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之暗沉睡了。
但它沉睡之前，留下了一个信息。
“小心‘虚空之外’。”
这是它说的最后一句话。
陈玄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看着天空中的裂缝缓缓闭合。源初之暗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那个深紫色的光点在他体内微微发光。
“虚空之外……”源低声重复，“那是什么？”
陈玄摇头。
“不知道。但它既然特意提醒，一定很重要。”
源想了想。
“我去查查源界的记录。源主留下过很多典籍，也许有相关内容。”
她转身向大殿深处走去。
陈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源初之暗的印记和源主的印记已经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全新的图案——深紫色和白色交织，像太极图一样旋转。
这是他与源界完全连接的证明。
也是他作为源界之主的标志。
一个月后，源从大殿深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
“找到了。”
陈玄接过古籍，翻开。
古籍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写成的，但源已经翻译好了。
“虚空之外，是源界创造者留下的警示。”源说，“据记载，在源界诞生之前，还存在一个更古老的世界。那个世界叫‘虚境’。”
陈玄皱眉。
“虚境？”
源点头。
“虚境是源界的前身，是一切存在的起源。但后来，虚境崩溃了，分裂成无数碎片。源界就是其中最大的碎片。”
她顿了顿。
“但虚境并没有完全消失。它的核心，还在某个地方存在着。那个核心，被称为‘虚空之心’。”
陈玄看着她。
“虚空之心有什么危险？”
源翻开古籍的另一页。
“虚空之心一直在寻找‘继承者’。它想要重塑虚境，让一切回到最初的状态。但重塑虚境，就意味着要吞噬所有碎片——包括源界，包括诸天万界，包括一切存在。”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它找到了吗？”
源摇头。
“不知道。但源初之暗的提醒，可能意味着它已经找到了，或者正在找。”
陈玄想了想。
“我们需要找到它。”
源看着他。
“你想去虚境？”
陈玄点头。
“必须去。如果虚空之心真的存在，如果它真的要重塑虚境，那源界、诸天万界，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源沉默了一会儿。
“但虚境很危险。那是比源界更古老的存在，规则完全不同。进去的人，可能再也出不来。”
陈玄看着她。
“源主当初也进去过？”
源点头。
“进去过。她回来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她没有说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留下这条警示，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陈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必须去。”
源看着他，没有劝阻。
她知道劝阻也没用。
“什么时候走？”
陈玄想了想。
“三天后。我需要先回去一趟。”
现实世界，海边小屋。
陈玄把源界的发现告诉了凌兰。
凌兰听完，沉默了很久。
“又要走？”
陈玄点头。
“必须走。”
凌兰看着他。
“这次多久？”
陈玄摇头。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凌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我跟你去。”
陈玄愣住了。
“不行。”
凌兰看着他。
“为什么？”
陈玄想了想。
“因为虚境太危险。源主进去都受了重伤，你……”
凌兰打断他。
“我知道我比不上源主。但我也不想再等了。”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这些年，你每次离开，我都在等。等一天，等一个月，等一年，等十年。我不想再等了。”
陈玄看着她。
“凌兰……”
凌兰摇头。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对我来说，和你一起冒险，比在这里等你回来，更好。”
陈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
“好。”
三天后，守夜人总部。
所有人都到了。
若水第一个开口。
“我也去。”
陈玄看着她。
“若水……”
若水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源主是我的一部分，虚境的事，我有责任。”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石猛第二个开口。
“我也去。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艾莉娅第三个。
“元素王座已经稳定了，我可以离开一段时间。”
铁心第四个。
“机械议会可以远程指挥。我也去。”
叶痕第五个。
“世界树有长老们照顾。我也去。”
新生和林薇对视一眼。
新生说。
“我们就不去了。现实世界需要人守着。”
林薇点头。
“等你们回来。”
陈玄看着他们。
七个人，七个他最信任的人。
“好。一起去。”
虚境的入口，在源界的最深处。
陈玄带着六个人，穿过层层空间，来到一道巨大的光门前。
光门是银白色的，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纹路。门后，是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这就是虚境的入口。”源站在他们身边，“进去之后，一切都要小心。规则完全不同，力量可能失效，记忆可能混乱，意识可能迷失。”
她看着陈玄。
“你真的想好了？”
陈玄点头。
“想好了。”
他转身，看着那六个人。
凌兰，若水，石猛，艾莉娅，铁心，叶痕。
“怕吗？”
石猛笑了。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跟你冒险。”
凌兰握紧他的手。
若水站在他另一边。
艾莉娅眼中燃烧着火焰。
铁心的光学传感器稳定地闪烁。
叶痕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陈玄深吸一口气。
“走。”
他推开光门。
七个人，踏入虚境。