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离澈很是不舒爽的嵨启,心里啧了一声,桃花眼尾上挑,心道:“若不是要忍着小废物,你这肉眼凡胎许早就被剁碎喂了鸡,还敢这么有恃无恐与本公子对视。”

    赤月看到这乌黑来势汹汹的一团,杏眸一凌,抓上离澈手腕。

    “你这个女人……”不愧是漪月神族血脉,真是放浪形骸……对面嵨启看到这幕表面邪魅笑着,可心脏都被咬出牙印子。

    但狡猾如他,心头一转,假装虚弱:“嵨启为救仙子,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他捂胸咳嗦两声,“仙子可该为我服用些仙丹才是……”

    赤月杏眸淸泠地看着他,一手紧抓离澈手腕,一手从腰间拿出一粒仙丹抛给嵨启,刻意轻声:

    “救命之恩,赤月怎会不记得,这仙丹公子定要服下才不负赤月感激之心。”

    虽然嵨启明知少女忽然温柔几分的语气没一点真心,但桃花眼尾还是不禁一挑,心中得意:“就说这世间怎么会有对我嵨启不动心的女子。”

    但狐族本性,他还是将信将疑拇指和食指捻着仙丹,眯了下桃花眼:“此处气息异与寻常,恐有妖魔祸乱,还得……”本公子护着你。

    话才半句就听少女接着刚刚的话惋惜地道:“既有救命之恩,赤月本想与嵨公子一起避开这妖祸,可现在既然公子伤得这般重,那便是走不了了……”

    身侧少年长睫垂着,目光落定在少女抓着自己的手腕上,可听到少女故意温柔下来的语调,他眉心不禁蹙了下。

    她不知道自己声音本就如清玉相击般好听,稍加一丝柔风拂花的软,能轻而易举让人心口浮漾。

    嵨启捻着仙丹的手不由紧绷了一下,少女这生涩的语调,完全不及那些更娇柔妩媚柔声软语讨他欢心的美人,可却让他不觉嘴角邪魅勾起:“看吧,开始心疼我了。”

    他刚要借势再渲染几分妖祸,唯有他能护她。

    可还没等嵨启的话出口少女转头对身侧少年道:

    “嵨公子情深义重,那我们先走。”

    你伤重走不了,我们走。

    少女抓着那凡人的手,头也不回地就要走,嵨启妖冶潋滟的一张脸顿时一阵抽搐。

    小废物这忽来的软语,真是戏耍他。

    他一个瞬移就拦在二人面前。

    赤月抓着离澈的手更紧,另一只手还祭出齑魂鞭,杏眸亦清清冷冷。

    嵨启一脸不羁妖冶笑意,袖下的手却已经运了灵力恨不得下一秒就击出去,他是真想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废物。

    但自己用三尾寻她,堂堂九尾狐变成六尾狐为了什么。

    尽管手上青筋鼓起,指节似要劲爆,他还是忍了下来,这笔帐日后本公子连本带利地同你清算。

    这时离澈微抬眸看向他,语调平静:“嵨公子,可还有时间相送?”

    一个凡人对他竟没半分惧意,胸腔一股火气愈发旺盛,可狂暴的风声欲近,他漫不经心抬眸扫一眼。

    他想,我堂堂赤狐怎么会在意什么妖祸,就算修为有损,上古大妖又有几只能伤得了他。可下一秒原本肆意神情僵住,瞳眸猛然一紧。接着冷地看向赤月身后的病弱凡人,疑心刹然腾起,可他刚查探过,眼前男子明明是凡人。不可能只扫一眼就看出这黑幕之中是狐族妖将。

    现在还真没时间和他们纠缠了,况且他绝不能让自己兄长察觉到小废物的存在。

    瞬息间,他敛回眼底沉冷,面上浮笑,重情重义地道:“仙子快离开,我来拦住这妖。”

    赤月杏眸一瞬疑凝,她不信嵨启,可一时间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缘由,但赤月知道他纵然受伤,打不过厉害妖魔,逃生总是能,而离澈再伤半分都可能丢了性命。她敛回视线,握紧少年,用尽灵力快速离开。

    嵨启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嘴角猛抽了一下,真是薄情寡义。

    不过这般也好,他可不想自己的猎物被别人盯上,尤其是那个狐尊哥哥,他抬袖一扫,抹去小废物和那凡人气息。

    眨眼间浓墨色旋风逼至眼前,尘沙碎石翻滚如泻,他敛回刚刚对赤月假意的笑,眼神瞬间阴鸷,抬手间一道屏障挡住如山石炸开的冲击,任由石块横飞,他泰然自若。

    接着黑风将他围住,越缩越小。

    他不耐烦地抖了下长袖,眯眼哼了一声:“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本公子去芙蓉花楼。”

    眨眼,黑风一分为四,狂转下黑色消失,变成四个身着妖异暗纹黑色衣袍,手执利剑,眼神凶戾的杀手。

    其中一个抱了下拳,但语气却并不显恭敬:“公子,如今各界动荡,狐尊殿下不放心您一人在外,吩咐臣等护公子回都。”

    嵨启嘴角冷冷地勾起:“果真还是兄长关心我。”

    “关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心里却觉无比讽刺。

    他玩世不恭地一笑:“但本公子舍不得人间绝色,花间酒,转告狐尊兄长,本公子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

    说完他便转身要离开。

    四人表情冷鸷,没退后半分,其中一个开口:“魑魔渊乃镇压妖魔之地,不知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嵨启桃花眼眯出危险弧度,似笑非笑:“本公子做什么还要向尔等交代不成?”

    四人虽被嵨启自带威压震慑有一瞬迟疑,但很快手都紧握剑柄,利剑似要随时出鞘,嵨启扫了眼,轻笑:“怎么?是兄长让你们来杀我?”

    几人闻言,剑柄上的手掌松了又紧。

    就听嵨启又笑,他眼底更加冰彻讥讽:“或者是,雪夫人要杀我?”

    说起自己的生母,狐族地位最高,最尊贵的女人,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像是被锋利无比的钩子深深勾住,然后猛力抻扯,撕拽,那种痛,锥心复杂锋利。

    听到雪夫人三个字,几人剑柄上的手,紧了又松,声音稍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奉狐尊之命,护公子回都。”

    嵨启嘴角一勾,玩世不恭地回道:“本公子,若不回呢?”

    几人手上用力:“那就得罪公子了。”

    不容分说,齐冲上来,将嵨启围住。

    ? ?狐狸:有危险你们先走。

    ?

    赤月:先走就先走。

    ?

    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