幡上的冤魂突然凝聚成一具具实体般的鬼兵,与傀儡缠斗在一起。

    有了幽魔族两人的全力出手,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傀儡的能量几乎无穷无尽,而他们的灵力却在快速消耗。

    秦舞阳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钥匙的解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能感觉到屏障上的破绽就在那里,却如同游鱼般难以捕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大殿深处那个黑洞中,再次传出了沉重的脚步声!而且这一次的脚步声更加密集,显然不止一具傀儡正在接近!

    “还有?”白星辰脸色惨白,星辰光罩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面露绝望之色,三具傀儡已经让他们疲疲于应付,再来更多的话,他们绝对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他低喝一声,钥匙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金光屏障的某个特定位置。

    嗤!

    血箭与屏障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紧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屏障开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缓缓打开!

    “走!”秦舞阳喝道,率先冲向缺口。

    白星辰毫不犹豫地跟上,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两人也立刻摆脱傀儡的纠缠,向缺口冲来。

    但就在秦舞阳即将穿过缺口的瞬间,他通过钥匙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正在快速接近!这股能量甚至比之前的血魔投影还要强大数倍!

    “快!”他厉声催促,同时钥匙再次射出一道血光,勉强维持着缺口的稳定。

    白星辰第一个穿过缺口,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紧随其后,就在秦舞阳准备最后一个离开时,黑洞中突然射出一道幽绿的光束,直取他的后背!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突然,而且蕴含着足以秒杀魔王期修士的恐怖能量!秦舞阳根本来不及躲闪!

    危急关头,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钥匙突然自动飞到他身后,化作一面血色盾牌。

    轰!

    幽绿光束与血色盾牌狠狠碰撞,爆发出的能量冲击将秦舞阳整个人震飞出去,恰好穿过了缺口!

    在他穿过缺口的瞬间,钥匙也化作一道血光追了上来,而那个缺口则快速闭合,将追来的傀儡和那道恐怖的幽绿光束全部挡在了后面。

    砰!

    秦舞阳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钥匙落在他身边,血色的光晕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它也受损不轻。

    “秦兄!”白星辰急忙上前搀扶。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们现在处于一条陌生的甬道中,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秦舞阳勉强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通过钥匙,他能感觉到那个恐怖的存在并没有放弃追击,而是在寻找其他的路径。

    更让他心悸的是,钥匙传递来的信息显示,这个遗迹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那个逃走的黑袍人,似乎正在朝着遗迹的某个核心区域快速移动。

    “这道把我们主动召集传送过来的传承,好像有点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