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玄幻小说 > 血煞真魔 > 第494章 精诚合作
    洞腔另一角。

    白袍人布下的光罩,已经开始暗淡了。

    血精石的光芒在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白袍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还在念咒语,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血丝,滴在地上,迅速被虫潮淹没。

    红衣童子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他劈砍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刀,手臂都颤抖不止。

    大岩城城主站在最后,脸色铁青,手里的长剑握得很紧,但没动,只是盯着白袍人,眼神闪烁。

    虫潮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光罩。

    光罩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撑不住了。”红衣童子嘶声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袍人,“白老头,还有多久?”

    白袍人没回答。

    他猛地抬头,喷出一口血。

    血喷在面前的纹路上,纹路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光罩上的裂纹扩大,发出“咔嚓”的脆响。

    “完了。”大岩城城主咬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准备冲出去。”

    冲不出去的。

    秦舞阳看着那边,心里清楚。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像一堵墙,就算能杀出一条血路,也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虫尸。

    巨虫的尸体横在地上,暗红色的表皮还在微微蠕动,像还没死透,他蹲下身,矿镐插进虫子的环状纹路里,用力一撬,撬开一块皮。

    皮下面,是暗红色的肉,肉里嵌着什么东西。

    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和血精石很像,但更亮,更纯粹。

    秦舞阳伸手,把石头抠出来。

    石头入手温热,像活物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他握紧石头,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顺着掌心钻进身体,流向胸口。

    血核猛地一颤。

    像饿狼看见了肉。

    吸收的速度瞬间加快。

    石头里的血气,像决堤的洪水,涌进血核,血核贪婪地吞噬着,发出满足的嗡鸣,秦舞阳感觉到,干涸的身体里,力量在迅速恢复。

    背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愈合,是血核在催动血气,修补伤口,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愈合,疼痛减轻了,麻痹感消失了,连皮肤上被粘液腐蚀出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好东西。

    秦舞阳站起来,看向其他虫尸。

    他走过去,一具一具地撬开虫子的环状纹路,从里面抠出暗红色的石头,一共五块,大小不一,但都散发着精纯的血气。

    他把石头塞进怀里,贴肉放着。

    血核在疯狂吸收。

    力量在恢复。

    他握紧矿矿镐,感觉到手臂里涌动着久违的力量,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够了。

    他转身,看向白袍人那边。

    光罩已经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里,白袍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红衣童子独臂握刀,挡在他面前,大岩城城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虫潮涌了上去。

    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人。

    秦舞阳动了。

    他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比刚才快得多,脚踩在虫潮里,虫子试图缠住他的脚踝,但被他震开,暗绿色的粘液溅在身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他不管,只是冲。

    冲到虫潮前。

    矿镐横扫。

    “噗噗噗——”

    一片虫子被扫飞。

    他冲进虫潮,像一把刀,切开黑色的海浪,冲到三人面前,红衣童子正在挥刀劈砍,刀光已经黯淡,独臂在颤抖,看见秦舞阳,他愣了一下。

    秦舞阳没说话,矿镐砸下。

    砸在涌向白袍人的虫潮里。

    虫子被砸成肉泥。

    他弯腰,把白袍人扛起来,扔给红衣童子,“扛着。”

    红衣童子下意识接住,独臂差点没撑住,踉跄了一下,秦舞阳转身,矿镐继续横扫,逼退涌来的虫潮,然后看向大岩城城主,“走。”

    大岩城城主咬牙,握紧长剑,跟了上来。

    秦舞阳在前面开路。

    矿镐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他冲得很快,目标明确——洞腔中间那三名修士。

    三名修士还在苦战。

    虫潮太多了,杀不完,他们背靠着岩壁,剑已经断了,只能用断剑劈砍,身上添添了无数伤口,粘液腐蚀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舞阳冲过去,矿镐一扫,清出一片空地。

    “跟上。”他嘶声道。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奇,矿奴之中竟还有这号人物?

    三人咬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七个人,聚在一起。

    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开路,红衣童子扛着白袍人跟在后面,大岩城城主和三名修士护在两侧,且战且退。

    退到哪里?

