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彻底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她耸了耸肩，牵动肩头伤口，鲜血又涌出一些，她却浑不在意，只是淡淡吐出两个音节，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who care.”
沈如烟眉头一皱，尚未理解这两个音节的含意，一道剑光已迎面而来！
那剑光又急又快，如同从虚空中迸发的闪电，撕裂灰暗的天色，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沈如烟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躲避，却终究慢了一步——
剑光擦着她的脸颊掠过，“嗤”的一声轻响，面纱应声而断，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而她的脸上，多了一道崭新的、细长的伤口。
从左颧骨斜拉至下颌，皮肉翻卷，鲜血涌出，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滴落，落在洁白的衣襟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
沈如烟不可置信地抬手，指尖触到脸上的湿润。
她低头看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瞳孔地震般剧烈颤抖。
“啊啊啊啊！！！林潇潇！你找死！！！”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天幕。
那张曾经精心保养、引以为傲的脸，此刻被鲜血染红，伤口狰狞，将她所有的高傲与从容撕得粉碎。
她下意识地直接攻击，甚至没有思考，没有战术，只是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林潇潇倾泻灵力。
黑紫色的灵光如同暴雨，一波接一波，将那道红衣身影吞没！
她根本没有想过，林潇潇如今怎么还有攻击的能力？
灵气枯竭，灵力断绝，她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还能发出那样凌厉的剑光？
秘境里面到底让她获得了什么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疯狂的攻击淹没。
——与此同时，山洞中。
燕难寻看着天幕中那道剑光切断沈如烟面纱、划破她脸颊的瞬间，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虽然腿软没蹦起来，可那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兄弟！陛下这真对我胃口啊！”
他一把抓住段无忧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从当初那个幻境开始，我就知道咱们抱对了大腿！”
段无忧狠狠点头，眼眶泛红，却用力地、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头。
他也在看天幕，也在看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倒下的红衣身影，喉头哽咽，说不出话。
燕难寻还在絮絮叨叨，声音时断时续，仿佛要把憋了一辈子的话都倒出来。
“从小父亲就对我格外严厉……总希望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能够给他脸上增光。虽然我的天赋还算可以吧，但是吧，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这个天骄四起的修仙界，我那点天赋还不够看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其实兄弟，幻境那会儿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陛下……我一直没说实话，我很早的时候就见过陛下了……但我估计陛下早把我忘了吧。”
段无忧转过头，看向他。
燕难寻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透了山洞的岩壁，穿透了时间的迷雾，落在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很小的时候，我随父亲去问天宗做客。路过一处山峦，看到一个小女娃娃，年纪轻轻就用木剑甩出贯气如虹的剑气……
那会儿我好震惊。我缠着她教我，她淡定地翻了一个白眼，说‘这样——’说着她又使出了一招。”
他模仿着那个翻白眼的动作，可眼眶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