    不知道。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根本过不去,他们只能往洞腔深处退,那里是岩壁,没有路,但至少能背靠岩壁,不用四面受敌。

    退到岩壁前。

    背靠着岩壁,面朝虫潮。

    虫潮像黑色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无穷无尽。

    七个人围成一圈,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挥舞,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但虫子太多了,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大岩城城主嘶声道,他脸上被粘液溅到,烂了一块皮,血肉模糊,“会被耗死。”

    “那你说怎么办?”红衣童子咬牙,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冲出去?冲得出去吗?”

    冲不出去。

    所有人都清楚。

    秦舞阳没说话。

    他一边挥矿镐,一边感受着胸口血核的跳动。

    血核在疯狂吸收怀里的石头,五块暗红色的石头,像五颗心脏,在怀里跳动,精纯的血气涌进血核,血核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贪婪地吞噬着。

    力量在恢复。

    但还不够。

    虫潮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岩壁。

    岩壁是暗红色的,上面嵌着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从矿石里照出来,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虫子就是从那些洞口里涌出来的。

    洞口……

    秦舞阳眯起眼。

    他想起白袍人刚刚短暂清醒之后说的话。

    “这时空残片……被触发之后便会重现一段往日的时光……想要逃脱,就必须找到这段时空的节点所在,破坏掉节点才能逃生……不然等这段时光流到尽头,其中所有的事物都会泯灭,包括他们...”

    节点在哪里?

    他看向那些洞口。

    虫子从洞口里涌出来,无穷无尽,像永远也杀不完,但如果……洞口就是节点呢?

    他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清醒了片刻后又昏迷不醒,被红衣童子扛在肩上,脸色白得像鬼,嘴角还在渗血。

    “弄醒他。”秦舞阳嘶声道。

    红衣童子愣了一下,“什么?”

    “弄醒他。”秦舞阳重复,矿镐扫飞一片虫子,“问他,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

    红衣童子咬牙,抬手拍了拍白袍人的脸,“白老头!醒醒!”

    白袍人没反应。

    红衣童子将他扔在地上,骑在他的胸口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几巴掌,接着用力掐他的人中。

    白袍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看见眼前的虫潮,他脸色更白了。

    “白老头,”红衣童子急声道,“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岩壁上那些洞口?”

    白袍人愣了一下,看向岩壁上的洞口,虫子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像黑色的瀑布,他盯着看了几秒,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是……是洞口……”他嘶声道,声音微弱,“但不是所有洞口……是……是最大的那个……”

    最大的那个?

    秦舞阳看向岩壁。

    岩壁上,洞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个,在岩壁正中央,直径超过三丈,暗红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比其他洞口更亮,更粘稠。

    虫子就是从那个洞口里涌出来的。

    像黑色的洪流。

    “破坏掉那个洞口……就能出去?”大岩城城主急声问。

    “不……不是破坏洞口……”白袍人摇头,,喘着粗气,“是破坏……洞口里面的东西……节点……在洞口里面……”

    洞口里面?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像潮水一样从里面涌出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要冲进去?冲进虫潮的源头?

    找死。

    但没别的选择了。

    他握紧矿镐。

    血核在胸口跳动,怀里的石头已经吸收了三块,还剩下两块,血气还在涌进来,力量在恢复。

    够了。

    他看向其他六人。

    “我冲进去。”他嘶声道,“你们撑住。”

    “你疯了?”红衣童子瞪眼,“那是虫潮的源头!进去就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秦舞阳平静道,“冲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白袍人,“节点在洞口里面,具体是什么?”

    白袍人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节点是这段时空的锚点……破坏掉锚点……时空残片就会崩溃……我们就能出去……”

    锚点。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还在涌出来。

    无穷无尽。

    得利用一下那三人,不然凭他一人之力,怕是很难突破。

    秦舞阳看着正在奋力杀虫的三位修士,突然大喊。

    “仙师大人,虫王一定在那里面,只有解决了虫王,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那三人盯着秦舞阳,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些矿奴本就是他们奴役的敌对势力的人员,有些见识也很正常。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精诚合作,才有生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